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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永乐轩女-第5部分

小说: 永乐轩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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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棵拧�

  房间里除了密密麻麻的牌位,置放牌位的木架以及供奉的清水之外,一切陈设俱无。方子仙合衣躺在一张草席上,枕边放着妻子方齐氏的灵位,怀里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儿女的牌位,多年来,一直如此。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微红,嘴角含笑,仿佛仍在沉睡之中。

  老秀抑制住心中不安,走上前去,颤抖着手试试他的鼻息。

  方子仙与家人团聚的梦想终于成真,可老秀怎么也不信,昨天还好好儿的一个人,就这么奇迹般的自然死亡了,而且恰巧是刚见过自己。

  一幕幕的往事在老秀脑中闪过,最后老秀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即使平日里见惯了人生无常,但面对自己的好友,这样的接受对于老秀来说,还是异常艰难。他只好用方子仙终于一家团聚的想法来安慰自己,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勉强自己认同这样的结局对于方子仙也许是一种幸福。

  然而,不管怎样,这个满心伤痕的男人,终于可以远离纷争,在家人中间,平静的安息了。

  带着满心的悲伤与疑问,老秀清理了方子仙留下的遗物,深夜里将他与那些一直陪伴他的灵牌及那个精巧的手柜一并埋了进去,葬在了方家家坟之内。

  老秀在坟前默默的站立了很久,直到东方出现天狼星,他才将一壶酒尽数撒于坟前。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老秀的肩膀,不知为何,看上去垮了许多。

  这世上,已无能让老秀视为知己的人了。

第十章 查找
十.

  古烈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候。

  一抹困顿的阳光落在天际堆积的云层上,现出一片羞赧的假象。人们在沉闷的工作中挣脱出来,刹那轻松的心情很容易被迷惑,连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然而另外一些人的工作,在这一时刻,才刚刚开始。例如老秀,水一方。

  古烈摸摸鸣叫抗议的小腹,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份工作填饱肚子才行。

  正琢磨在找到工作之前该怎么度过饥饿的今天,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古烈自恃学武之人,向来反应胜过一般人。所以动也没动,继续刚才的主题做沉思状,耳朵却一刻也没闲着。可脚步声刚进门,就停了。古烈盘着腿坐在地上,耐心坚持了很久,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连呼吸声都越来越弱。古烈心里着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秀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他呢,似乎对他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了如执掌。

  “来了也不出声,不知道想干什么……”古烈不满的咕哝着,极力掩饰被看穿的心虚。

  老秀好脾气的笑着回答:“来看看你过的怎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古烈不屑的撇下嘴角,心里有了个打算。所以给老秀个面子站了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继续说:

  “有什么事快说,忙着呢。”

  “哦?”老秀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挑了挑眉毛,显然对于古烈的忙,不置可否。

  古烈歪着脑袋,不再打算与此人罗嗦,决心省些力气,免得越来越饿。可是肚子在这个时候却十分不给面子的大吵大闹。

  老秀假装没听见,正了正面色,很严肃的对古烈道:“我们做笔交易。”

  本来饿的发慌的古烈因老秀的态度而更加烦躁,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没门儿。”

  可老秀却不以为杵,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如果事情成了,我不计较你擅自拿走钱袋一事,还有丰厚的报酬。”

  古烈斜着眼睨他,气乎乎的对老秀说道:“没人告诉过你这张料事如神的脸很惹人厌么?”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大爷不欺妇孺,不杀无辜,不害贫弱。”

  “好!”老秀眼睛发亮,声音清亮了许多,他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

  苏苓虹很肯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的现象。

  的确,她的大哥带着那个曾放她鸽子的杀人凶手,现在坐在自己面馆儿里最华丽,隔音最好,视觉环境最优美的窗户正对着秦怀河的那个房间,不知道在商谈什么事情。

  苏苓虹虽然一直很相信大哥的能力,但是她无论怎样,也没办法看出来现在对着一桌子菜嚼到没办法发音的古烈,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能让大哥如此厚待。而且,更可气的是,老秀居然假装步伐失调,捶了下墙警告她不许再蹲在密室窥探。

  老秀当然明白自己那一下无关痛痒的警告对于被自己娇纵坏了的妹妹,一点用都没有。只不过是吓走两三只无聊落在檐瓦上的飞鸟而已,其实他还没走进古烈的道观之前,就已发现身后有人尾随,但他并没改变计划,只是想告诉对方,自己并无惧意,所谓“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老秀习惯在神情自若,随遇而安中敏捷的消灭对手。

  古烈安抚了五脏庙之后,老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交代了自己为古烈量身订置的工作计划,时间紧凑,过程严密。让古烈为之惊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连苏苓虹,也为了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年轻人隐隐担忧。

  可大丈夫一言九鼎,古烈抹了抹嘴,二话没说,拿着三分之一的佣金,跃上老秀提早备下的一匹全身黝黑的河曲马,在黎明城门初开时分,向远方疾驰而去。

  老秀没有表情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深沉莫测。此刻,苏苓虹看着自己的大哥,从心底头一次散发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恐惧。她甚至不想质问大哥为什么要这个无知的年轻人去送死。只是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兄妹四人,彻底成了陌生人。清冷的晨风中,飘摆的衣袂犹如这尘世中摇摆不定的心,孤单彷徨。

