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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方寸逐九州-第56部分

小说: 方寸逐九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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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自己对视,他要看到他的内疚、他的自责、他的惭愧、他的挣扎、他的痛不欲生、他的万劫不复。

    那样他就会心软、心疼,不忍再去责怪他,也不会逼自己再去恨他,或许会对他放手,从此相忘于江湖。

    可那双眼睛里除了“淡然”却什么都没有,一如既往,波澜不惊。冷血得直让人寒入骨髓,刹那间便心灰意冷。

    “顾言曦,你有什么资格如此理直气壮?你有什么立场继续维持你的骄傲?”他终于失控地大吼出声,尾音带着几分挫败的嘶哑。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乱世之中,各为其主罢了。”他面不改色,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以近乎冷血的清醒,理智地回答了对方自己的资格与立场。

    李慕歌闻言有片刻的呆愣,黑暗中不知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袋上重重一击,瞬间粉碎了他曾千百遍描绘过的某个完美结局。

    恶意地将手上的力道狠狠加重,直到满意的看到那洁白如玉的下颌,清晰的染上数道怵目惊心的红痕,他才扬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不要逼我,顾言曦。我已不再是你当初认识的那个皇甫广帛,我现在叫李慕歌,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多年,才爬上镇国将军这个位置的李慕歌;是在熹国朝堂上玩弄权术数载,才有今时今日地位的李慕歌!如今,无论再残酷卑劣的手段,我都能信手捏来。所以你,最好好自为之!”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一把将对方甩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身后的门被他摔得震天作响。

    顾言曦脸上的表情依旧,直到李慕歌的身影彻底没入黑暗之中,他才一脸颓败地瘫坐于地。

    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任务,要出差,哭~~

    所以要停更几天了……

    

    第56章 求而不得

    

    李慕歌一路上,虽行得不疾不徐,脸色也一如往常,但袖中的指骨却已捏得泛白。

    离开西厢,他并没有向自己的卧房走去。而是穿花行路越过回廊,曲径通幽一番后到达一座假山旁。

    那假山样式极为奇诡,藤萝掩映影影绰绰,怪石嶙峋状若鬼怪,加之涓流穿隙水滴声声,森森夜色中猛然一瞧,只觉手心一凉冷汗直冒,心底爬过一丝阴寒。

    但李慕歌却分藤寻路拾阶而上,跻身于山体之中。期间苔藓擦身,湿露沾衣也浑然不顾,只面无表情的穿梭其间,看似毫无规律脚下却有条不紊。

    行无多时,前路豁然开朗,只一道翠嶂挡住前方。其蔓梢随风轻摆,若隐若现着洞外的另一番天地。

    李慕歌穿过翠嶂走出山体,但见一道雕花拱门横越身前。门后有院一座,房一间,和府中其它客房配备并无差别,普普通通青砖绿瓦。

    这时,一名身穿月白胧纱的绝色女子从一旁走出,带着若有若无的馨香立于月色之下。

    那女子穿着轻薄,打扮得冶艳动人,但一张小脸却生得娇俏可人青葱水嫩,与外表形成极大反差,但正是这种反差却令人血脉喷张,散发一种别样滋味。

    而这样一位绝世佳人,正是曾经名动盛乐的第一花魁——水芙蓉!

    她低眉顺目,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一改白天的骄纵无状,恭谨道:“主人,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您的传召。”

    李慕歌没有看她,只冷声交代了一句“所有”,便径自推门而入。

    水芙蓉应声遵命。随即迅速退下,身形隐入黑暗之中。

    李慕歌进到屋内却并不点灯,而是走到衣柜旁边,左脚伸到柜底蓄力向下一沉。如此轻重各三下,只听衣柜内喀喇一声柜身微动。李慕歌打开柜门,眼前赫然出现一条倾斜向下的密道,多长多深不可目测。

