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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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青藤，对不起……”
没有松开的怀抱，没有挣脱的怀中人，为什么会有“对不起”这句话，为什么会有它的存在……为什么要对不起，他不想要对不起……
“杜译，放开我吧。”
“青藤……”不知道是气氛不对还是酒是假的，杜译老实了很多。
“你去房间睡，我还有工作。”
从有些松开的怀抱出了身，青藤回房间拿了衣服往浴室走了去。杜译没有进卧室，而是躺在沙发上，他知道工作都是骗人的，只是青藤不想和自己呆在一间屋子里罢了，还是把房间留给他吧，让他好好休息。今天看着黑眼圈那么重，最近应该都没有休息好吧……
“你回卧室休息吧，我睡沙发。”半小时后，青藤才从浴室出来。
没有反驳，甚至都没有回答，只是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两个人，一扇门，各怀心事。
“咚咚咚”夜已经很静了，二十层的楼高还是感受的到霓虹的光亮，用凉水扑腾脸后已经清醒多了的杜译，靠着门边敲了敲青藤的房门。
“如果没睡着，就当听我说说话，如果睡着了，就当我跟自己说说话。嘿嘿，很傻是吧。咳”好像嗓子有点干，或者是酒喝多了有点不舒服。
“韩青藤，你知道吗，我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想应该是那次微短剧制作，嗯，就是萧梓言生日那次。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你的声音，也许是你的笑容，或者是你的认真……不知道，就是看见你，就觉得嘴角不自觉上扬，心砰砰直跳。我知道，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还记的高文琪吗？就是我大学谈的那个女朋友，你们后来不是一直问我好好的为什么分手么？那是因为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和高文琪在一起就是因为你交了女朋友…说起来，还挺对不住小琪的。我知道你不是同志，其实我也不是，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十年了，青藤，十年了……”
“我好像没有办法不破坏兄弟情，因为我好像没有办法不爱你……”
“韩青藤，我是真的爱你……对不起……”
门里边没有声音，不知道是否睡着了，门外絮絮叨叨的声音后来变成了平缓的呼吸声……
《六十》
“以后再喝这么多，我就不管你了。”小诺把喝的有点迷糊的梓言扶到床上，把袜子衣服裤子帮他脱掉，然后打水擦了擦脸还有身体，让他舒服点。
“小诺”有你真好。
“对了，你说青藤哥和杜老师他们？”八卦是人的本能。
“杜译应该是喜欢青藤的，青藤二愣子，什么也不明白，傻的。”说起来，萧梓言作为同类的敏感，一直就感觉杜译对青藤有额外的感情，特别是后来大家会师S市后更加确定，只是当事人都保持沉默，自己也就静观其变了。
“这样，我感觉杜老师人挺好的，在学校好像也不错听说。”擦了身体，把人往里推了推，把被子盖好。
“不过，他要是少喝点酒就更好了~哈哈”小诺说笑着，也算是满足了好奇心，拿着梓言的睡衣洗澡去了，吃火锅一身味儿。
头犯迷糊的听着浴室传来的水滴声，想着刚才小孩的八卦，在想想晚饭时的场景，好像该过问这件事了。
韩青藤啊韩青藤，这个傻子太迷糊了……
第二天中午在公司午休的青藤收到了梓言晚饭的预约，下班后两人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
老规矩，还要了两壶清酒。
“说吧，怎么回事，你和杜译。”直截了当，直入主题。
“不知道。”
“昨晚吃饭都成那样了，还说不知道？”
“你要我说什么？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是一脑子浆糊，已经一个多月的浆糊了。
“看得出来，杜译是真的喜欢你。”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能面对。青藤啊，好多事是没有办法逃避的。因为逃避，它还是存在，不是么。”
青藤保持了沉默，明白道理不代表自己能过好生活，自己就是这样…
“梓言，他很确定他的感情，可是他越确定我就越害怕。明明我们是兄弟，是哥们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口气喝了两杯清酒。
“十年，梓言，我十多年的哥们儿情就这样变成了十年的爱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还有当年我们都认为他和高文琪的绝配也都是假的……太多了，一下来的太多了……”是啊，短短的时间内，让一个傻子接收这么多的讯息，怎么承受的过来。
萧梓言看着眼前人，十多年的死党，叹了口气……
青藤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昨晚的杜译今夜的青藤，都是自己灌着自己，不知道是酒醉人还是人自醉……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TM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萧梓言，你说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刚好是我？杜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青藤酒量本就不好，卯足劲儿想喝醉，也很快醉了，说着胡话念念叨叨……
“遵照自己的内心，是喜欢是尊重是崇拜还是爱，认清了就明白了…”这样的事情，只有自己直面才能真的得以解脱，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
对啊，故事总是结束在开始的地方，没有人不清楚，一点点回忆，总会崛起内心深处的沉睡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回国了1