  古烈风尘仆仆的奔驰着,他明白这也许是一条不归路,但是跨下的马儿让他心情愉悦了很多,一路上,它又快有稳,不愧是百年来经的起考验的名马。古烈也对它照拂有加,亲昵的叫它小黑。遇到河就给它洗洗澡,每天按时按点儿的喂它上等的草料。因为每当看见它明亮的似乎通人情的眼睛,会觉得自己也有被需要的时候,大男人的虚荣心一下子被填的满满的。

  最重要的,是突然发现,从踏上旅程开始,有小黑陪伴,自己不再孤单。

第一章 寻觅
古烈一路风尘仆仆,马不停蹄。自幼虽常为衣食发愁,却未曾疏远过大自然的湖光山色。如今一路策马疾行,也不觉得劳苦,月余已到达江浙地段。

  江边,站着一位牵马的少年,少年衣着简洁,身型瘦长,眼望着前方,看不出是在沉思,或是寻找。

  江中,停着一艘简陋的渔船,简陋到除了甲板,与甲板上的女子,再无长物。的确,在这几乎能够称为破烂的渔船上,赤脚坐着一位形容秀丽的女子,对着平静的江面,梳理着一头乌黑的头发。落日余辉,在紫红的晚霞中,这位梳妆的女子本身就是一副极美的图画,连带她坐着的渔船,也与众不同了起来。

  不仅是那位牵马的少年,整个江周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女子,然而她自己本人,却似入无人之境,只管做自己的事。

  约么过了两三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边上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那位姑娘终于梳理好了头发,散散用银钗挽在脑后,却又留了股垂落在左耳边。只见她把篦子头油一应用具收拾在腰间的荷包里,悠悠的站起身,理理衣衫,面向少年飘行而来。

  是的,并为见她划水,也未见她作任何动作,只是站在船头,那船就如有了生命一般,迅速朝江边飘来。衣袂在风中漂浮,偶尔露出那双未着丝缕的脚,使的原本只称的上秀丽的女子,竟有了神仙一般的姿容。江边的少年竟看的呆了,直到那女子到了面前,才回过神来。那女子款身施礼,微笑着开口问道:“公子可是要过江?”然而却并没有等回答的意思,继续问:“公子尊姓?”少年微欠一下身,答道:“在下古烈,是想过江,”顿了一下,看看女子的船,微笑着说:“一人一马,阁下的船似乎有些勉强。”   说完,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整只船,除了女子立足之处的一方甲板之外,竟是没有底的。古烈回想,一个普通渔家女子,本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梳妆打扮,何况此船一直不见有人划桨摇撸,却依然能够疾行。

  古烈不禁警惕起来,他注视着这艘诡异的渔船,心里盘算的对方的来头用意。

  女子侧了侧身子,笑道:“慢说古公子一人一马,就是再来几人,也送得过江去。”话音未落,只见自她的腰侧闪出一截绸带,古烈还没看清楚,已连人带马轻飘飘的落到了船上。突然想起此船并为舱底,不禁骇了一跳,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站在水面之上,但无半点水迹粘脚。正诧异间,忽然听那女子道:“让公子受惊,对不住了。舱底乃是家主人为防水鬼而特制,公子不必耽心。”江风在船疾行中异常的猛烈,古烈不仅有些晕眩,只好没话找话来转移注意力。

  “请问姑娘芳名?”

  “仙仙。”

  古烈不禁上下打量了身边的女子几眼,只见她一身绿衫,在风中轻盈纷飞,与其名倒是相得益彰。

  又问:“贵主人认得我?”

  得到的答案却是:“公子到时自然知晓,仙仙不便多言。”

  交谈便到此中止,古烈只好百无聊赖的原地躺下,心想顺其自然也许更好些。舱底不知何物所制,透明的来,清凉的来。古烈只觉得一阵阵凉意遍袭周身,心下思量这世上奇事天天有,最近出奇多,都赶一块兜儿了,胡思乱想中,加上数月来舟车劳顿,此时困意袭来,不多时,便睡熟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章 风波
南京秦怀河边,薄雾郎月中,水一方独自坐在露台上,手抚一方古琴,琴声古沉,人影约绰,引来大大小小数十只乐船,人们只顾观看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美景,周围大大小小的歌姬,通通失了颜色。在这数百看客中,有一位特别的与众不同,不仅是他所在的乐船异常豪华,也不仅是他身边的随从异常勇猛,更不是他船上的女人异常漂亮,而是,他本人,浑身散发的那份逼人的戾气,简直是一份冲止之气。已至于人过数百,独他周围空出一大块。

  水一方手下抚琴,眼角早已观便八方,心下早已定好今晚的猎物,不禁嘴角含笑,眉眼愈加妩媚了起来。水一方遍身白衣,独散落的秀发乌黑,衬得一张脸如象牙般精致,如今似笑非笑,形状妩媚脱俗,使得众看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诧这人间稀有的绝色美景。

  曲至末段,水一方已完全沉浸在悠沉的往事中,旧时事一幕幕自眼前滑过,当日还是两个稚儿,苏苓虹玩笑间以手指水一方鼻尖,笑谑:“尔以色侍之,当赏。”转尔又叹:“天下绝色,竟被你家独占,可惜,可惜。”一边摇头,淘气可爱之色遍布眉间眼底,让人又爱又恨。

  思忆中,水一方笑意已达眉间,乐曲已完结多时,他才自座位中慢慢起身,不经意似的将落到眼前的碎发撩至耳后,冲楼下各船上看客略一揖手,当是道谢,又与身边童子低声耳语几句,竟自转身进房去了。

  众看客正回味间,只见从驭草涧出来个小男孩儿,年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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