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三]一定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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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皱起眉头,“说起来,师兄你下山约三四天后,的确有人来找师兄你,在我答复师兄你不在本派后,他送了一封信来,这信我收起来了,现在就去找给你!”
素天白送我进了大殿内,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大殿内师祖、师父和洛风师兄都在,我上前便对着师祖和师父磕头:“弟子不肖,让师祖、师父费心了。”
师父快步走上前将我拉起来,半是心疼半是欣慰的揉了揉我的头。师祖捋了捋胡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和素天白一样,问了我很多事,我只说自己流落到了不知名之地,幸而遇上善心的船主,带着我回来了,绝口不提与荒岛相关的怪诞之事。唯有洛风从始至终低着头毫无反应,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大殿之中并没有我这个人一般。
直到师祖、师父与我的谈话结束,我行礼告退之后,洛风都没有理我。我从纯阳宫一出去便等在炼丹炉旁,等了一会儿,洛风终于也出来了,我赶忙朝他打招呼。洛风的脚步顿了一下,迎面朝我走来,然后就那么一脸漠然的,与我擦肩而过。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我的心莫名一紧,旋即转过身,一把拉住洛风的手,这一次,他终于停住了脚步,却并不回头,而是冷冰冰的道:“松手。”
“洛风师兄,对不起,害的你担心了。”我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握的更紧,“我们约定过了,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所以,你能不能不要——”
“你本是玉虚首席弟子,做好你本分工作便是,静虚一脉的事情,你以后还是不要管了。”洛风猛地甩袖子,试图挣开我的手,但并没有挣开,他的声音越发冷冽,“谢庄,松手。”
“师兄,你敢转过来,看着我说这些话吗?”
洛风的手轻颤了一下,仍然没有转过来,我叹了口气,走到洛风面前,伸手轻轻抱住了他。洛风的年纪虽然比我大,却没有我高,他的身体一直紧绷着,我只能一手按着他后脑勺,让他的脸贴着我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放松下来:“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根本不会说谎,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正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若说一开始我不明白洛风为什么这么对我,在他说出那些话后,我倒是完全明白了。我失踪将近六年,师祖和师父等人满是担忧,但唯有洛风,他除了担忧之外,还有害怕与自责。在洛风心里,我是代替他出海的,本来遇到海难被困五年不得归的应该是他,我却代替他承受了这一切痛苦,他是师兄,而我是师弟,师兄本就应该来照顾师弟,最后却反而拖累了师弟。洛风觉得自己就代表着麻烦,他不想再令我陷入困境之中了。
“师兄,不要一直背负着那么多嘛~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你偶尔脆弱一下,我又不会笑你。”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已经有了潮湿感,我放缓了语调,“师兄,不要这么自责了,又不是只有师兄才需要承担这一切,这是每个纯阳弟子都该做的,我也想要保护纯阳宫的大家,保护你啊。”
“……小庄。”
“我在。”
大殿之前的空地上本就没什么人,洛风一遍一遍喊我的名字,我一声一声的答应他,我们仿若回到小时候,我们一起在老道观玩捉迷藏,洛风找了半天没找到我,以为自己把我弄丢了,强忍着眼泪到处找我,一遍一遍喊我名字,那时候我直接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也这么抱着他,一声一声回应他,大师伯抱着肩膀别过脸,师祖看着我们笑,师父看着大师伯笑。只是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师祖和师父都还在这里,大师伯却只身一人远在东瀛。
好不容易哄好了洛风,我才有空去找素天白。小白白把自己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出一封颜色暗沉的信封。我仔细问了一下小白白送信人的模样,小白白形容出来的却是个我所不认识的人,信封上什么都没写,里面有块硬梆梆的东西。满怀疑惑的我等回了自己房间,才拆开信封。信纸泛着黄色,等整张纸一摊开,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李希言的字迹。
李希言连名字称呼都没写,只字迹潦草的写了一个地址,那地方是在长安内城。除了这张信纸外,信封内还有一块墨玉令牌,正反两面都雕着牡丹。
我不太明白李希言派人给这些东西给我,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将近六年没见到他,我很想他,因此在纯阳宫待了三天后,我再一次向师祖和师父请辞。
因为只是去长安城,师祖和师父问了我去向后,便同意了。临下山前洛风不放心的叮嘱了我很多事,又反复告诉我一定要尽快回来,我都一一答应了。下了山后我便直奔长安内城,内城之中严禁江湖人使用轻功,我挨家挨户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李希言信纸上所写的地方,只是这地方却是一座皇室亲王府邸,门口并无守卫,朱漆大门紧闭。
这么多年没见面,我的内心多少是有些忐忑的,但我还是毫不犹豫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门内却毫无反应,过了半晌,我终于仍不住想要番强进去,大门陡然打开一条缝,门后传来了一个苍老刺耳的声音:“什么人?”
“在下谢庄,来此寻友,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李姓公子?”
“姓李的多了去了,谁知道你找哪个?”那声音答了这一句后,便要关门,我忙不迭扒住门,将墨玉令牌亮了出来:“老人家等一下,请您看看,您认不认识这枚令牌?”
