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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役风尘-第24部分

小说: 役风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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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宋霖动作毫不拖沓,手中长剑直逼高辞面门,高辞迅疾闪身而过,策马绕至他身后。宋霖自然不会将背后留给敌人,手中缰绳一紧、战马一跃,倒让高辞扑了个空,调整距离反手挥剑又是一招杀招。高辞见状以枪挡剑,突然嘴角一扬,手中长枪缠绕圆转,划出条弧线随即轻轻一挑,宋霖微觉不妙赶紧收手,险些让他挑去了手里的剑。高辞紧追不舍,使出一招枪法中最为凶狠的中平扎枪之法,仿佛飞龙出云、猛虎出洞,宋霖咬牙,迅速向后一仰紧贴马背躲过了那一枪。宋霖转身直刺,抓住高辞出枪时的空隙欲一举拿下,却不料此时高辞手腕用力致使枪尾甩出,瞬时弹开了宋霖的攻击。
  陈钧细看着二人一来一去不相上下的武斗,同时也以余光关注着两军队伍中有无异样。也正是这留心之举,令他察觉到了齐军中突生的细节变动。副将吴桥以极缓的速度向队尾移动,这可不是作为副将该有的举动,此中定有蹊跷。
  恰在陈钧暗自揣测时,远处传来了矫健的马蹄声。一些队尾的将士不禁回头看去,陈钧细致谨慎自然也不例外,来人均令他们微微吃惊,陈钧更是暗叫不好。
  北唐素单枪匹马直闯战地,长发飘荡、风尘仆仆。陈钧见状急忙不动声色的退至队尾,截住她,略带责备之意的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为何你们对燕国宣战不向我透露半点消息!”北唐素横眉颇带怒意。
  “不告知是为了保你安全,你又不会武,杀敌于你并不在行。”陈钧此言着实令她寻不到反驳之词,她往不远处一看宋霖、高辞二人正刀光剑影互不退让的缠斗着,忍不住开口道:“他们”
  还不等她说完,陈钧示意她立即打住:“别出声,情况不妙!”
  恰如陈钧所预料的,副将吴桥竟在众将士重重人影的掩护中,以迅雷之势拉弓,方向直指高、宋二人。他猜到了其中必有阴谋,却没料到来得如此之快,许是北唐素贸然闯入惊动了他,迫使他提前出手。
  上前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陈钧大喊道:“快闪开!”
  两军将士顿时一阵哄乱,这声提醒哪里及得上离弦之箭的速度,吴桥在齐军中的射术也是数一数二的,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宋霖前心,登时鲜血直流,燕军乱作一团。吴桥趁乱迅速搭上第二箭准备直取高辞性命,高辞自然不等他出箭便策马闪躲,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齐军中将近半数竟都是吴桥此次反叛的助手,他们将群龙无首的部分燕军团团围住,而其余燕赵联军皆听从副将号令撤离了此处。
  高辞回身看见北唐素,先忧后怒,大吼道:“陈钧,快带她走!”
  陈钧自然不等他说完,伸手抢过北唐素手中的缰绳带她离开。北唐素哪里肯依,竟掏出“定风”割断了缰绳,紧抓马鬃转身返回。在原地落单的陈钧突然被几名叛军团团围住,杀出重围的同时身负重伤倒在了马下。不过这短短的时间里,众人不知谁是反贼谁是敌方,一通乱杀。强悍的燕赵联军与吴桥的大部分反叛部队厮杀的一片混乱,实力差距不大的两部死伤相当,兵将所剩无几两败俱伤、一片荒凉。唯独吴桥仍旧举弓意图除掉高辞。
  “吴桥,枉我如此器重你!”高辞一边与其缠斗一边愤愤道。
  “器重?!你高居将军之位多年,我多次想取而代之不成,如今大王成全我,杀了宋霖再要了你的狗命,将军之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你这奸细,休想得逞!”高辞枪法远比吴桥精湛,此时少了一旁部下的吴桥显然在咬牙硬撑。余光中突然闪出北唐素的身影,他顿时大喜,猛退几步搭弓上箭,羽箭飞向北唐素的同时,高辞勒马,眼带怒火,大喝一声挡在她身前截下了这一箭,枪刺吴桥咽喉,贯穿颈部,血流四溅如注。                    
  作者有话要说:  这场想了挺久的,其实是因为实在不想写宋霖这家伙了,于是就迫不及待的想把他弄死= =!


