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未央-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饧奔钡奈实馈�
“这里,我好似来过。”玄意并未抬头,只是直直的朝前走。
显然他在刻意的避开话题。
我连忙赶过去,有些赧然,搓着手在他的身边道谢:“师兄这番情意真是让碧央感动,害师兄与碧央一同在此地受罪,着实心生愧疚,待我们出去之后,就算让碧央为师兄做牛做马,碧央也万死不辞!”
玄意忽然顿住了脚步,面色中的惊诧到不似装样子,“你不要误会,师尊说我前世的觉醒要看机缘,此番只是为机缘而来,不过,在这里遇见你萎靡不振、满身狼狈的样子倒是觉得惊喜了!”
说完,他笑了一笑,便又将脖子扭了过去,大步流星的走了几步。
背后的我不动声色,默默的注视着他露在外面的耳朵。
啊哟喂来,师兄大人您老以后对我说谎话的时候能不能不用红耳朵啊!!目标很明显啊!
到底是有人陪伴在身侧,我的胆子也就壮大了起来,不过待玄意带着我约莫走了近三个时辰,我们仍然在纵横交错的长道上看不到前后的尽头。
脚下幽幽的蓝光闪过,耳边飘逝而过的是发出哀怨之声的幽魂。
一阵冷风呼啸着刮过,我冻得一哆嗦连忙往玄意的身边靠了靠。转身看了看背后,最初我们刚刚落下的五芒阵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不仅如此,我们踏过的古文桥身忽然轰然倒塌,蓝色的上古文字像一只只蝴蝶翩翩起舞,飞至远方。
我甚是惊恐的拉了拉玄意的衣袖,“师兄,师兄,你看!”
玄意回过头,我们二人这般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桥身一点一点的坍塌,就在快坍塌至我们脚边的时候,玄意猛然回过神来,紧紧拉起我的身子驾着一方白云匆匆的飞身急速的往后退。
不过诡异的是,那桥身坍圮至我们刚刚落脚的地方便再无了动静,再低头看看桥身下尖锐的崖峰以及落下的“蓝蝴蝶”渐渐消逝的身影,我二人皆是心有余悸的对望了一眼,大口呼了一口气。
我还很惊吓的晃动着身体,慢慢从云端上走下来,“师兄,你刚刚不是说你似乎来过这?”
怎么与你同行,比刚刚我原地打转还要来的惊险万分?
“我们不如往前方再看看?”
斜着眼睛看着玄意拍了拍衣袖迈步向前,我甚是无力的拖动着两条腿,玄意转移话题的本领越来越强悍了!
岔路的尽头永远是另一个岔路,这漫无边际的境地,我已经数不清我们走过了多少个岔口,但我们似乎永远在这片浩瀚之地的中心逶迤而行。
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入骨的寒冷如针刺慢慢刻入骨髓,这冗长的道路上,我紧紧跟在玄意的后头,时间越长,我心中越是不安。
莫非,我们真要被困在这没有烟迹的地方一辈子吗?在这无法忍受的寂寞与黑暗中越发的躁动和绝望吗?
脚下的步伐开始虚软开来,抬头却是玄意挺直的背在面前愣愣的不动。
带着某种笃定和丝丝无奈,玄意的声音飘来,“前面……”
“没有路了。”
我快步上前,手碰触着那一道无形的墙,看着墙中倒映着的我和玄意的身影,如此的悲凉。
回过头,拧着眉,我叹了叹气。
“怎么?”玄意走到我面前。
“师兄,我真是太对不起你了,师尊估计这时候找不到你,肯定又在心里痛骂我不下百遍了。”
“你究竟是真心心感愧疚,还是怕被师尊责骂?”玄意的语气有些不善,一不小心,那分庭而立的两条长眉便又蹙在了一起。
我拍了拍这无形的墙面,有些感伤的轻声问:“我们会不会出不去?”
“不会。”玄意当下立马回答,一点也没迟疑。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带路都带到这份上了,您老哪来的自信啊?不过这一眼还没有瞥尽,我两眼珠子便瞪直了,刚刚散向远方的蓝色古文字极富灵性的又归拢过来,漫天的蓝色,横亘在这黑白相间的暗幕上,就如同黑昼最亮眼的星辰。
道路又重新铺设开来,层层叠叠,蜿蜒至了一眼望不到底的下方。
玄意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隐约从他指尖跃动不停的金色华光还没有散去。
满脸惊喜的我一下子就跟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蹭的一下便冲至刚刚铺设的台阶前,略微试探的踩上一个台阶,用力踩了踩,直到确定它不会再随意坍塌,这便放心的将另一脚也放下。
玄意还在一脸疑虑的看着自己的手,又不可确信的看着这黑暗中蓝幽幽的一片,黑眸眯了眯。
绝处逢生大抵如此,我甚是欢喜的走了两步,回头伸出手向玄意招了招,“师兄,快点!”
忽然,玄意的身边出现了另一身影,藏青色的曳地长袍,下摆氤氲的光华如盛满的一杯上好佳酿,只是这模糊的身影猛然和玄意重叠在一起,玄意额头青黑色的水滴状的额印若隐若现,明明是同一双黑眸,为何时而的清明和这时而的冷意如此变化交替。
我的手僵硬在空中,便见与玄意重叠在一起的人影慢慢向我靠近。
“师兄,你的额头?”