    擦亮手中火折他抬步走了下去。不知又触了什么机关,身后喀喇一声,密道门自动快速合上。

    行到密道尽头,一道两丈高的青铜巨门赫然挡住去路。门上铜环奇大,样式古朴——是一只鬼面衔骨。门上排布着铜黄色的圆钉,共五排,每排九个,尊的是九五之尊的名头。

    李慕歌并没有开启巨门,而是右手按在一枚门钉上着力一转,只见左侧开启一道暗门,门中又是一条密道,于是他继续拾阶而下。

    这次路到尽头再没有门也没有了机关。而是垂着重重纱幔,散着淡淡花香。

    层层帘幕之后是遍地花海——大片月白色的花朵摇曳轻摆起伏绵延。其花瓣薄如蝉翼层层叠叠,如幔纱轻笼江上迷雾,其花蕊呈半透明状,当中一点剔透生出七窍玲珑。果实高洁清丽但花茎却冶艳娇红,中空带刺,亦正亦邪摄人心魄。

    花香清淡却是历久弥香,就像檀木的香气恒久悠远。均匀地散入空气之中,沁入人体五感。

    而这种香味正是当初绮莲村中季意然所品的茶香,也是他给他治手伤的那只药膏香。

    此花,也正是月檀。当年与顾言曦形影不离,如今与顾言曦相看两厌。

    花海之上是一座十尺见方的天井,月光从中兜头浇下,淋得一室清辉。花月相映溶溶荡荡,恐怕那丹桂参差的广寒丽宫也不过如此。

    李慕歌脱下长靴,踏上厚重绵软的地毯,一股如温柔的暖意自足底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惹人涣散。

    拨开层层帘幕,只见地毯之上花海之间有无数玉体横陈,有男有女。此时都乌发轻挽,或坐、或卧、或跪、或俯。

    虽是姿态万千风情万种,但所有人的长相却都是惊人的相似——五官轮廓无一不与顾言曦如出一辙。

    李慕歌眼底露出一抹自嘲,大步走到当中,提腕捞起离他最近的一名女子狠狠吻下,那女子轻/吟出声,双颊迅速染上两朵红晕,眸中一片水雾。

    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顾言曦”的脸上。

    李慕歌眸色一深,舌尖舔/过女子小巧如珠的耳垂。那女子将呻/吟硬生吞下,一排编贝在下唇狠狠的咬出一行血珠。

    李慕歌满意一笑,附耳轻呵:“很好,规矩记得很清楚,但你还是叫出了声音。”

    扔下一脸悲戚的女子,他转身搂过另一名少年。见那少年神色半抹淡然半抹冷清,但融会贯通之下却只剩一种绝对自我的傲然,与顾言曦那惯有的神情倒像足了十成十。

    李慕歌见之爱不释手,忍不住对他大加赞赏:“不错,颇得神韵。”说罢一口咬下,毫不留情的摧毁掉那朵“饱满海棠”。手指恶意的对胸前那两株含苞蓓蕾反复揉/搓,直至红zhong挺立依旧乐此不疲。

    看着身下之人隐忍难耐的表情以及泪眼迷蒙的羞愧。李慕歌kua下之物愈加肿胀,狠狠抵住两片臀瓣紧夹的幽xue,却不急着进入,而是欲擒故纵的游荡徘徊,而身下少年早已抑制不住地吐出乳白色的汁液,一脸颓败的瘫软在地。

    李慕歌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将少年扔在一边。再次拉过一名男子,这次却不再恶意厮磨而是直捣黄龙,疼得那男子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却是大气不敢呼出一口倔强承受。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顾言曦的脸上,自也是别有一番风韵。李慕歌低吼一声,更加用力进退,发了狂般拼尽全力,只为看到他更多的痛苦。

    这时,周围的其他男女渐渐主动集结在他身边,开始fu摸自己,但都不敢让自己释放出来,只憋着一脸yu求不满的泫然欲泣强自忍耐。运气好的被他揽到身下一阵狠/cao,终于得以释放,运气不好的只能继续表演自/wei饱受煎熬。

