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魄孤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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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这话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关山越略一沉吟,问明邱新禾也要一起去,便即点头。邱新禾的第二个魄是一条野牛魄,魄力极强,松涛宗所有修成两个魄的三代弟子中,他的魄力最强,而且办事稳重,所以关山越放心。
陈七星、关莹莹、荷叶,再加六名健壮家丁,浩浩荡荡十来个人,前去与邱新禾会合。邱新禾那一面却也有七八个人,原来包丽丽不知怎么听说了,竟然也要跟去,也是带了丫头巧儿和四名家丁。大宗派果然就是声势大,陈七星暗暗摇头。
邱仁的家在两百多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名叫三山镇。陈七星那天给小玉看了病找不到病因后,失望中的邱仁就带着小玉同去了。这么几天过去,他们肯定已经回到了镇子。邱新禾估计,他们也不大可能再到其他地方寻医问药,一行人直接去镇上就是。
包丽丽跟关莹莹不说话,显然是赖赌注闹的,倒是一路缠着陈七星问东问西。她缠着陈七星,关莹莹可就不高兴了,抓着陈七星大发脾气。糟了池鱼之灾的陈七星哭笑不得,他也不能板了脸将包丽丽赶开啊。只是他心中奇怪,包丽丽怎么突然对他这么感兴趣了?没道理啊?
他们人多,都有马,只有走大路。谁知一行人经过万松城时,竞又碰到那天讹诈陈七星的胖店东夫妇。不过陈七星这时个子长高了,人也胖了,胖店东是认不出他了。陈七星没想要怎样,只是心生感慨,来时只是个凄凄惶惶的孤儿,这会儿却是光明七宗之一松涛宗的弟子了。他当日看着关莹莹惊若天人,就好比天上的月亮,只能远远地看一看。今天呢?哦,今天他是关莹莹的开胃菜,苦乐只有自己知,但在别人眼里,他是如此的让人羡慕。要知道换了其他男人,莫说靠近关莹莹,就是多看一眼,凶、r头荷叶就要瞪眼了。想代替陈七星来给关莹莹捉弄使唤的人,远的不说,就松涛城里也是一抓一把。
陈七星不记仇,关莹莹却记着呢。陈七星是她的师弟,她自己可着劲儿欺负,却绝不许别人碰一下,哪怕是以前的旧账也要找回来。她抱着九尾灵狐,俯身在灵狐耳朵边上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九尾灵狐忽地就从她怀里蹿了出去。要是眼睛尖的人,甚至可以看清灵狐后爪那一蹬,恰是蹬在她的胸上。她那鼓弹弹的胸脯一缩一弹,仿佛灵狐是给她的胸乳弹出来似的,这是少女的骄傲。那该死的狐狸,又是多么幸运。
只见九尾灵狐一闪蹿入店中,在货架上一通乱蹿,爪抓嘴咬九条尾巴扫,稀里哗啦,百货如雨点般落地,“天杀的,明5家的狗?”胖店东夫妇并没留意到街上的陈七星一行,更没看到九尾灵狐是从关莹莹怀中蹿出的,也没认出是狐狸,竟以为是哪家的野狗。两人暴叫着上前打狗。他们一个从里向外,一个从外向里,里外合围,打的主意不错,扑得也凶狠,可惜对象是九尾灵狐,叨5里扑得到。九尾灵狐一闪,从两人胖大的身子间一闪而过,跳出店子,闪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关莹莹。关莹莹向外面的摊子一指,这畜生灵异得很,一蹦上了摊子,就在上面跳起舞来。
胖店东夫妇迎头对撞,撞得肥肉啪啦啪啦响。/胖女人给撞了个仰面撞天,肚子露出来,好大一圈肥肉。关莹莹瞟了一眼,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可是女人的噩梦,其实对男人也一样。若关莹莹这般露出小腰肢,全街的男子都要眼直,可胖女人腰肉一抖,看见的男人个个扭头,那脖子细的,差点儿就扭成了麻花。