老人沉默了一瞬,缓缓打开大门,示意我进来,等我进来后,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座府邸远看的确是亲王才有的,可是里面却破败不堪杂草丛生,我一路跟着老人往里走,连仆从也没见到几个。直至老人停下脚步,我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间符合皇族应有品味的院子,院子里干净到寸草不生。
老人站在院子门口,便不再进去,我只能自己往里面走。推开古朴的檀木雕花门后,窜入我鼻间的,却是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我心里一沉,快步走了进去。印入眼帘的的是普普通通的卧房,左侧被一扇山水画屏风挡住了,我绕过山水画屏风后,傻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老半天发不出声音来,心里只剩下一句话——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花哥上线_(:з」∠)_
后面老王和唐无乐也应该上线了
☆、第十八章
躺在床上的人,的确就是李希言,只是他现在模样,差点让我认不出来。往日如绸缎般的墨色长发,如今变得枯黄毛糙,他的皮肤苍白暗沉,双眸之下一片乌青,整个人消瘦而虚弱,就连呼吸也十分微弱。
我靠着床边坐下来,试探着去握住李希言青筋毕露毫无热度的手,他却依旧紧闭着双目,没有丝毫回应。我将另一只手搭上李希言的手腕,甫一感觉到脉搏,整颗心都像掉进冰窟一样,哪怕我于医学之道只懂一些皮毛,也清楚的明白,李希言现在分明是油尽灯枯之相。
从一开始认识李希言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先天不足之症,但这不足之症究竟严重到了何等地步,我却并不清楚,因为我总觉得,只要好生养着,再辅以医药,总归能活下去的。只是现在看着李希言,我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大唐,而非现代社会,在古代,先天不足通常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跨进了死亡之门,李希言就是这样一个身处生死边缘的人。
依照李希言的脉象,他剩下的时间不会超过七天,我是绝对不会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就这么离开人世的,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种在心口的续命蛊。阿古在给我续命蛊的时候说过,续命蛊只能用施蛊者的心头血去养,而且至少要养上三年,即便如此,续命蛊起作用的概率仍然不足五成。我在自己心口种上续命蛊已经超过五年,想来现在使用,至少会有一半的成功率。
心口的续命蛊,如果我不催动真炁,是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的。现在我往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并用真炁驱赶它爬到伤口处,却只感受到一阵撕裂一样的剧痛,从心口一直延续到手腕伤口处。我强忍着这痛苦,在续命蛊即将爬出来的时候,飞快的在李希言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红色的小虫子从我手腕伤口钻出来,立马就钻进李希言的伤口里。李希言的手腕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整个人也慢慢的恢复了血色,他的呼吸开始加重,最终缓缓睁开双眸,神情由迷惑变为清醒:“……小庄?”
“是我。”我再一次握住李希言的手,笑了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明明寿数已尽,”李希言的视线由我的脸颊落到自己手腕的红痕上,眸中飞快的闪过些什么,“你用了续命蛊?”
我点了点头,李希言的唇角勾勒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笑容里恶意满满:“我从出生起就被断言,活不到弱冠之年,结果遇上了师父,侥幸从上天手里偷了这些年寿数。我本以为自己这一生也不过如此,却遇上了你,自愿送进我嘴里不说,连命也送给我,上苍果然待我不薄……谢庄,你缘何蠢笨至斯?”
“啊~真烦。”我挠了挠后脑勺,挑眉看着李希言,“好不容易回到中原,怎么一个两个遇到我,说的都是谎话呢?”
“哼~区区江湖草莽,值得我这个皇室子弟为你——”
“贫道是自愿的。”李希言越扯越没没边,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喜欢你,跟你是不是天家贵胄没关系,只因为你是李希言。因为喜欢,所以愿意倾尽一切,哪怕这样看起来很傻我也认了,仅此而已。”
李希言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半晌忽而移开了视线,笑容里染上了一丝苦涩:“小庄,有一句话是真的,能遇到你,的确是上苍待我不薄。你出海之后,将近六年杳无音讯,扬州码头有消息传来,说你所搭乘的那艘船遇到了海难,大概所有人都期望着你还活在人间,只有我一人,是希望你已经踏入黄泉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时日无多。我总想着,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在黄泉等着我的,那样,我依旧能和你在一起。你看,在你心里,一定把我想的很好,可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即便如此……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知道……但还有些事,你不知道。”既然要摊开来说,我索性组织了一下语言,朗声道,“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但还是喜欢了,我只是顺应自己本心,随其自然而已。我也明白,以你的身份,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感情方面我实在不是个聪明人,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们好聚好散。到那时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纠缠不休,因为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师门,纯阳宫……比我自己还重要。”
按照心理年龄来算,我真的不年轻了,做什么事会有什么后果自然心里也清楚。李希言的身体应该无恙了,他至少还有几十年可以活,而以他的身份地位,迟早会被赐婚。我不后悔救李希言,也打算承担救了他之后可能会遇到的一切后果。
以李希言那般缜密的心思,我能想到的,他一定也会想到,只是骤然被我这么提起,他可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我,双眸中难得带上了慌乱。我把李希言的被子给他盖好,准备出门去让领路的老人家带我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