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康过成歌(父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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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前面色郁然的白衣人,也正是林文他们救下的那个中毒之人。
经由这白衣人的动作,林文心里也有了然,眼里深是同情,无奈的叹气说道。
“我虽然不清楚外面的许多事情。但是对于练武之人,突然之间所学多年的武功全部废除。想来心里也是不会舒坦的,可是你也要宽心才行。最起码现在你还活着,还是快往好的地方多想些吧!”林文虽说甚少涉入江湖。
但是他毕竟也是个练武之人,曾经也是十分刻苦的修练武功,当然也能体会突然丧失武功的痛苦。
所以林文语气里,此时也是分外温和。
但是那白衣人,却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嘴里只是不停的嚅动,眼里恨意、怨意、悲意与一丝的绝望和解脱不停变幻着。
最后竟是轻扯嘴角淡笑了下。
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林文憨厚忠实的样貌,久睡后沙哑的声音缓慢发出。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的……”
“噢,我叫林文,是在庙里救下你的人。”林文听着白衣人的话,先是愣了下,随即才有些憨笑的说道。
“破庙啊,本以为我……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竟还活着……呵……天意弄人……啊!”白衣人说着,眼里却是藏着痛苦之色。
“也不要这样说了,上天给人的生命是一种恩赐。怎可说放弃便放弃了,虽然我从没见过我的亲人。可是我想,他们或许现在就在哪个角落,正为我担心着。师傅曾说过,每个人生于人世,都是带着牵挂的,人是不可能绝心冷情的过一辈子的。”林文满脸正色,不停的劝解着白衣人。
“可我没有,没有人愿善待于我,我是个被所有人排斥唾骂的人,活着能有什么作为。”说话间渐流畅的白衣人。
此时嘴上满是嘲讽之情,隐隐中似透着丝绝世于尘的鄙意与傲气。
“任何人没有评价旁人的资格。人生来便是为自已活着的,生或死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些成名成利的大家与英雄,也不过是图个虚名而已,被人称颂之间,但凭一人认知评价他人。倒也是并不能以此为人生的准则。”白衣人转头看向此时,从中间屋里走出的一个,身着灰袍的四十上下男子。
此人面生的慈眉善目,但气质却是淡然中透着脱尘之感。
谈话间,语调里只是平述着无一丝情绪的波动,再观他说话行走间脚上无声可寻,当真是个世外高人。
白衣人看到此,心里也不禁升出一丝崇敬之感,再加上对于此人分外洒脱无拘的话句,更是听的心喜非常。
但面上却是没有表情突显出来。
“高人所说甚是。可是天下,又有多少正义之士,能与高人所想一至。毕竟人生在世,活着是为自己也是为别人。晚辈虽只活过十几载,却是深知其中之事,有时候事情就是由事不由人的啊!”白衣人眼里难掩一丝感慨。
“你身上原本所习的内力被毒物侵蚀已消失。不过性命却是无忧,生在这乱世之中。多说也是无益,你就好自为之吧。也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第二次生命!”男子淡淡看了眼白衣人,话语里已是不想再留白衣之人。
“前辈请留步。”白衣人见男子说罢便要入屋,忙出口叫道。
见男子站定回视他。
白衣人突然前倾,腿下一弯‘砰‘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下。
“实不相瞒,晚辈名叫杨康。生父杨铁心,是个铁胆侠骨之人。生父与生母包惜弱两人情深似海,却生在战乱不幸失散,后幸得生父生母相遇。但那时却是事过境迁变了许多。晚辈与养父,也就是现已颓败的大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经过十余年的相处,早已有了真实的父子之情。可奈宋金两国恩怨已久,晚辈最终也是败于对于生活的迫害,而选择了养父所带来的富裕生活。又因为晚辈的关系,生父生母双双已亡。在下恩师乃是全真教,号称长春子的丘处机。恩师生性嫉恶如仇,更是痛恨金人不已,对晚辈的做法甚是痛恨非常。又因为晚辈曾伤了一女子,再加上事后多变,晚辈行德上也是多有不妥,也树了不少敌人。我便是那人人喊打喊杀的贼人。在下此次若是回去,也多是凶多吉少了。所以晚辈恳请前辈通融能收留晚辈。”杨康说完。
便开始砰砰砰的磕头,脑带敲在并不松软的地上,没几下就有血丝渐现。
“我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这江湖上永无宁日的纷争。这才会久居山上甚少出户。你一个生在江湖、身系江湖的人,我又怎会留得。救你一命也算是你的造化了,此次下山只记得多行善德,终究还是会感化他人的,你去罢。”男子说完,绝然转身,再不理会杨康。
而杨康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是忧伤闪现。
不是不曾深思过他过去的处境与作法,可是身在当时要他如何自处。
从小的锦衣玉食,叫他如何能适应那贫苦的生活,他从不认为他的做法有什么错,他是为了他的生活,才选择做的那一切的。
他也有他的考量啊!