胖店东也给撞了个头昏眼花,回头正看到九尾灵狐在摊子上扫货。他本来就撞恼了,这下更如火上浇油。他一声狂叫,一个饿狗抢屎扑了上去。他的手堪堪挨着九尾灵狐的尾巴,九尾灵狐一跳一闪,消失不见。胖店东是连人扑上的,想收也来不及了,整个人扑在了摊子上。
只听“轰隆”一声,有如天边打个闷雷,货摊子整个坍塌,摊子下面的货自然也是玉碎瓦不全,全给压得稀烂。胖店东自己也给摔惨了,陷在百货堆里爬不起来,只在那里哼哼。
“天杀的!”却是胖女人爬了起来,一看到外面的惨象,她张嘴要骂,忽一眼看见了马上的荷叶。一见她张嘴,荷叶眼睛就瞪了起来,纤手一指:“那女人!你要仔细,若敢骂一句脏话,我切了你的肥肉喂狗。”
恶人最怕恶人磨,对恶人的印象也记得最深,虽然一年多过去了,胖女人对荷叶仍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荷叶只主仆两个,她就不敢撒泼;今天荷叶身前身后,十余条壮汉,一水儿高头大马,着劲装背长刀,横着眉毛攥着拳头,她就更加不敢惹了。她打一个哆嗦,差点儿把舌头吞进肚子里,只怕抽一下疯.舌尖上蹦个什么字出来,那就真个倒了血霉了。
“当家的,当家的。”她不敢骂,伸手去扯胖店东,一时扯不起,倒把自己带翻了,只听“咔嚓”一声,肥屁股下面又不知压碎了个什么。她一时悲从心起,放声号啕:“老天爷啊,我这是前世作了孽,这一世来遭报应啊。”
“知道是报应就好。”荷叶“哼”了一声,“回头焚香净嘴,好好敬敬祖宗神灵吧。”
“好了,好了,走吧。”反倒是陈七星不想看下去了。今天的他,不需要这个。
马队继续前行,关莹莹突地尖叫起来:“你个死雪儿,你个臭雪儿,我打不死你!”
原来九尾灵狐不知如何竟还带回来一条臭鱼干,躲在关莹莹怀里,双爪捧着啃呢。关莹莹闻着臭味才知道,伸手就打。九尾灵狐也知道闯了祸,丢了鱼干,先一下逃到荷叶怀里,看看不是路,又逃到陈七星怀里。关莹莹一路追打,顿时鸡飞狐跳,满街大乱。
他们走大路绕得远了点,直到第三天晌午时分才赶到三山镇。邱仁家不在镇上,在镇东五里的一个村子里,村子叫靠山村,名字取得好,村后就是连绵的群山,这山靠得硬扎。
邱仁父女果然是回了村里,听得邱新禾带了人来,邱仁心下感动,带着邱新禾的姑姑,哭着迎了出来。老两口听说陈七星找到了病因,能把小玉的病治好,眼泪成了喜泪,倒越发落得多了。
邱仁家算富裕,老大一幢宅子,住个一两百人也不成问题,陈七星一行二十人不到,自然轻松塞了进去。
陈七星先看了小玉的病,他这次有了定见,魄去内里一探,外用针一扎一逼,小玉肚中大动,把个肚皮撑得帐篷也似,养的那魄是越发强悍了。那魄感觉到陈七星一缕魄光,又思下口,陈七星不想惊动它,忙收了回来。
“如何?”关莹莹最是性急,见陈七星收手,当先问了出来。
“是给邪人种了魄,确症无疑。”陈七星点头。
“能治吗?”邱新禾姑父、姑母却最担心这个,他姑母又含了泪,“郎中,你一定耍救救我苦命的女儿。”
“能治能治。”陈七星连忙点头,“把魄打散,一剂药泻出剩下的脏东西就行了。”
“我来,”邱新禾捋袖子,“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歹毒玩意儿。”
“邱师兄慢来。”陈七星忙拦住他,“魄在体内久了,小玉姑娘身体已虚,先要调养几天,培养正气。而且现在时辰也不对,要午夜子时,正气最足邪气最弱,那时下手,邪魄易散,对身体的损害也小。”
“是我性急了。”邱新禾不好意思地搔头,“真要搜魂夺魄,可是害了我妹子。行,陈师弟,一切听你安排,你说怎么就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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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陈七星说得有条有理,邱仁夫妇也是满脸喜色,连连点头。
