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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后悔药专卖铺-第17部分

小说: 后悔药专卖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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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一天,他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那个女子妖娆地缠在他身上,被秦恒撞见了。
  他看到秦恒生气了,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温暖,却再也支撑不住严寒,晕了过去。
  他在书房内醒过来,看到趴在桌上睡着的秦恒,轻轻地将她抱到了床上。
  她醒了,看见他,眼睛红肿地扑过来:“贺仪,真做了一个噩梦。”
  “朕梦到你死了。”
  他僵住,淡淡地笑了:“是么?”原来在梦里,她都在想着让他死么?
  “贺仪,朕不想你死朕不想你死!”她紧紧地抱住他,闷在他怀里,声音强势,“朕不想你死!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朕好好地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朕永生永世不会原谅你!”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秦恒身边近四年,从来没有什么比这几句话,让他更心悸。
  她这是在舍不得他贺仪吗?没有把他当做陈策远的替身
  她还在他怀里,沙哑地说:“不要给我找什么皇夫”
  他浑身一怔,猛地清醒起来,仓惶地将她推开
  可是秦恒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手,就像当年街头的那个执着的小姑娘,她含泪看着他:“如果我非要有一个皇嗣,我宁愿那个孩子的父亲是你——贺仪!”
  她狠狠地吻了上来。
  “贺仪!你留在京城,等朕回来”
  “等朕平定叛军,凯旋归来,我们成亲”
  城楼之上,他看着她穿着黄金铠甲,领兵出征。而他,做为一个文人,还是无法与她并肩。
  他忽然又想起当初的那个墙头,她轻松地跳了上去,他只能站在下面。后来陈策远来了,她就跟着他走了
  那一刻,他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恐慌占据,让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凝结。陈策远来了,她就跟着他走了
  他看着城门口的她,心中想着,她是否会舍不得,回头来看他一眼。
  如果她回头,他可以万劫不复
  他看到了,她回头,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虽然他身后还有无数的官员。他却知道,她这一回眸是在看他
  那一刻,他决定,他第一次决定,反抗她的圣旨。他要为自己去争取一回!
  他偷偷地安排了京城的事务,只带了一小部分人,乔装成商队,偷偷去了战场。
  刚到战场不久,他就听说秦恒的军队,已经被陈策远的大军围在了谷底,情况很不乐观。
  秦军群龙无首,相印挂帅。他带着三千铁骑,突破了陈家军的重围,终于看到了她。
  而她,似乎根本没有见到他而是将手中的弓箭瞄准了对面的
  陈策远!!!
  一支箭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第二支箭又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那是从陈策远的方向射过来的!
  他想都没有想,挡在了秦恒的面前。
  疼痛刺骨。鲜血直流。
  恍惚中,他看到她哭得撕心裂肺:“贺仪!你醒过来!朕命令你醒过来!你不许死你不答应过我,要一起守护秦国的江山?贺仪!贺仪就算你要死,也只能由朕亲手杀死!你给朕醒过来!”
  他看到了她的眼泪,不由得笑了笑。无论如何,她的心里,都还有他的。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当年墙头的那一幕,那个小女孩跟着那个少年说笑着离去如果,我死在你的面前,你会不会回头再看我一眼?
  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想死他也想和她一起守护秦国的江山
  他还记得,那日她在他耳边低喃:“等朕平定叛军,凯旋归来,我们就成亲”
  可是,他好像等不了这么久了
  “仪只能陪您到这里了我的陛下” 他微笑着阖上了眼。
  ——————————
  秦恒从贺仪的记忆中醒过来的时候,发下自己的枕头又湿了一大片。
  红溪早已不在,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木讷地爬起来,御书房内,没有光亮,没有熟悉的龙涎香,没有熟悉的人,只有空空荡荡的冷清。她麻木地走到了窗台前,发现自己分不清此时是黑夜还是黎明。
  她觉得自己饥肠辘辘,可是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只好又回去紧紧地抱住贺仪的骨灰盒,微微笑了笑,再次流下了眼泪。
  这个御书房,有好多人的身影,她的父皇秦覆,她的哥哥秦勉,陈丞相陈峰,陈策远,贺仪可是他们一个个来了,又走了,来来回回,到头来还是只有她秦恒一个人。
  她抱着骨灰盒,轻轻地低笑: “贺仪,我们会成亲,朕答应过你,等朕平定叛军,凯旋归来,我们就成亲”
  “我们会成亲”
  而红溪走出秦国皇宫的时候,天不过刚刚黄昏,夕阳西下,她竟然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个人一身绛红色长衫,外罩黑色长袍,穿得衣冠楚楚的,手中还拿了一把折扇故作风流,英挺地站在宫门外,含笑看着她。他的影子被拖得老长老长,纤细更显挺拔,似乎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李璟之。
  那一刹那,红溪觉得这个李璟之似乎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李璟之,有些错愕。
  红溪确定了他是在看自己,才皱皱眉,冷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璟之嘻嘻一笑:“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红溪皱皱眉,刚才果然是错觉啊错觉
  “听到秦国国君和陈策远要成亲,你很激动,为什么?”
  红溪绕过他就走:“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李璟之赶紧跟上来,开始施展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听说你匆匆赶来,我也立马跟上了你的脚步,那么多天旅途奔波,让我灰头土脸也就算了,你还说出这种话来!枉费我同你十多天同吃同寝,情同手足!”
  红溪有些震惊:“同吃同寝,情同手足?”
  李璟之笑眯眯地点点头:“没错啊,药铺是我家,情谊靠大家嘛。”
  “药铺是你家?”
  他嘿嘿一笑:“我不是已经付了住宿费和伙食费了嘛。”
  红溪懒得理他,径直往前大步走去。
  “小红,你刚才在秦国的皇宫,到底干什么去了?”李璟之嚷嚷地叫着,“你不是说已经完成了秦恒的生意,难道是后悔药过期了,秦恒找你算账?”
  红溪:“不是!”

