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追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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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亮干脆的回绝,居然半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老者在一旁意味深长地道:“几位,见好就收吧。”
碰上这样四个楞头青还真不好办,说是说不通,冲着西门秋风又不能真地把他们怎么样。
这个问题还真有点麻烦。
所以老者想劝劝。
问题总得解决啊。
谁知,老者这么一劝还把这哥儿四个给劝恼了。
“啰嗦什么;”
“不识好歹;”
“留下东西;”
“赶快走人;”
“否则,我们可要动手了。”
最后一句话是四个人一起说的。
就在这时候,头上有一个声音道:“哈哈,青天白日,居然有人敢拦路抢劫,还有王法么?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话音未落,旁边的大树上飞掠下一个人来。
只见他身形轻盈灵动,如一羽飞鸿飘然落地,竟没有半点声息。
下来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面庞大概是日晒的原因,略有些黑,但这使他看上去更健康更有活力,他的眼睛很大,明亮而清澈,神采奕奕,仿佛会说话。
他身穿黑色劲装,披着一件半截的黑披风,手里提着一柄乌鞘长剑,往那一站,一付意气风威风凛凛的样子。
他站在两伙人中间,保持着一个非常潇洒英武的姿势神气十足地望着对面的四个强盗。
突然从树上掉下这么一个不之客,看样子还有插上一脚的意思,四人不禁一起怒道:“什么人敢在秋风岭下捣乱?”
年轻人一甩披风,傲然道:
“我是英雄好汉,我要抱打不平。”
………【第五章 盗亦有道】………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我们才知道它的可贵,才想到要去珍惜。
可它却一年又一年一遍又一遍在很多人身上被印证着。
不是真的经历了、承受了,谁又能知道其中真正的味道。
只有真正经历了,才能体会这种痛苦是如何深邃,如何浓烈。
今天对于秦不还来说,是他从出生到现在最糟糕最倒霉的一天。
黑暗的屋子、阴冷潮湿的地面、被绑住的手脚、饥饿、疲惫、孤独、思念和自卑,一下子全降临到他的身上,紧紧地包裹了他。
他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灰心、和抑郁的滋味。
甚至还有绝望。
现实当中遭遇的挫折和他心目中的理想产生了激烈的冲撞。
英雄豪杰岂会遇到几个小毛贼就落到这步田地?
他可是一直一心一意要做顶天立地的英雄仗义豪侠的好汉的。
他曾想作“雪狮子”林易一样的豪杰。
林易三十岁即创立雪峰堡,手中霸王枪横扫大江南北,百战无敌,并且史无前例地连任两届武林盟主,声望地位无人能及。虽然他已故去二十余年,但若论枪法造诣,普天之下,至今无能出其右者。
他也想作肖明月一样的大侠。
肖明月出道之初即以“一鹤冲天”的轻功冠绝江湖,以“绿竹松风剑法”倾倒天下,成为南楼一派最杰出的弟子。
更重要的是他生性洒脱磊落,豪迈脱俗,出道不久即与武当冲霄、昆仑派的海迪风联袂江湖、惩奸除恶、快意恩仇,风头之劲一时无两,被誉为“风云三杰”,成一段佳话。当时,甚至是今天,他们都是无数青年人崇敬效仿的偶像。
后来,他虽受人诬陷,蒙受不白之冤,但他忍辱负重,心怀天下,非旦无损于他的形象,反而使他成为继林易之后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代名侠。
他还想象花飞梦那样。
花飞梦师承“天外四大奇人”之无名和尚,出道之初即敢以一人之力对抗当时势力滔天的“七煞教”,虽然历尽艰险,却百折不回无惧无畏,以热血、铁骨、柔情谱就了段段英雄之曲。
虽然他很快就淡出江湖,与红颜知己归隐海岛,但他的故事至今广为流传。
(林易、肖明月、花飞梦的故事将在另外的作品《剑气飞花》中叙述)
他们都是秦不还心目中的英雄,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成为的英雄。
可今天,他的豪情壮志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今天才知道他的真实本事和他想象中的有多大的差距。
他一下子认清了很多事情,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这一天过得虽然很糟糕,对他却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甚至对他今后的生命都将产生重大的影响。
如果他还有今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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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天似乎亮了起来。
透过门缝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明朗。
咕噜噜的肚子的叫声把他拉回到现实,眼前的处境重又激起他对强盗的仇恨。他暗下决心,若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些该死的强盗个个碎尸万段。
不,碎尸万段之前先要把他们打个屁股开花。
得让他们先吃点苦头。
外面渐渐有了人声,而且吵声越来越大,听起来喜庆而热烈。
同时伴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象是在做饭了,原来这地方离厨房不远。
跟着,饭菜的香气透过整间屋子的缝缝隙隙毫不知趣地涌了进来,迅溢满了秦不还置身的小小空间。
