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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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小妹何故在御花园中飞奔?且让为兄来猜猜!”泠霜嘟着嘴巴任他嘲笑,袁泠启拿扇子替她扇风,忽然潇洒地收起折扇,在掌心一拍,恍然大悟地道:“哦!!!我知道了!今天,似乎顾皓熵进宫了啊!”
“哼!你!”泠霜被他拿扇子敲了一下头,又羞又恼,使劲地推他。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袁泠启高举双手投降,收起顽劣,笑道:“快去吧,我刚刚看到他往二弟书房去了!可别让咱们驸马爷等急了!”
“哼!”泠霜通红着脸,抡起拳头在他腹部狠命地捶了一记,跑了开去。
“啊!你!敢暗算亲兄长!”袁泠启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倒在地。
已跑开几丈远的泠霜回头见了,慌忙跑回来,焦急地扶他起来,忙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挨一拳试试!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居然遭亲生妹子下此毒手!”袁泠启痛快地享受着耍她的得意,脸上更扭做一团,以示痛苦。
泠霜以为真是自己闯祸了,忙要去喊人传太医。
袁泠启忙拉住她,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蛋,也不忍心作弄她了:“大哥逗你玩呢!还真哭了呀!”
“你!”泠霜揪着他的胳膊一阵暴捶,这下袁泠启忙抽回手臂,嚷道:“疼!疼!疼!”
“哼!这是给你的教训!”泠霜一仰头,越过他走去,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他:“大哥,你真的没事吗?”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袁泠启觉得可爱又好笑,朝她挥挥手,道:“去吧!”
泠霜忽然又直直跑回到身边,拉着他的臂膀,撒娇道:“大哥,你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大哥!”
“别别别!公主殿下您大恩大德,少作弄我两回,我就烧高香,感恩戴德了!”拉下她的手,袁泠启拍了拍她的小脸蛋,微笑着道:“快去吧!小心人家走了,赶不上!”
泠霜绞着自己的手指头,怯怯地看他:“那,我真的去了哦!”
“快去快去!”袁泠启看着她一溜烟地跑开,笑着摇了摇头。
“皓哥哥!皓哥哥!”泠霜风风火火地跑进袁泠傲的书房,看到二人正并肩立在书案旁,听到声响,齐齐抬头向她看来。
“霜儿!”顾皓熵永远是这样的优雅从容,唤她的语调轻柔地就像西湖的水。他长得,是那样好看,唇红齿白,黛色的眉,线条不似一般男子那么生硬,而是婉婉地,看起来好舒服!最是那一双眼眸,几乎要让你溺毙其中!每次,他看她的时候,她都看不到一切,只能看到他。
“怎么,光顾着看别人,连二哥都视若无睹了?”袁泠傲扔了手中的卷轴,向她走去,伸手抚触她的脸。
他这一举动全落入顾皓熵的眼底,乌沉的眸底,闪过一抹不可捉摸的情绪。
“没有啦,二哥。”泠霜羞怯地低下头,躲开他的手。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二哥的手就是跟大哥的不一样呢?大哥的手,总是暖暖的,好舒服,可是二哥的手,却是常年冰冰的,总让她有一种不适感,下意识地想躲。
袁泠傲的手僵在那里,眼底闪过一抹阴鹫。
“你们方才在看什么?”泠霜开口,想要调解凝滞的气氛。
走到案前,见是一幅手卷:一片冰心在玉壶。
只有这七个字,再无其他。
笔锋流转间的新奇俊秀,除了顾皓熵,还有谁写得出这样的飘逸字体!
“皓哥哥的字,真是越来越好了!怪不得连父皇都时常夸赞呢!”泠霜由衷地感叹,望向顾皓熵,幸福地微笑。即使,她的一手烂字时常被父皇斥责,但是,只要皓哥哥写得好就够了啊!
那时的她,只看见顾皓熵的温柔,只顾着看顾皓熵的好,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所以,那么多原本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她都没有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废话30秒:
今天的H只是牛刀小试,嘿嘿嘿嘿,(某只猥琐地奸笑),咱后面还有大H~~~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真是越来越不CJ了啊~~~泪奔~~~
厄。。。。JQ很多,暧昧也很多,但是,表问偶,自己看,擦亮狼眼窥JQ~~~瓦咔咔~~~
闲愁闲恨一翻新
直到第四天,泠霜才完全退了烧,清醒过来。
她觉得,仿佛是历尽了千辛万苦,方才拨开重重迷雾,撑开了酸涩的眼睛。半晌,模糊的视线才慢慢清明。
她这是在哪?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帐篷穹顶,她迷惑了。梦做得太久,让一切都显得不真切起来。
刚想开口询问,谁知,喉咙口火烧火燎一般地疼,百般努力,只发出了一个晦涩的单音。
守在一旁的小惠听到动静,忙到床边,见她醒了过来,大松了一口气,忙道:“汉妃,您总算醒了!”
“我……要……”泠霜再也说不出话来,艰难地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您要喝水?”小惠立刻会意,忙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
泠霜干渴之极,杯沿才触了唇便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喝得太猛太急,险些被呛到。
“您慢点,小心呛着。”小惠看着她这样,倒是有几分同情。
喝完水,复又扶她躺好,小惠又问:“您还觉得有什么不适吗?要不要奴婢去请军医再来看看您?”