☆、第十二章 春深

  叛将吴桥被高辞一枪刺于马下,当即毙命。为北唐素挡下的那一箭射中高辞右臂,吃痛之余他回护着她赶到陈钧身旁,下马一探陈钧鼻息尚存,立即奋力将他提上马,扯了衣服上的布条将他牢牢困于马背,而自己右臂上仍旧汩汩地流着鲜血,只好咬牙强忍。
  “你要紧么?!”北唐素看他如此,慌忙问道,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令人无暇细思。
  “无妨,离开这里才最要紧。”高辞皱着眉忍痛上了黎原马,一手护着北唐素拉住缰绳,另一手拉住陈钧战马的缰绳。正欲飞奔离去,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挡在眼前,恰是癸巳一身黑衣,拦住了二人。
  “是你!”高辞一眼认出了癸巳,癸巳却不动声色道:“是我,主上让我来善后。”说着,手中出现了多把寒光毕现的飞刀。
  “癸巳,你究竟是谁的部下?往昔多次助我如今怎会如此!”北唐素心中大惑不解,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我的主上正是那日清源镇小医馆中的大夫,他的身份正是燕国九皇子。”高辞自然不了解此中详情,只觉此人甚为危险,北唐素却面露错愕,惊诧不已。
  “助你只因那时你对宋将军有救命之恩,如此说来也对燕国复国有利,现下你已站在齐国这边,也不可再留了。”癸巳语气冰冷,全然没了以往的样子。
  “好,你要杀她先杀了我再说!”高辞左手持枪,仍旧一脸凶煞,战意非常。
  癸巳听言未加言语,看着他们二人良久,悄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处,眼神里却流露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慈软:“我不想对弱者下手,你们仅剩的有利齐军已大都战死,齐王那里全是无能之辈,败亡之相已现,也无需我动手了,你们走吧。”
  高辞一怔:“那你为何现身阻拦,而且违背主上的指示也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心想此人如此轻易放他们走,说不定有诈。
  “你倒替我担心起来了,我在主上左右侍奉多年,他不会对我怎样。我不过是改主意了,信不信由你们,一会儿赵军的后续部队就会赶到,那时你们就走不了了。”
  危急时刻也来不及细想是否有陷阱,只有信他一回赌一把了!高辞手中缰绳一扯,驱马欲走,北唐素却喊道:“等一下,宋霖他”
  高辞冷静的说道:“吴桥一箭正中宋霖心脉,必然没命了。”
  “不行!万一还有救”
  “这种事不用你担心,要是有救,赵国的人自然会救他。况且,他是真的死了。”
  “我要回去”北唐素不经思考的这句话全然只是她心中的想法,她自知无法回头,却仍然有失理智的说出了口,高辞怎会不明白,但却不由怒火中烧:“你又要回去送死?!够了,宋霖他死了!以前怎样我不管,但你现在想找死的话我一定会拦着,我不让,不允许!听见了吗!”