《六十一》
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做着什么，每个人都因为发生着的事情改变着，却也为了不影响身边人而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青藤还是会去梓言家蹭饭，梓言还是会去学校给小诺做饭，小诺偶尔会在操场遇见杜老师，杜老师却没有勇气联系韩青藤，也算是循环着，僵持着，倒也不尴尬……
跑完步往公寓楼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停在楼角的车，挂着熟悉的车牌。
“吃饭了么？”
“刚下班就过来了，想你。”说着甜腻的话，温柔的看着头发有些湿润的小孩。
“我陪你去吃~”
“你先回去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湿润的的头发边角，还是可以看到些许汗滴。
“嗯~”
穿西装的男人暖心的笑着，看着身边有说有笑的小孩，可能这就是平淡的幸福吧。
“我今天看见杜老师了，拉着行李，说是回家。”浴室的淋浴声听了后，传来了小诺的话语。
“嗯，他给我打了电话，估计还和青藤僵着。”
“你说青藤什么时候能想明白？”小诺用毛巾搓着头发，一本正经的问到。
“没那么容易，我认识青藤十多年，估计这次”
“For once there is nothing up my sleeve ……”梓言话还没说完，小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哥哥”。
“我先接个电话，我哥~”自从上一次旅行之后，两兄弟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亲密，也由于心理千千结的化开，这些年来有些生疏的交流也变得热络起来。
只是话说到一半的人眉目微微皱起，多了一些担忧。
从沙发看过去，穿着白毛衣灰色休闲裤的少年，拿着深蓝色的毛巾擦着细碎的头发，一只手拿着电话，说着笑着。
“我不想回I国……”
“要不你回来吧~”
“哥~”
“我知道你忙，可是我想留在国内过春节~”
“哥~”
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但是凭借小孩子的回答可以知道，他的担忧有一部分成真了。
“嗯。”小孩子，突然僵硬了身体，语气有些弱却又坚定的回答了一个嗯。
梓言心里有些担心，潜意识告诉自己是不是顾承知道了……虽然自己并不害怕，但是会担心小诺，本能的担心。
“哥，你要回来见他么？”
“嗯”
“我知道了。”
“拜拜~”
看着小孩子暗下来的脸色，梓言走近了他身边，坐在床边抱着他。
“没事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顾诺其实是害怕的，即使这一刻有着温暖的怀抱。再想想，明白哥哥是担心自己，而这种担心突然让自己想起了穆白林……那么，这个温暖的怀抱会持续多久呢？
眼神里带着多少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是啊…那么，这个怀抱又能温暖多久么？这种不确定并没有逃过萧梓言的眼睛，不过梓言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抱着小诺，希望此刻更长一点，再长一点……
“我一直在。”
“嗯。”小诺好像是回答给自己听一样。
《六十二》
顾承回来那天年二十六，是小诺自己去接的机，因为他非常确定此时的哥哥绝对不会想见到萧梓言。
最为已经常年不在国内过春节的顾承而言，也还算习惯国内春节洋溢出来的喜庆，不过似乎比小时候淡了一些。想到这里，顾承叹了一口气，父母去世后，商业场几乎将亲情搅合的几乎殆尽，这么多年来也不曾感受到节日的团聚，更不曾想到，此刻兄弟两人竟然踏步在异乡……让人不禁失笑……
回公寓的一路上，两人坐在出租车内没说一句话，下了车小诺主动去拿了行李箱，两人就这样沉默是金的一同回到了公寓。
“小诺”顾承理智的大脑告诉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所以必须开口打破这场沉默是金的对抗。
“嗯。”顾诺其实什么都明白，有些紧张又有些坦然的在厨房泡着茶，茶叶还是萧梓言之前拿过来的。
“这个茶不错，哥，你试试看。”
顾承结果茶杯，疑惑不到两秒便恢复了自然状态，其实在进门到放行李再坐回沙发的几分钟内，顾承已经大概的扫视了房间的变化，此刻再出现一杯小诺曾经基本不触碰的茶汤，心中的结论基本已出。
“他住这边么？”
“没有，他自己有房，不过有时候会过来做饭。”
“你觉得他怎么样？”
“刚开始觉得他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新朋友一样，想逃开的时候反而越贴近，后来好像觉得安心，他很温暖。哥，你知道吗，这种感觉和穆白林的时候不一样。”实际上真的不一样，和穆白林在一起的时候，顾诺是主动的，即使穆白林宠爱着他，也会有更多的独立性伫立在阴冷面。那就是穆白林的冷傲，也刚好因此吸引着好奇害死猫的顾诺。
对于顾诺而言，没有什么比未知更有魅力。
“哥~”见顾承没有说话，小诺有些紧张。
“如果我不同意的话……”
“哥……”在顾承话还没表达完全，小诺已经发出了有些委屈的声音。
“我知道了。”这个回答两个人都是不确定的，听的人不确定，说的人实际也不确定，但至少气氛瞬间就缓和了。
“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过几天，等Ivan和雅西回来之后。”本来三个人是打算一起回来的，最终由于一些不明情绪和不放心小诺的担忧，自己提前回来了，此时的Ivan和雅西应该还在旅行中。
“Ivan哥也要过来？”有些惊讶。
“嗯。”思绪还在弟弟感情问题上的顾承，完全忽略了小诺看见自己提Ivan时嘴角的抽动的惊讶和不知名的笑意。
“晚上一起吃饭。”冷不丁的抛出这句话真的有些慎人。
“啊？”显然吃惊过后还有更吃惊的事。
“……”沉默中眼神有些暗淡。
“知道了，哥~”语气的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