“邱师兄客气了。”陈七星想了想,道,“不是说还有怀鬼胎的女子吗?最好一起找r来,再宣扬一下,就说是黑暗魄师种了魄,不是她们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只要治好就没事了,这样对她们以后也好。”
“对对对,是这个理。”邱新禾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便是小玉蜡黄的脸上也泛起喜光。她本是绝望了的,就算治好了病,名声也毁了,现在有陈七星作证,又有同样怀鬼胎的女子为旁证,便能取信于人。那就只是个病,谁还不得病了?就好比给人下了毒一样,别人只会同情,而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那以后还是可以风风光光地嫁人。
“最好是两路下手。”陈七星补充,“根子在那个黑暗魄师身上,把那黑暗魄师找出来,最好押到官府绳之以法,那样不信的人也要信了,而且绝了后患。”
“这个包在我身上。”邱新禾胸脯拍得山响,“敢害我表妹,搜山填海我也要把他搜出来。”
包丽丽在一边冷眼看着,眼见陈七星安排得条理清晰、有条不紊,不禁暗暗点头:“看来我的怀疑没假,这人只是外表憨,内里一点儿也不傻,反比一般人聪明多了。嘿嘿,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尾巴。”
邱仁当即就派出入去,把怀有鬼胎的女子都接了来。以三山镇为中心,方圆百里竟都有被黑暗魄师种魄的女子。几个死丁的不算,竟还有二十多个,而且迁延的时间较久,十几年前就零零散散地有,只是最近多了点儿而已。陈七星先以为种魄的黑暗魄师只有一两个人,这会儿看起来,只怕是一股势力。
邱新禾则想尽办法查找种魄的黑暗魄师。黑暗魄师种魄极为隐秘,不过综合各种情况,还是找出了蛛丝马迹。这些给种魄的女子,大多去过三山镇北二十里外的大仙观。
“这大仙观里肯定有鬼。”邱新禾一口断定,“我这就去把那贼子揪出来,拆了那观。”
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动身,黑暗魄师却先找上门来了。牧童带回来一个飞魄帖,上面画着一条双头蛇,写了一句话:午夜子时,村西老庙一会。
“这么嚣张!”邱新禾气极反笑,“我就去会他一会,倒看他有几个邪魄,敢如此张狂。”
“就是。”关莹莹几个也是好事的,个个跃跃欲试,只待天黑。
陈七星却另有想法,这黑暗魄师既知松涛宗弟子来了靠山村,仍敢公然发帖邀战挑衅,必有所恃,只怕还真修成了几个邪魄。邱新禾虽有两个魄,关莹莹、包丽丽却都只有一个魄,又都是女孩子,万一出点儿事可了不得,可他又不能公然现身,看来这玉面春风小郎君还得扮上一回。幸好他这次带了药箱,药汁现成,衣服也有。他拿定主意,便不吱声。
早早吃了饭,也等不及天黑,邱新禾一行便出发去老庙,关莹莹、包丽丽都跟了去。因白天新来了两个怀有鬼胎的女孩子,陈七星便借口要给她们配药安神,没有跟去。其实邱新禾也不想他跟去。在松涛宗所有人眼里,陈七星就只是一个魄的怪胎,而且这个魄因要修习医术,还是没修形的。不借魄修形的魄,力道还不如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完全没有用。他跟去,邱新禾还要留意保护他,真正比包丽丽、关莹莹两个女孩子还要不如,不跟去最好。
邱新禾便给陈七星留下六名健壮家丁,就是关莹莹带来的那六个,又嘱咐陈七星:“陈师弟,万~贼子另有诡计,你切不可冲动与他们争斗。我请姑父举火为号,一见火光我们就知道有变,你只管静等我们回来就是。”
邱新禾这样想也有一定的道理,最难得的却不是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