妈的,这该死的厨师的手艺还真不赖。
此刻的饭菜之香竟是秦不还闻所未闻。
他的肚子已经毫不掩饰地证明了这一点。
秦不还从来没有觉得象现在这样痛苦过。
他现在只盼着快点来人把他带出去,即便出门就被剖心挖肝他也不在乎了。
继续待在这里,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时间一点点的在推移,门缝里射进来的光线已经由金黄变成了一种更亮更白的颜色,他甚至听得出厨房的人已开始上菜了。
此刻的外面,太阳想必升起老高了。
秦不还度时如年地忍受着,忍受到门终于从外面被打开了。
昨天擒获他的丁家四虎打扮一新,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丁大虎宛如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手一挥,气势十足地道:“把他带走,寿宴已经开始了,咱可别落在他人的后头。”
其余三个答应一声,一起动手,解开秦不还脚上的绳子,把他拉了起来,向外面推去。
秦不还傲气顿生,用力一甩,倔强地道:“放开我,本少爷会走。”
“臭小子,倒有几分倔脾气,一会儿挖出你的心,看你还倔不倔。”
丁二虎说着话,一脚踢在秦不还的屁股上,险些把他踢倒。
昨天就是他的手被秦不还刺中了,心里恨得要命,虽然不能把他杀了,但这小小的报复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秦不还气得险些晕过去,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尽力配合些,以便少受点这种侮辱。
外面的太阳确实已经老高了,阳光明媚,山风和煦,倒是个十足的好天气。
这个寨子很大,大部分房屋都是巨木垒成,随山就势,屋脊相连,很有气势。到处都插满了旌旗,上写着“替天行道”、“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等字样。
对这些,秦不还当然是嗤之以鼻。
一路上,不断地有人来来往往,抬酒的端菜的,好不热闹。
走了不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座大厅,上书“聚义厅”三个大字。
里面人声呼喝,热火朝天,看来寿宴确已开始了。
他们刚走到大厅门口,里面有人呦喝起来:
“四虎来了,四虎来了。”
不少人引颈张望,哄笑不绝。
喊声和笑声里带着三分的不怀好意和七分的幸灾乐祸,明显是等着看好戏呢。
一下子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四虎还以为是无上荣耀呢,不禁意气风,昂挺胸大步走进了聚义厅。
秦不还则感觉到自己的脸一定和刚刚逝去的朝霞和即将到来的晚霞是一个颜色的,他恨不得眼前的地能裂开一条缝隙,好让他躲进去。
聚义厅很大,此刻已坐满了人。
靠近门口是排长条桌子,一直伸到里面,都围满了人,桌子上酒坛肉山,众人狂呼豪饮,好不热烈。
大厅最里面,一个一人多高的寿字金光闪动熠熠生辉,寿字前面是一个单独的圆桌,这一桌人比较少,也相对文雅,所以就显得安静些。
居中而坐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汉子,红红的一张脸,三绺漆黑的胡须飘洒海下,给人一种很斯文的感觉。他的眼睛明亮有神,平和中透着威严。
不用说,这位应该就是秋风寨的寨主,大名鼎鼎的“黑道书生”西门秋风了。
西门秋风的身边坐着他的夫人,女儿,还有他的儿子——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旁边的几个,看样子应该是山寨里的头目。
四虎押着秦不还来到桌前,整齐站好,向西门秋风同声道:“寨主,我们兄弟给您老人家请安了,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西门秋风含笑点头,正想问一下秦不还是怎么回事,丁大虎已指着秦不还道:“寨主,我们特把这小子做为寿礼献给您。”
西门秋风笑了:“我向来是不收自己兄弟的礼的,再说,就算收,你们寻个活人来给我又有什么用?”
四人齐声道:“挖他的心肝,给您老人家下酒。”
下面已有人笑出声来了。
西门秋风脸一沉,道:“为什么要挖他的心?他可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
丁大虎道上:“寨主对我们兄弟有活命再造之恩,我们就是想好好寻点东西献给您,昨天本来在山下遇到一只肥羊,却让这小子给搅了,所以,我们就把他给捉来了。”
“胡闹。”
西门秋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一向不收兄弟们的礼,你们不知道么?山寨生活清苦寂寞,我过寿只是想让大家热闹一下,为了防止你们竟相送礼,我才定下这条规矩,你们何以明知故犯?”
西门秋风的脸色让四虎心里一寒,但丁大虎仍壮着胆道:“别人可以不送,我们刚来,不能不送。如果不是寨主收留,我们早死在严心良那王八蛋的手上了,您不但收留我们,还杀了那个王八蛋为我们报了仇,这样的大恩大德怎能不报,我们是拚了受处罚也要表这份孝心的。”
“还敢强词夺理,我问你们,是谁允许你们下山的。”
西门秋风铁青着脸站了起来。
“没……没有,我们……”
“我不要人送礼,你们偏要送礼,我不许人私自下山,你们偏私自下山,竟然明知故犯。”
西门秋风真的生气了。
四虎立刻闭上了嘴。
邀功不成反挨了骂,看来要麻烦。
四人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底下笑声一片。
西门秋风把目光投向众人,忽然叫道:“郑旺财。”
人群中晃悠悠站起来一个人,正是昨天给四虎开门的长着两撇鼠须的汉子。
看起来他已经有了几分酒意。
西门秋风盯着他道:“这三天来都是你在带人把守山寨,你告诉我,四虎兄弟是如何下的山?”
郑旺财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支支唔唔地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