  战马飞驰,两边风声震耳,北唐素紧抓着高辞衣襟的手,无言的垂下。
  高辞本就受伤,加之要驭两匹马,时间一长再难支撑只好折中跑到齐国边境一处偏僻村庄。
  北唐素为防村民起疑心,替高辞和陈钧褪去战甲,谎称是受到齐燕接壤处燕国乱党的袭击,边境地带此类事件时常发生,村民们也习以为常,但伤的如此之重倒是头一次见,幸而村边有一间常供旅人和过客歇息的屋子,正巧现下无人,便有人当先引他们到了那儿,还热心淳朴的村民送上了不少伤药。
  甫一进屋内,夜里的寒凉让她支起了一堆火,又马上为高辞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先止住了血,于是立即为受伤较重的陈钧包扎。
  陈钧浑身是伤,被利刃划开的口子不下十处,幸而伤得都不深,命是保住了,但免不了昏睡几日。她将村民送来的伤药小心的洒在陈钧身上,又为其细细包扎,他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异常,使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处理完陈钧的伤,她走到倚墙而坐的高辞跟前,看着仍旧留在他右臂上的羽箭面露难色。高辞看出了她的犹豫,低声道:“拔箭吧。”
  “会很疼吧。”北唐素看着他血淋淋的伤口下不了手。
  “战场上受伤是常有的事,别怕,你拿刀在火上烧个片刻,把伤口划开一些将箭j□j就行,我相信你。”
  “好那我数到三就拔,你忍一忍。”北唐素依言,待滚烫的刀尖划开高辞殷红的伤口时,她心里忐忑而胆怯,却被这股力量推动着,显得愈发冷静:“一,二”眼看最后一个字就要说出口,高辞咬紧牙关,双目紧闭,只等她拔箭,但等了片刻却不见她有任何动静,他睁开眼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
  “三!”北唐素抓住这个时机,一下拔出羽箭,高辞措手不及之下咬牙闷哼了一声,回过神来才发现箭已拔出,二人都松了口气。
  待到她替自己包扎右臂的时候,高辞才不禁问道:“方才你为何没有一口气将箭拔出?”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高辞的伤口看:“心里有准备的话会更疼,我想让你点分心,这样可能会好很多。”
  高辞一愣,看着正为自己细心包扎的她浅浅一笑:“的确好很多。”
  北唐素耐心处理完一切正要起身走开,高辞伸出左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了怀里,北唐素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但顾及他的伤只好轻轻一推,挣扎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再乱动会让伤口裂开的。”
  “只要你别乱动就不会伤到我了。”高辞轻笑,左手按住她想要挣脱的身体说道:“别走,陪我会儿。” 
  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高辞的话语听起来比平日柔和了许多,略失血色的脸显出少有的疲态。北唐素不再挣扎,静静的任他揽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天色早已暗了,屋里只有火堆燃烧“噼啪”作响,沉默了许久,高辞出人意料的说道:“你与我说说宋霖吧。” 
  北唐素一怔,抬头看着他满脸不解,高辞却看向火堆,淡淡说道:“虽然对你有些残忍,但是我想听。”
  她低着头,心中不懂他作何打算,“宋霖”二字使她心中悲戚,思索了良久她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只要能做到的我定会赴汤蹈火。”
  “不需要赴汤蹈火,只是过两日,我想回一趟方城,把这个还给他。”北唐素从腰间取下了宋霖给她的玉佩,牢牢捧在手心凝视着。
  高辞没有怒气,也没有犹豫,握住了她捧着白玉的、冰冷的手,低声说道:“我答应你。”
  北唐素的愁容略添了几分释然,几乎是毫无保留又似宣泄一般,诉说三年多之前被捉至军营时他如何照顾自己,如何日日来同她说心事,如何将自己放走,自己后来又如何两次救他。高辞见她越说脸色越显苍白,声音越来越无力,不禁柔声道:“罢了,别说了,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而她却摇摇头置若罔闻的继续自顾自说着,高辞也只低声附和算作回应,直说到火堆几乎燃尽才停下。
  这一路奔波,北唐素本就疲惫不堪,如此一来更添睡意。火光将尽,耳畔只听得高辞如打鼓般的心跳声,身上也感到了他透过来的暖意,不由迷迷糊糊挨着他睡着了。高辞见她没有说话,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小心翼翼挪动身子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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