泠霜轻摇下头,示意不用。
“那,您饿不饿,三天没有进食了,奴婢去张罗些吃的来。”
她不说倒还好,一说便觉腹中饥火如荼,胃里早已饿空了。
见她点头,小惠笑着为她掖好被角,出去了。
帐中又剩了她一人,细静无声。独自的空间,让她混沌的大脑渐渐明晰,一点一点开始回忆发生的事。
她想起了那个雷鸣之夜,他一身浴血,站在她面前。
她想起了那个狂狷霸道的男人,施予她的痛,她受不住地开口求他,可是,他依然故我,不肯放过她,终于,痛渐渐模糊,她,失去了意识。
轻轻地动了一下右手,酸软疼痛顷刻间一袭而上。她从不知道,原来,抬起手臂,都可以这般费力!
看着手掌上厚厚的绷带,血已止了,伤口,此刻应该也开始酝酿结痂了。可是,那道疤痕,会永远地留下来,就好像当时的那份痛,无论过多久,都不会消失,亦不能忘却!
泠霜用手轻轻拨开被衾的一角,露出肩胛至胸前的一方肌肤,一片青红暗紫,惨不忍睹。
甲胄的铁片磨刻在她身上,恶狼的唇齿嗫咬在她身上,除了这副皮囊,他连灵魂也想要去!
叔父,您说过,良人,会对霜儿一辈子好。
顾皓熵是我所见过的最温柔的男子,温文儒雅,曾经,我是这般爱他。可是,您说,他不是我的良人。
而现在,段潇鸣,是我所见过的最狂肆的男人,残酷嗜血,不知道温柔为何物,这般残忍待我,这样的人,会是我的良人吗?
可惜,您再也不会给我答案了。这个答案,只能我自己去找。可是,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有力气去找到这个答案。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最欣喜嘉庆的四件事,可是,为何,我体会到的,只有痛,而没有喜?
没有红烛罗帐,没有温语柔情,有的,只是欲孽与仇恨。马的骚味,汗的涩味,血的腥味,一起涌上,交织成的,不是一个旖旎绮梦,而是痛!深入骨髓的痛!
谁可以告诉我,我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许,他并不是我所能征服的!或许,我该在临安城中,就此死去,而不是殊死一搏,来这荒漠绝地……
父皇,霜儿真的好累啊……
泠霜的眼,直直地盯着帐顶,仿佛,她能透过那层厚重的毛毡,看到草原的天空,那是中原看不到的蓝色,蔚蓝蔚蓝,那种蓝,看久了,便像一个漩涡一样,似要将你吸进去……
坚强如她,眼角静静淌下一滴泪,那样缓慢的节奏,无声无息,就像叶丛中的一只蜗牛,细软的触足,踏在叶上,那样的绵软轻盈,它一步一步,慢慢地爬行,终于,一脚踩空,瞬间跌落了下去,沿着颧骨的棱线,没入鬓发中去,在耳廓散开,一阵轻微的轰鸣……
“父皇……”嘴唇轻微翕动,她仿佛看到了父皇的在天之灵在对她笑,在对她笑……
鄂蒙人的主食是青稞面饼子,列巴和牛羊的肉。所谓列巴,是一种外面烤焦的面包,可以长时间储存。因为便于携带和存放,适于游猎生活,所以,为鄂蒙人所钟爱。
因为草原和沙漠中缺水,所以,饮品便以马奶酒,青稞酒和奶茶为主。鄂蒙人的奶茶,独具特色,是以红茶加上驯鹿奶所调制,风味独特。
但是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都不免过于油腻腥臊,对于泠霜这样从临安长出的娇客,自然是吃不惯的。以前,还可以忍耐,如今在病中,味蕾不开化,对于这样的食物,不要说吃了,就是远远闻见,都忍不住要吐!
眼看着泠霜的身体这般田地,小惠倒是真心为她担忧。醒过来整整一天了,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吃下,一个劲地吐,吐出来的,只是酸水罢了。
她中午就去禀报过段潇鸣了,可是他只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什么都没有说。
如今天都黑了,看着泠霜苍白地无一丝血色的脸,小惠静静地端着托盘退出来。本想熬点羊肉牛肉汤,清淡些,指望她能喝下去一点,可谁知还是吐得厉害。她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不习惯,可是她身子好,慢慢地,也就好了。
看着银碗里原封不动的汤汁,小惠站在帐篷外轻轻地叹了口气,希望,她可以挨得过这一关吧……
正走着,迎面差点装上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惊道:“大哥,怎么是你?”
霍纲看着许久没见的妹子,道:“你想什么呢?怎么走路都不看人?”
霍纲是段潇鸣身边得力的人,是他一手提拔,很得段潇鸣器重。小惠原名唤作霍敏惠,是霍纲唯一的妹妹,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唉,还不是担心新来的汉妃!你看,醒来一天了,一直吐,什么都吃不下,我怕她撑不过这关。”小惠朝泠霜的帐篷努努嘴,道。
“小惠,这是主子们的事,哪里能容我们做下人的插嘴!你最近是怎么了?越发僭越了!”霍纲为人沉稳,素来只管守好本分,不去掺和其他,所以,总是劝导妹妹,安分守己,不要心存妄念。
“哥,你又说到哪里去了!”小惠拉下脸来,不悦道。
“我说的什么,你心中清楚!你也大了,不需要我多言。”霍纲永远是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故而得了‘霍冷面’这个称号,哪怕是对自己亲妹子,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既然你说我大了,那,我的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