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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重生之兼祧-第6部分

小说: 重生之兼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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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知道花羡鱼是心直口快的性子,常出口得罪人,可也从没这样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

    花玄鱼和珠儿都吓了一跳。

    花如玉脸上更是一阵青红交替,气得直质问花羡鱼,“你这是在哪儿学来的浑话?”

    花玄鱼在一旁忙给花羡鱼打眼色,可花羡鱼就是不管不顾了,就是要将梦里梦外的愁闷愤恨一气宣泄了出来,道:“那里学来的?哼,二姑姑平日里对我们的言行身教可不浅,还用到那里学去。这不我又学了一句,姑姑方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说是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仆。”说着,就指向秀莲,“姑姑贤惠,丫头自然也不遑多让。秀莲不但把姑姑侍候熨帖了,还把贵四叔也服侍得周全。”

    这话可不是玩笑的,要传了出去,不说秀莲会没命,就是花如玉的名声也没了。

    兄长竟然连妹妹的贴身丫头都染指了,做妹妹的还有什么清白人伦的。

    在场的,早便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秀莲更是惶惶不已,也不知花羡鱼是真知道了,还是瞎猜的,一时就慌了手脚,否认道:“胡……胡说,没有的事儿。”

    花羡鱼拧头瞪秀莲,喝斥道:“放肆,你什么东西,主子们说话也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理儿?这样没规矩东西,平日里也不知带累了我二姑姑多少名声,我看还是尽早打发了才好。”

    好半天花如玉才回过神来,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威胁道:“花羡鱼,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今日我只当是你童言无忌的浑话,若有下回,我定是要回了老太太和太太的。”

    花羡鱼敢说,就不怕今日不能了的了,只是她才要又说话,就听外头传来她母亲康大奶奶的声音。

    “我们家阿羡虽顽劣,却也不是信口雌黄的,是不是浑说,当场验证过就知道了。”康大奶奶从外头进来,又当机立断道,“这可是事关脸面和性命的事儿,马虎不得。”

    登时,从外间涌进几个仆妇婆子来,把花如玉主仆堵在花羡鱼屋里了。

    这架势,是让花如玉主仆答应验也得验证,不验也得验,反正别想跑。

    花玄鱼到底也是年纪还小,没见过这阵仗的,吓得直往角落里躲。

    花如玉倒是没多怕,但又气又恼的,道:“你们敢。”

    康大奶奶瞧都不瞧花如玉的,“二妹妹可别混闹,赶紧就地验明了,处置干净了才是首务,要是被闹得张扬开了,让外头的人都知道了,可不是玩的。我这做嫂嫂的也是为你好,到底事关你的名声不是。”说罢,就叫进来位老嬷嬷,“顾妈最是老道的,让她验证准没错的。”

    顾嬷嬷进来向康大奶奶一蹲福,回头就让人去将秀莲左右压制,要拖出去验身。

    秀莲那里肯的,没等人上前押她,就扑了过来跪倒在花如玉跟前,哭喊着,“二小姐救我,求二小姐救我。”

    花如玉气得带耳连腮的一片通红,对康大奶奶道:“大嫂嫂,就凭阿羡一句童言无忌,就要查验我的丫头,也太打脸了吧。”

    花羡鱼笑道:“二姑姑只当我这场病是怎么得的?还不是因着在园子里瞧见不该瞧见的东西,又不敢做声,躲在风口处,这才受了风的。”

    秀莲急不可耐辩解道:“不能够,我们昨日就没进过园子去。”

    花羡鱼坐直身子,对秀莲道:“我们?谁和你是‘我们’?”

    秀莲顿时知道说漏嘴了,忙欲盖弥彰道:“自然是二小姐和奴婢了。”

    康大奶奶冷笑了一声,屋里的人除了花如玉主仆,都嗤笑着看她们。

    秀莲还不明白众人到底笑什么。

    花羡鱼又笑道:“那昨日领着我们姊妹到园子里去给老太太请安的,又是谁?”

    秀莲一听就知道自己疏漏了,越发着急的,猛摇头把发髻都摇松散了,“不是,奴婢说错了,是小姐和……和……”

    “和谁?”花羡鱼逼问道。
第二回花羡鱼绝处重生却疑是南柯一梦(四)
    “够了。”花如玉顿觉脸上无光,也是急了,扬手就打了秀莲一个耳光,“好个没羞没臊的东西。”

    想来花如玉身边也是有机灵人的,早见不好,丫头明霞便偷偷溜走去回花如玉的生母邓氏,所以这会子有丫头来报,“三太太来了。”

    只是邓三太太这么风风火火地来,又引来不少人跟着来瞧热闹的。

    花戏鱼和花双鱼垫着脚在外头直往这里屋张望,就连年纪最小的花映鱼也探头探脑的。

    随邓三太太一并过来的,还有花如玉的同胞妹妹花如香。

    花如香年纪比花如玉小些,性子却比花如玉要沉稳,所以见这阵势也不像往常一样先打头阵给姐姐出头,只是默默跟在邓三太太后头。

    众人劈开一条道,让邓三太太从外进来。

    康大奶奶领头给邓三太太见礼。

    邓三太太进来就见女儿满面羞愤,秀莲蓬头乱发地跪坐在地,哭个不住,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花如玉见她母亲来了,就扑了过去,道:“都是这贱人,让我没脸见人了。”说罢,竟哭得十分伤心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邓三太太问的虽是自己女儿,可看的却是康大奶奶。

    康大奶奶笑着看了眼里头和外头的人,道:“婶子果真要在这说?”

