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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臣妾很为难-第21部分

小说: 臣妾很为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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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策。果然,那群老臣没让他百忙,午时不到,那些恳请他收回成命,再议再再议的折子就如雪片一般,飞满了他宣德殿的雕龙木案之上。

    但没有用,这个兵,他是征定了!

    戎阳派来道歉的使臣已经被他拦在城门外三四天有余,凡是为他求情的臣子,该打的打,该罚的罚,绝不手软。那日他雷霆大怒,与贤王翻了脸,细数戎阳在盟约期内犯下的条条重罪,常威和陆敛两位老将也有松动的迹象。再加上兵营中,有陆陵这十日的造势,士气已然大振。此时的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容不得留半点退路!

    伸手去端茶,却不意间碰到一个柔软冰凉的东西,他抬头,就见茶杯近旁,静静的放着前日他在陆蓁身上找到的香囊。虽然,在陆蓁清醒之前,他又放了回去,但没想到,竟在他的案几上又看到了。

    “靳德良。”赵文烨知道是靳德良捣的鬼,故意冷了声调。

    “奴才在。”

    “朕是收香囊的么?”

    他食指拎起那枚“朔”字香囊,在眼前晃了晃,一时幽幽有冷香盈鼻,看来,是她在里面又加了一些冰香片和草药。而草药的味道,细细闻起来,像极了补血益气的当归。

    “奴才,这,奴才……”靳德良有些语塞。

    “不然,怎么总有不知名的香囊落在朕这儿。前一个是陆瑞宁,这一个,又是谁的?”

    靳德良见赵文烨神态悠闲,语气轻松,心道总算自己料想的是对的,他对后殿那一位的靠近,并不反感。

    “奴才知错!”连忙跪地解释道,“这是陆贵嫔送来的,说早就答应了皇上,但今日才做好,很是惭愧,不敢亲自前来,就托奴才带了来……”

    赵文烨扬唇轻笑了一声,“你倒是听她的话,怎么从不见你替别人带东西?”

    靳德良尴尬的垂头磕地,“奴才知错了。”

    “朕又未说你错,起来吧。”将香囊放回桌上,赵文烨摆了下手让靳德良起身,“今日晚了,明天你去告诉蓁儿,太后寿辰,她就好好呆在房间里养病,哪儿都不许去。晚上朕从太后那里出来,就去看她。”

    靳德良暗自松了一口气,应声道了声是。

    手中的折子批完一本,打开下一本,措辞也没有什么大变。赵文烨冷笑了一声,随手往旁边一丢,闭上眼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额角。休息了半响,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个香囊……

    他不觉微弯嘴角,抬手将它拿起,端看了片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似有几丝无奈。然后随手将腰间的碧玉佩一解,将香囊系到了腰带之上。

    ……

    三月十七,立夏的前一天,敬太后大寿,普天同庆,后宫久违的热闹了一天。

    当然,除了被禁出门的陆蓁。

    “娘娘,药。”

    陆蓁一个人呆着床上,听着不知何处传来的礼乐,就已经够心堵了,谁知恩归还要端着药来煞风景。

    眉眼一皱,她半嘟着唇,瞪着眼与恩归僵持起来。

    “娘娘不是耍小性,不珍爱身体的人。”伺候了几天病人,恩归也掌握到了陆蓁的脉门。

    果然,一听恩归这么说,陆蓁便泄了气,有些认命的将恩归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捏着鼻子吞了下去。

    “咳咳咳咳,我怎么觉得,这药比昨日又苦了一些。”

    “哪有。”恩归笑她借口苍白,“这药现在都是纪太医亲手熬,娘娘可是多虑了。而且,这话要被纪太医听到,他又该着急跳脚了。”

    上次药方被改的事,的确是有位太医不知纪雪臣用药的意图,擅作主张,增减了几味药,结果惹得他大怒,差些与那位老太医大打出手。

    陆蓁撇了撇嘴,“他跳脚怎么了,反正又不是气我,是气那群庸医。”

    认识纪雪臣久了,陆蓁私下里和恩归开玩笑时,总爱拿庸医这两字说事,那神态,那语气,都学的有模有样的。

    恩归被她逗笑了,“娘娘这精气神足的,看来该是快好了。”

    陆蓁得意洋洋,正要接着说什么,却被一个突至的呵欠打了断,恩归见状,询问道:“娘娘可是要歇一会儿?”

    陆蓁摇了摇头,“我不累,只是一直卧床,身子有些懒洋洋的。”

    “那奴婢陪您说会儿话吧。”恩归搬了矮凳来,坐在陆蓁身边,一边帮她捏腿,一边道:“今日太后娘娘祝寿,听说宫里请了不少曲艺戏班,小还她们年纪小,都去凑热闹了。”

    “凑热闹?”陆蓁有些无奈,要是她,那种场合躲都躲不及,还敢去凑什么热闹。

    恩归听出了陆蓁的话外之音,笑着解释道:“娘娘放心吧,这事儿是淑妃娘娘准了的,而且有小还带着他们,不会出事的。”

    陆蓁一听是淑妃,心道估计与民同乐这回事,估计是太后吩咐下来的,便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礼乐声一直唱到了傍晚,才渐渐停歇。期间,陆蓁虽然嘴上说着不累,但还是忍不住,靠着床头打了个盹儿,但因为心里牵挂着赵文烨晚上回过来这件事,也睡不安稳,恩归那边少有响动,她就醒了。

    “什么时辰了?”陆蓁揉了揉眉角,声音很是慵懒。

    恩归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估计快酉时了,再过一会儿,天就该黑了。”说罢,还长长松了一口气,自然自语道,“这一天闹腾的,总算是完了。”