  秦恒&陈策远的婚礼

  十二月初七,一场大雪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秦国。
  一夜之间,千树万树梨花开。
  秦国云都的街头,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小贩穿着蓑衣斗笠走过。
  一家茶馆里,红溪裹上了狐裘,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屋顶上、树枝上、行人肩头大雪纷纷扬扬地还在下着。
  而同在茶馆里,有几个闲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咱们云都,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是啊!我看是我们国君哎,今日偏偏是成亲的日子,偏偏这白茫茫的一片,真是一场笑话了!”
  “你说我们国君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她当初自己一手灭了陈家满门的,如今陈公子眨眼就要夺走江山,她偏偏就选择嫁过去了四年前要是嫁过去,不就没事儿了么!”
  “你懂什么?我看呀,是我们国君真的撑不下去了。”
  “怎么,你说说?”
  “这你都猜不出来!秦国上下,不都是在传着谣言么,原来的贺丞相,像极了陈公子;咱们国君就是因为他像,才把他留在身边,还给他留了个丞相的位置。她原先以为陈公子死了,便找了个替身留在自己身边,如今陈公子回来了,贺丞相又死了,她便只好投入陈公子的怀抱!”
  “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不留情面,咱们国君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是这几年把政事处理得还是井井有条,至少我们云都,一直都是太平的。她为了秦国,还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落下了”
  “呸!这话你说的!前些日子,不是还在征皇夫吗?可是秦国上下,有谁敢去做那皇夫?原来的陈公子,与她是青梅竹马可是她呢,一句话给把人满门抄斩了这样蛇蝎的女子,睡在枕边,谁能睡个安稳觉?”
  有一个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嘿嘿,原先的贺丞相”
  “放屁!”另一个人打断,“所以现在贺丞相死了!”
  此言一出,满室静谧下来。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看哪,咱们国君就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哥哥好像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被她克死了!”
  “喝!还真是如此这么说,陈公子可不就”
  “嘘!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迎亲的队伍来了!”
  果然,远远地就可以看到远处过来的小红点。欢快的唢呐声敲锣声也从远方传来,冲破白茫茫寂静的雪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红溪。
  她的脸色很难看。
  她没有想到,陈策远真的来迎亲了。她没有想到,看到了贺仪的记忆的秦恒,竟然还是选择嫁给了陈策远。
  当初秦恒吃下那颗后悔药的时候,红溪就已经明白,秦恒真正爱的人,早已经从陈策远,变成了贺仪。可是,秦恒最终还是嫁给了陈策远。就像是在迷宫里转了一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远点。就连她,都有些看不明白秦恒的心思。
  难道人世间所谓的爱情、真情,当真抵不过江山与权力吗?
  这桩婚事,是天底下最离奇的一桩婚事。虽然离奇,但秦恒毕竟是一国之君,这样的大事,还邀请了虞国和燕国的国君做个见证。晋国与秦国有着深仇大恨,自然被秦恒排除在外。
  李璟之就是去招待虞国的国君去了。
  陈策远从宏岭迎亲而来,翻山越岭,让大半个秦国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会从驿馆接过秦恒,然后迎亲的队伍直接进皇宫,在两国国君的见证下,完成婚礼。同时,也完成江山的交界。
  从此,陈策远会成为秦国的国君。而秦恒,将从一国之君的位置,沦落到一国之后。
  红溪远远的看着那新郎红妆的陈策远从茶馆走过,他在马上神情难辨。他的迎亲队伍,是真的迎亲队伍,不是由军队乔装的迎亲队伍。
  陈策远,的确是非常有胆量的一个人物。
  红溪的眼睛骤然变得冰冷,从茶馆走出,混进了迎亲的队伍。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任何骚动。
  秦恒被喜娘从驿馆之中服了出来。那是真的秦恒。白茫茫的雪地里,秦恒的那一身大红嫁衣,分外鲜红。
  秦国素来都有哭嫁的习俗。可是秦恒出来,很安静。太过安静的新娘子,反而让喜娘有些不知所措。陈策远跳下马来,从喜娘手里接过秦恒,她身上冰凉的温度让他一惊:“你的嫁衣怎么这样单薄?”
  秦恒笑了笑:“这是我十五岁那年父皇给我准备的嫁衣。他当时大概没有想过,我会在下雪的日子成亲吧。”
  陈策远僵住,他不过众人的眼光,将秦恒一把搂住,抱上了马:“抱紧我,我身上暖和。”
  红盖头底下的秦恒无声地笑了笑,环住了陈策远的腰。
  在所有人眼里,这是一桩于情不和,于理不容的婚姻。可是抛去成亲之人两人的身份不说,就是这婚礼本身,都有些不伦不类。该有的礼节,似乎都没有顾全。
  可是,这两人,已经是秦国最有权势的两人,谁都不敢有任何非议。
  皇宫之中,已经是宾客满座。
  陈策远的手下和秦恒的手下,有很大一部分,原先是朋友,后来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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