    月光透过天井倾泻而下,照亮一室yin靡。花香混着精ye浩荡弥漫,令欲/望更加横行。

    李慕歌就是要玷污那圣洁的月光,就是要污浊那绝世的花朵,就是要看着他屈居身下哭闹求饶。

    于是他建立了这座地宫,酒池rou林放浪形骸。

    别人当他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不过是病态的想念与懦弱的复仇。是情劫难渡,是饮鸩止渴。

    因为月光虽随手可得,但真正的月亮他却永远也得不到。

    此时,洛秋离躺在将军府的一间屋顶上,手拿酒壶,抬头望月。

    他的眼神并不如平时那般跳跃灵动,而是带着淡淡的愁绪和浅浅的无奈。

    他实在不知道,那挂在这藏蓝天幕下的一轮明月,到底有什么好?

    是因为求而不得,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吗?

    如果是这样,他会帮他得到,他会让他放下这多年来不断折磨他的执念。

    自那一夜李慕歌拂袖离去,顾言曦便很少再看见他。

    即便偶尔遇见,他们也只是简单地点头寒暄,再无其它过多交流。

    他那一双桃花眼笑意仍在,却不再看他。而他的目光冷冷淡淡,仍旧不动声色。

    李慕歌像在刻意回避他,而顾言曦,又何尝不是?

    有时不经意间,他会想起那段他对他“死缠烂打”的荒唐日子,即便是场欺骗,却也有值得怀恋的地方。

    思绪起伏间,他头顶的暖阳被一片阴影遮住。顾言曦微眯起眼,正好看到一直为他诊病的“斗笠青年”站在他的面前,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位华服锦绣的翩翩公子。

    而对于这位华服公子,他并不陌生,他刚醒过来时就见过他。

    他对那二人温文一笑,从还在摇晃的藤椅上坐起身,翻起两个杯子,不徐不疾地拿起一旁正突突冒着热气的紫金砂壶,为他们斟了两杯茶,道了句:“请。”

    “斗笠青年”利落地将那香茗倒入口中,饮茶就如喝水一般。之后,便将脚边的药箱提到石桌上,简洁道:“复诊。”

    顾言曦笑笑,配合地将手腕伸出,搭在一个棉垫上。虽然这个“斗笠青年”装束怪异又刻板无趣,但他却很喜欢跟他交道,起码不罗嗦麻烦。

    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华服公子,只见那人正装模作样地嗅着茶香。顾言曦不由心底暗叹一声:而像这样的人,他就不愿意打交道。一看就与李慕歌是一丘之貉。

    “军神就是军神,连泡得茶都特别的有味道。”华服公子在那茶盅边缘轻轻抿了一口,语带赞赏道。

    “洛大人,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恭维我了。”顾言曦晃了晃杯中那淡到无色的茶,眼中隐含戏谑。

    “我如此恭维你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刚第二次见面,不用自我介绍,你就知道我是洛秋离了。若等到第三次见面,阁下是不是就该揭出我甲乙丙丁的老底儿了?”

    “那倒不会。”顾言曦摇摇头,轻浅一笑:“毕竟顾某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很多事还要仰仗洛大人照应呢。”

    洛秋离没想到对方能够如此大方坦然地就承认现下自身的处境,他印象中的顾言曦还是那个淡然疏离的骄傲少年。于是也不由来了兴趣:“军神大人,你这次恐怕是押错宝了。我区区一个五品小官,何况现在还未官复原职,对你何来的照应?”

    顾言曦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将洛秋离面前那杯淡如白水的茶倒掉,重新为他续上一杯新茶。不答反问:“这就要问问你家将军了,李将军不是把我托给你‘照顾’了吗?否则这几日的饮食起居为何都是洛大人在安排?”

    “你这是在告诉我,就算阁下缠绵病榻也能眼观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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