    陆蓁听闻,不由扑哧一笑,“哪里算完,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恩归眼睛一瞪,“刚刚开始?我听鼓乐声都没了啊。”

    陆蓁笑道:“你也说了,天快黑了嘛,所以,自然就转到了别的地方。”

    “可这都快晚上了。”

    “傻恩归,就是晚上才热闹呢。开寿宴,演大戏,王孙公主有琴乐书画,文臣要吟诗作对,武将有拳脚功夫。”陆蓁眼眸晶亮,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给她算,声音很是兴奋。“有时,连皇上都不能免俗,也得演些什么才行。”

    恩归看着陆蓁开心的模样,不由一阵欣慰。陆蓁受伤这几日以来,这是第一次笑的如此放松。

    “……那会闹到很晚么?”恩归有些担心赵文烨会因为太晚太疲累而懒得过来,让陆蓁空等一场。

    “应该会吧。”她记忆中,除了有两三次,赵文烨中途将她拉走偷懒之外,剩下的时候,的确都闹到了夜深。

    “那,万一皇上脱不了身……”

    陆蓁知道恩归的担心,朝她笑了笑,“无妨,他若来不了,我们也就不等了。”

    夜幕渐渐降了下来,白日的喧嚣过后,衬得周围愈加宁静。陆蓁在床上坐了一天,是在呆不住,让恩归扶着她下地皱了皱,然后坐到了窗边,斜倚着头,神情恬淡的看着桌上的灯火,不知在想什么。

    肩上,突然落了一件披风,陆蓁抬头看着恩归,嘴角一莞,“我不冷的。”

    恩归按住她要脱下披风的手,“不行,纪太医说过的,如果娘娘要坐在窗边,最好在身上披件东西。”

    陆蓁笑着摇头,“你倒是听他的话。”

    恩归眼睛一圆,很是正经的看着陆蓁道:“人家是太医,当然要听他的话。而且,您都不知道,纪太医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骂起人来可凶了,奴婢算是怕了他。”

    陆蓁抿唇,忍着笑道:“真这么吓人,有机会我倒要领教领教。”

    恩归连忙摆手,“娘娘可别去惹他,听说他自从治好了太后的风寒头痛之后,就成了太后跟前的红人,虽然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太医,但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嗯,那倒是真的。”这件事,陆蓁是丝毫不怀疑。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夜也渐渐深沉了起来。恩归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看着桌上的灯油都点了一半,光线有些昏黄,便又取了新的来。

    “别添了。”陆蓁拦下了她的动作,眼睛看着遇见摇摆的灯芯,心里已有了思量。

    “娘娘……”

    “找人去问问,看那边的寿宴散了没?”

    恩归点头,出门让看守的一个小太监干净去宁寿宫打听。

    不一会儿,小太监便脚步匆匆的赶了回来,将听到了事情告诉了恩归。

    “别嘀咕了,进来说吧。”陆蓁听到外室的交谈声,扬声道。

    恩归带着小太监掀帘进了门,小太监俯身行礼,一字一句回禀道:“奴才问了宁寿宫一个相识的掌事太监,他说,太后身体不适,宴会半个时辰前就散了。皇上像是喝醉了,让靳公公扶着回了玄清宫。”
第24章 莲子
    “……赏银五百两,赏白玉贯耳雕花梅瓶一对,赏六寸金银狮子一对,赏顶级南茶十罐,赏珍珠百贯,精细丝绸百匹,赏益母一两,无心莲子一两。”

    念完了赏赐,靳德良冲陆蓁笑了笑,“娘娘不必起了,就在床上接旨吧。”

    陆蓁点头,隔着纱帏欠身行了礼。

    靳德良走后,恩归点检着赵文烨送来的这些东西,那些金银珠宝华服丝绸看多了倒也无趣,倒是那两个小小的圆白瓷罐中放着的益母和莲子引起了她的好奇。

    “好端端的赏药做什么,益母和莲子又不是稀罕的东西?”

    陆蓁随意的笑笑,没有多话,只让她点清了东西之后找个地方放起来。

    那日后,陆蓁的伤日继一日的好了起来,纪雪臣依旧照例每隔三日过来请一次脉,偶尔,靳德良也会过来送一些赵文烨赏赐的东西,但却未曾提起敬太后生辰那夜赵文烨醉酒失约的事。

    他不说,陆蓁也不问,两人自然的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过。连恩归都猜不出陆蓁到底在想什么。

    一月之后,盛夏刚至,陆蓁的伤终于彻底复原了。

    最后一次送走纪雪臣,陆蓁听着耳边不知何时响起的蝉鸣,想到了离开。

    “恩归,去请靳公公!”

    恩归按照陆蓁的吩咐,去找靳德良问陆蓁的新住处。但却被告知,靳德良前几日劳累过度晕倒了,现在一直卧病休养的消息。

    “……听说前些天,皇上夜夜都忙到卯时几刻才歇息。但靳公公那么大年纪了,身子骨自然比不得皇上,一来二去,就病倒了。”

    恩归将在宣政殿外打听到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陆蓁。

    靳德良是内庭司的总管,皇宫里吃穿用度一切调配都要他最后点头,陆蓁虽然封了贵嫔,但却一直没说将院子赐在何处,不知是靳德良疏忽了,还是赵文烨故意为难。

    “娘娘,那现在要怎么办?”

    “等晚上再说吧。”虽然她这几日呆在交凤殿是如坐针毡,但靳德良不在,现在又是大白天,贸然让人替她给赵文烨传话,一定会惹得他不快。

    赵文烨就算再宠一个人,公事和私事也一向分的清清楚楚。

    ……

    “恩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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