    邓三太太怔了怔,又察觉女儿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裳,便知道出大事儿了,于是一面哄着女儿,一面领着人转身回去了。

    待屋里的人都散去了,只留下康大奶奶和花羡鱼母女两人,康大奶奶这才又绷起脸面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花羡鱼。

    在花羡鱼见到康大奶奶时,顿生恍然隔世之感,亲人平安比什么都好,心中难免悲喜交加。

    可才要撒娇,康大奶奶一时又绷起脸来了,让花羡鱼着实有些心虚,不禁低头绞了一会子发丝,从床上下来跪康大奶奶跟前,道:“妈,我错了。”

    康大奶奶也没立时就让女儿起来,问道:“错在那一处了?”

    花羡鱼支支吾吾道:“不该当众揭她的丑,损她脸面,让她下不得台面。”

    康大奶奶拿指尖一戳花羡鱼的额头,道:“你那直率嘴快,顾三不顾四的性子,多早晚才能改?”

    花羡鱼低着头,心说,“怕是到死都改不了了。不然都恍然隔世了,我还是这性子的。”

    “你迟早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康大奶奶叹气道,“你三叔婆和你二姑姑都是些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母女最是掐尖要强不过的,你这样打她们的脸,可是要了她们的命了。也亏得花如玉年纪还小,遇事儿就乱了手脚,不知应对与周全的,不然她恼羞成怒起来,一个无凭无据诬告诽谤长辈,就够你受家法的。”

    花羡鱼抬头道:“怎么是我诬告的她,我敢起誓,我说的都是实情实理。”

    康大奶奶又戳了花羡鱼一下,道:“怎么还不明白的,方才若不是我及时把她们主仆堵在你屋里,她带着秀莲就这么走了,回头把秀莲远远发配了,就算你说的是实情,人都没了,你又是一个女孩子家家说的话,她想怎么赖就怎么赖了,反正你也没处找她的凭证去了。那时你就只有吃哑巴亏的理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花羡鱼也知道是自己没想周全了。

    “今儿的这事,可不止一双眼睛耳朵瞧见听见了的,谅他们也不敢赖到你身上来。”说着,康大奶奶又叹了一气,“只是你三叔婆最是记过忘善,睚眦必报的主,日后定有一场报复就是了。”

    花羡鱼默了默,认错道:“是我鲁莽了,顾头不顾尾的,给妈惹了难事。”

    康大奶奶这时却把花羡鱼给扶起了,道:“也罢,我们家和他们那边横竖也是要斗上一场,方能又平服个一年半载的。”

    花羡鱼一怔,“怎么了?可是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康大奶奶也不瞒花羡鱼,便直说了。

    原先花家是没这规矩的,只是这些年来花老太刘氏以清静为由,让三房人不必日日到她跟前用饭了,只年节时才过去。

    花家三房人每进院子里也是有小厨房的,就是不同花老太一块吃了,也不必挤一处吃去。

    但家到底没分,于是邓三太太就从公中拨银子采买了食材,再分发到各房的小厨房去。

    起先邓三太太为了脸面还有顾忌,慢慢就松开手了,缺斤短两就成了常事。

    康大奶奶想的是“水至清,则无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就按捺着不做声。

    二房倒是去闹了,闹过后好些,等过些时日又是那样了,看你二房能闹几回的,到后来日子也没见好过多少。

    邓三太太手底下那些小人,瞧大房不声不响的以为是好性儿,便做耗越发撺掇起邓三太太。

    到了这年,他们就干脆直接拿劣等的东西分给大房,省下的银子就进了邓三太太的兜里了。

    还说大房,“谅他们家也不敢声张的。”

    大房也没想到三房敢这样肆无忌惮的。

    可越到这种时候,康大奶奶就愈发沉得住气了,压着不宣扬,靠着花景途禀生的资格每月得朝廷发放的月粮,和康家舅父也不时送来的碧梗米和白玉面等度日,日子却过得越发不差了。

    让三房瞧着恨得牙根痒,就连给大房糙米霉面这些东西,干脆都只走了个表面,或干脆什么都不给了,还道:“反正你们家也差这点子东西。”

    让人愈发瞧不起三房,也更瞧不明白大房了。

    康大奶奶对花羡鱼说:“不是我好性儿怕事才不发作的,只是等一日,让他们连本带利还清了。”

    而这厢,花如玉哭哭啼啼好不凄凉地随邓三太太回了他们家的院子后,见四下里没外人了,花如玉立时就变了脸,让人把秀莲给扭送了上来。

    邓三太太也听明白事情的原委了,没有不依花如玉的,气得直骂秀莲道:“别家也就罢了,那怕是在二房跟前,也没那么打脸的。谁不知道平日大房是如何被我揉搓也不敢做声的,今日却让我在她们母女跟前抬不起头来,你说你该死不该死。”

    秀莲自然不肯就这么俯首认罪的,哭着道:“太太饶命,奴婢是不敢的,可拗不过四爷,只说奴婢若是不从了他,便让太太发卖了奴婢。奴婢……奴婢只能依了。”

    花景贵不是邓三太太亲生的,可谁叫她邓三太太生不出儿子来,只得将花景贵养在跟前,一来以便拿捏;第二就为了防着那个生了花景贵的女人,母凭子贵,越过她邓三太太去。

    如今有人直指花景贵的品行,这不是在变着法地说邓三太太教子无方吗?

    所以邓三太太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火气愈发了,“放你的屁。贵儿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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