凤掩妆,戒瘾皇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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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脸色一白。
对方却又接着眉眼一弯,嬉皮笑脸道:“当然,他是你大哥,为了你,我就忍忍,尽量跟他搞好关系,不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不男不女?忍忍?
那一刻,夜离恨不得一掌将他推进面前的鱼池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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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晴好。
除夕的气氛很浓,一直听到京师的这里那里传来礼花鞭炮的声音。
可偏生不巧,凤府的女
主人夜灵却病了,说是头痛头晕。
凤影墨让长安去请了个大夫来,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道是头日吹了冷风,感染了风寒。
而今日又是凤府的大日子,前堂后庭,君王太后,文武百官都要前来观鲤。
凤影墨让夜灵在厢房休息,吩咐寒香伺候着,自己忙着前去招呼客人。
戒坊坊主夜离到了之后,听说妹妹夜灵卧病,心急如焚,直奔其厢房。
入了房中,凭退了下人,兄妹二人说起了体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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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亭中,太后闲坐软席,目光遥望着院中不断前来的百官,戴着细长指套的手指轻轻敲着手中的镂空雕花手炉。
身侧立着随侍太监,也是接替夜离的内务府总管常喜。
“襄太妃到了吗?”太后忽然开口。
常喜颔首:“回太后娘娘,襄太妃也已经到了,被凤大人迎在了另一处雅亭歇息。”
另一处雅亭?
太后冷冷弯了弯唇,这凤影墨倒是识趣,没将她们两人迎在一起,而且,一个是当今太后,一个是帝王亲母,倒也没有厚此薄彼。
可是,这一碗水本就不应该端平的,她是太后,襄妃是帝王亲母又如何,终究大不过太后,她们二人怎么可以受一样的礼待?
妆容精致的眉眼间浮起寒霜,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端王爷是不是该回京师了?”
“是,过了正月十五,端王爷便可回了。”
“嗯,”太后点头,“在他回来之前,哀家该有所行动了。”
“太后娘娘是想……”
“你还记得皇上登基时,跟文武百官、天下百姓曾许过的重誓吗?”
常喜微微一怔,躬身道:“奴才自是记得,皇上登基那日,指天明誓,给自己三年之期,三年之内,励精图治、只专政事、不谈其他,三年之内,改革赋税,三年之内,全国禁毒,三年之内,不碰女人,后宫不纳一妃一嫔。”
“是啊,”太后轻笑,“就是这些,哀家只是在想,若一个帝王当着众人的面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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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纸们莫急哈,感情发展是有点慢哈,但是这是一个心里转变的过程,马上一个精彩的冲突之后,文就会转折哈,有你们想看的,哈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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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089】这样的他,让她如何不怪?
夜离带着戒坊全部事务人员刚来到大门口,帝王的马车就到了。
或许是不想太引人注意,并未坐平素的豪华龙辇,而是普通马车,可饶是如此,还是气势浩荡,因为相同的马车有好几辆。
马车一停下,夜离便带着众人跪下行礼。
丞相沈孟、缉台台主凤影墨、工部尚书方岩,还有两个大臣分别从后面五辆马车里出来,帝王坐最前面一辆,不知是端端架子,还是有些犹豫,却是最后一个下来籼。
竟来了这么多人,这架势……是带着群臣来跟她算账吗?
夜离微抿了唇,俯首在地:“奴才恭迎圣驾。”
众人随后齐呼。
一双黑底黄缎金丝龙头靴走入眼底,在她的前面站定,很近,近到对方被风吹得微扬的明黄袍角,都似乎若有似无地轻刷过她伏在地上的手背,丝丝冰凉。
“听闻夜坊主身体不适,可有大碍?”
温润如常的声音响在头顶,听不出一分情绪。
夜离怔了怔,这她还没说身体不适,他就替她先说上了,也好,她本来想找的也是这个理由。
“多谢皇上关心,已然好多了,奴才正准备赶去早朝,不想已经结束了,请皇上恕罪。”
夜离埋首未抬,目光紧紧,落在男人的龙头靴面上,缓缓而语。
头顶上“嗯”了一声,“朕此次前来,是因为工部关于戒坊扩建的图纸已经出来了,工程迫在眉睫,所以朕便带着他们几人来戒坊现场看看。”
夜离长睫轻垂,没有做声。
静谧了一瞬,眼前明黄袍角自手背一掠,帝王已转身前行,“起来吧,带朕等去看看扩建的地方。”
“是!”夜离颔首,正欲起身之际,又见一双黑底云头靴映入眼底。
心尖微微一抖,顺着靴子朝上,便见绛色朝服袍角,淡淡兰麝香气轻绕鼻尖,夜离抬头,看向长身玉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果然是凤影墨。
夜离眼帘轻颤,帝王已走在前面,他还停在她面前作甚?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凤大人。”敛住心神,夜离弯唇淡笑。
男人同样薄唇一勾,一抹浅笑摄人心魂,黑琉璃一般的深瞳落在她的脸上,忽然身子朝她面前一倾,吓得夜离不轻,不知他要做什么,本能地朝后一让,却发现对方只是伸手握住她的臂膀,想要将她扶起来。
“大哥的脚可好点?”