他也曾为了被所有中原人士唾骂而痛恨着,可是那时他已无法回头,又要他如何改变。
再说,改变又怎么会是外人能了解的痛苦和困难,他的难处有谁想过、又有谁能了解。
活了十几载,到最后他换回的是无数的骂名,他又何曾不痛心呢。
但是他从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他既然能再世为人,他便不想放弃生命苦等一死。
死过一次,倒也是让他想开许多。
这一次就让他为自己好好的活着,也是为弥补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吧。
杨康眼神如玄铁,透着坚定的看着男人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起身的意思。
“杨公子快起来吧,师傅既然决定了,也定不会改变心意的,你还是再好生休养几日便下山去吧,我们这山乡小地,还是不适合你的。”林文听着杨康的话,也深知这人与他们的生活绝不会成为同道,也就留不得了。
“叫我杨康便成,只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杨康面色微温、语气平和的问着林文。
“噢!我叫林文,那个是我师傅,叫无牙子。杨兄弟还是快快请起吧,这样跪下去对你身体可不好。”林文本就没有与无牙子以外的人深交过,更是不能了解到杨康话里的意图。
以表热络,便将那男人的名号给自动报了出来,听了林文的话杨康心里暗沉。
无牙子,江湖上可不曾有这号人物啊。
但看无牙子行走间的步伐,却也不是屈屈的角色。
他虽然功力已失,却有眼睛可看。
突然一听这林文道来,无牙子他是全然不知。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让无牙子妥协收留他了。
看那无牙子也是个心志坚定之人,要想让他改变主意却是极难的。杨康深思良久可还是无一丝办法,最后定定神咬紧牙关,杨康决定便是用诚意来熔化无牙子了。
而这一跪,杨,康便跪了三天三天夜不曾起身,这之间也自然是滴水不进。
杨康这一生之中,还不曾为什么事下过这等毅力与决心。
这一次看来,若这无牙子不开门见面,杨康也会不罢不休的。
下山(修)
杨康大伤初痊,三天不吃不喝,还要风吹日晒跪地不起,即使是正常人都难以应付的了,又何况是他呢。
第四天清晨,无牙子的房门是再次开启了,却也是杨康再次倒下去的时候。
可怜林文,手忙脚乱的为杨康调理身体。
但这期间,无牙子也只有在初始看到,杨康倒下时眼神微动,便再没有看望了解杨康的病情。
林文对无牙子,突然有些无情的做法甚是不满。
却因为无牙子,必竟身为他的师傅,而也无法多说。
其实杨康之所以晕倒,也就是饥饿过度,再加上身体虚弱促使的,就只需要调理几日便能恢复。
所以林文倒也是没多费心,又是一个三日。
杨康身体恢复,但脸上气色依旧不见好转。可是那凄哀中所透的苍白,却要比真正的病痛苍白,看起来还是要健康一些。
不过该要面对的问题,却还是要面对。
第四日之时,无牙子总算再次出现了。
“无牙子前辈。”杨康一见无牙子进入房间。
急忙要下床施礼,却被无牙子一个甩手。微出气力给定在床上没能动作,杨康眼里一凛,低头没再看向无牙子。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在这里再待上几日吧!”无牙子看着沉默以对的杨康,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开了。
而杨康看着无牙子拂袖而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轻浅的淡笑。
不论这之间付出了什么代价,杨康现在总算是暂住在这里了。
倒不是杨康个性犯贱,喜欢看别人脸色还一脸的兴奋。
而是现在的情况,真的是不由得杨康了。
杨康在外树敌太多,再加上他现在毫无武功,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他若这一出山,必定是凶多吉少。
而经历过生死,杨康也明白他人生有太多不足与亏欠。
可是以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谈弥补的时候,恐怕即使是他有心悔改。
也得有命,让那些人能够愿意倾听才行。
身体既然已经恢复了,杨康暂居在这山上。心想要得到无牙子的认同,起码也要做些样子出来。
所以自那日后开始。杨康彻底是放下了,他曾经好吃懒做的习性。努力让自己适应山里的生活。
并不时笨手笨脚的帮助林文采草采花,且在林文煮食之时递些东西。
林文虽然生在山里,已习惯清静悠然的生活方式。
但必竟才二十有余,少年心性也还是有的。所以杨康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突然出现,他自然也是惊喜的。
即而,林文经常在杨康受无牙子冷眼之时,给予杨康安慰和鼓励。两人相处倒是像足了亲密无间的朋友或兄弟。
这样简单的日子,一过便是一个月。
这一天。杨过与无牙子师徒三人刚用完早餐,杨康正准备要帮助收抬碗筷的林文,却被无牙子给叫住了。
“你可是真心希望留在山里。”无牙子坐在桌前,淡瞄了眼杨康,转而声音平缓的问道。
“是的前辈,晚辈是真的希望能住在山里。,晚辈虽生的年少,但是一生的经历,却也是不比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浅薄。什么富贵荣华我也受过,什么贫困潦倒,被人指责谩骂我也受过,最后还差点送命。虽然在下只生得一十八载,可是我却也是深有感触的,我是真的希望能重新开始生活,为了过去自己犯下的过失能够补偿。”杨康眼里分外的真诚,那坚定的眼神,无人可以怀疑分毫。
“也罢,你就先住在这里吧,不过我向来喜静喜幽,所以才能一直在这山里度日却不感无趣。这种生活我不想被任何事打破,我虽然涉世不深,但我必竟阅厉尚有。我也不管你留在这山里,有什么真正的目的。但是你要记住,若是你胆敢扰了我的清静,就如同那树一样,我定不会饶了你。”无牙子说话间缓步靠近门口。直到话语刚落,才微一甩手,转身离开厨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却是在无牙子的房门声刚落下时,杨康听到了几声碎裂声,杨康连忙走前看向。
只见现在屋口正对着几丈远外的三棵苍天巨树,轰然碎裂成数块。
杨康心里大惊,这无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