一颗心大起大落,夜离微微松了一口气,脚踝未好,想要起身的确有些不易,便也不跟他客气,就着他的力度从地上站起,“多谢凤大人关心,已经好多了。”
夜离又跟后面几人略略颔首算是致意,便一起追随已走得有些距离的帝王而去。
凤影墨不紧不慢跟在边上。
“灵儿的脚大哥也不要担心,昨夜我给他揉了揉,已然好了不少。”
“谢凤大人。”
“她可比大哥舒服,我出门早朝的时候,她还睡得正香呢,这会儿指不定都还没起。”
夜离笑笑,“她懒散惯了。”
虽未动声色,可夜离自己知道,刚刚放下的那颗心,又再度提了起来。
或许是做贼心虚,她怎么觉得男人话中有意呢。
应该不至于啊,就连嘴唇破皮的地方她早上都上了遮瑕的东西。
肯定是自己多心了。
“夜坊主!”
前方帝王在唤。
“奴才在!”夜离紧步上前。
待她走近,帝王又朝前走了几步:“你过来!”
夜离怔了怔,回头看了一眼闻见帝王此举停下来的几人,拾步跟了过去。
帝王伸手指了指后院的那几棵树,问向夜离:“到时扩建,这后院得拆掉,这几棵树,夜坊主准备怎么办?”
夜离一愣,这也需要问吗?
后院要改建成房屋,树当然是不能
要的。
实在不明白为何要明知故问如此多此一举的问题,夜离回道:“怕是要砍了。”
“嗯,”帝王点了点头,凤眸目光在她领口微露的一小截颈脖处盘旋了片刻,后又凝落在她的脸上,忽然很轻很快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夜离再次一怔,不由地抬眼看他。
一直垂眸颔首,这是今日她第一次看向他,在目光触及到他冠玉一般白璧的脸上那条长长的血痕时,眉心微微一跳。
差点那句“皇上的脸怎么了”就脱口而出,却终是没说出口。
看样子似是被人所抓。
痕迹不浅,可见对方用了力道,她记得,昨夜在凤府的时候,还没有的,而看血痕表面已凝薄薄的痂,想来也不是今晨所致,应该是昨夜所留。
昨夜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去想他发生了什么,因为自己此刻正在发生着事情。
他问她“你没事吧?”是什么意思?
若问她的身体,方才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
那么是问她什么?
说她装病?
还是瞧出了什么端倪?
千头万绪一个也没抓住,她只得很官方地回了句:“谢皇上关心,奴才真的没事。”
“那就好,朕还以为你会怪朕。”
夜离心头一滞。
怪?
她终于明白他问她“没事吧”是什么原因了。
原来是在说这个,说他执意赐婚将霓灵嫁给凤影墨的事。
怪他吗?她问自己。
答应是肯定的,她怪。
她的确怪他,对他一个帝王来说,只不过一句话的事,却生生扼杀了霓灵一生的幸福。
她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这两年虽然跟在太后身边,实则一心为他,帮他做了多少事,她不相信他不知道。
在冼州,她偷换河道竣工大典上用来沙画表演的图纸,与其说,她是为了完成太后让她离间凤影墨和沈孟关系的任务,不如说,她就是想要让他发现那条沈孟背着他修建的暗道。
在暗道里,遭遇冷箭,她奋身上前,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跟臣对君的护驾无关,那一刻,她脑中并无它想,只因那人是他,她惟愿他无恙。
就连上次答应凤影墨破坏轻罗国的和亲,她都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是既可以让对方不提和亲,又能得到对方的玄铁炼造之术呢?因为他想要。
所以最后岳卓凡提出第二夜再见的时候,她答应了下来,除了可以应对翌日有什么变故之外,她还想能帮他将玄铁炼造之术拿到。
而他,又做了什么?
杀死岳卓凡的真凶都没有找到,就想着让霓灵去做这个替罪羔羊。
她知道,身为帝王,他有他的身不由己。
但是,既然凤影墨都站出来替霓灵解围,人证物证都搬了出来,他完全可以顺势而下,将此事作罢。
最终,罢是罢了,却将霓灵推向另一个深渊。
这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他却就这样轻言。
她去求他。
他说,不愿。
这样的他,让她如何不怪?
可,怪,又能怎样?
他是君,她是臣,他是他,而她是她。
何况事已至此,早已无力挽回。
缓缓垂眸,眸光漾过男人绣着蟠龙的腰间垂坠的梅花和田玉佩,夜离弯了弯唇:“奴才先前已说过,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身为臣子,奴才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