没来由的,看到那青黑色的额印,我胸中被如烈火般一阵滚烧。
玄意有些讶然,转过身子往背后看去,那堵墙中,玄意青灰色的绣兰衣袍灼灼映在期间,碎发下的额头上,光洁一片,甚至连一个黑点都不曾有,黑眸中的不解闪动着一丝不明,又重新看向我。
玄意看向我的那一瞬,我的瞳孔骤然紧缩,玄意看不见的身后,镜中的他那一袭华贵的藏青色的滚线锦袍清晰的近在眼前。
“别傻呆着了,赶紧向前走,也许,运气好的话,我们能找到出口。”玄意不以为意的伸出了手拍了拍我的肩安抚我。
我痴痴呆呆的看着我面前、他背对着的那清晰的墙面,那只落在我肩膀上的玉手下的广袖分明是青灰色的,可如镜的墙面中却是绣着墨竹的藏青色。
有些魂不守舍的转过身子跟在玄意的后头,我的脚步也开始凌乱开来。
太诡异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没走一段路,身后的古文便自动分散开来,自发的飞向前方默默的铺平我们脚下的路。
绝壁崖下又一春,那漆黑望不见尽头的地方却是一道宽敞的石壁路。
待我和玄意平安的踏上这真实的石板上,头顶上方的蓝色古文幽幽的重新飞到上方,我仰起头,看着上方那幽幽闪着光芒的蓝色桥身,就如仰望这苍穹的星幕般。
“刚刚,心头突然浮现一句术语,我轻轻一念,便是此景。”玄意用手附上那雕刻这一些奇异花纹的石壁,“也许,我确实来过这,这里是昊天塔碎片残留的虚无之境。”
******************************
云端上的马车还在咕噜噜的行驶,它从九州的山头上方静静的飞过,离未斜靠在马车上的软垫上,右手支撑着下巴,似在闭目养神。纯黑色的衣袖摆层层叠叠的堆褶在一起,如碧池中荡漾的波纹连连,案几上香炉中的沉木似已经燃尽,那菱形的雕纹中再也没有白烟冉起。
九重天的风轻轻吹起帘幕上白色璎络,车轴上方的紫玉饰物伶仃作响,一片悦耳悠悠扬扬。
“蓝倾。”
蓝衣女子拉下了帘幕,回过头静静凝望着身边还未睁开眼的离未。
“这张脸我看得委实有些厌烦,你还是恢复原貌吧。”
低沉如沉酒温醇的声音响起,蓝倾只是笑了笑:“厌烦?离未,还是你厌烦我顶着这张脸在你面前出现?”
“或者,还是说,你动心了?”蓝倾的眉一拧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离未。
如蝶翼般的睫毛忽然打开,离未那双紫色的眸子深深浅浅是踏不进的漩涡,只淡淡说了几个字:“她于我有恩。”
“你可知她现在在哪?”蓝衣女子倚身向前,靠近离未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紫眸。
离未直起了身子,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我刚刚从幻境中看见她在昊天塔的虚无之境里,与当年的止慕上神在一起。”
离未的心念一动,马车便停止了行驶。
离未跳下马车的那一刻,蓝倾忽然附在他的耳边轻轻耳语:“离未,不要忘了,其实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黑色身影消失的片刻,马车又开始咕噜噜的驶动。
二十八 阿以
我抬头望着这高耸的石壁,蜿蜒在这块块石壁上奇异的星阵罗列图,隐晦的罗文密布,凹凹凸凸在这积淀了岁月的颓垣中。青色略显湿漉的地面上,淡青色的光晕缓缓的自地上像半空中投射开来。
昊天塔的虚无之境?
这里便是当年离未所关押的昊天塔的旧址,巫雪姬和止墨消失的险境。
地上那些碎石的光芒有些幽幽,这条狭窄的长廊处竟显得格外的阴森。
玄意附在墙壁上繁密的神兽罗纹上,深思有些异动,只是一味的喃喃:“她死了,为什么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回去呢?”
我灵神一动,轻问:“师兄,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呵呵……”
“呵呵……”
风中忽然飘来了一串悦耳灵动的笑声,从高空中直直落下,待其细细听却完全找不到其踪影。
“止哥哥,你看,你等的人终于来了呢!”少女的语调似乎带了一丝悲伤,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高高的崖壁上回荡不已,余音尽是生生不止。
“碧央,小心!”
就在我抬头四处寻望的时候,玄意猛然的一声提醒让我回过神来,脚边竟然漫出了一只白骨手深深的掐住我的双脚不得动弹。
我一惊,念动口诀,脚中生力猛然将那只白骨震碎,再抬头,周围早已不见了那长长的石壁,而是晨雾蔼蔼看不真切的一片迷境。
皑皑的白骨漫步横生,脚边,身旁,处处是染了血色的白骨,一不留神,一只血色的利鹰如只离弦的箭般飞速俯瞰下来,趁我不备狠狠的啄下。即使用双袖护了一张脸,耳旁依旧有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尖锐的鹰啼声有些刺痛我的耳膜,这分外熟悉的声音竟然让我心生胆颤,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那蒙着脸部的双手放下的时候竟然有些颤动,待我抚平心中的不安时,我看着面前如此真实的一切,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浑身立刻冰冷无比,我的手呢,我的手指呢?我急急切切将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入眼的却是分外陌生的两只触角。
是的,我的身体又变回了原来的摸样,触角上那缠绕得紧紧的铁青色的链条时时刻刻的在提醒我,碧央,你被打回原形了!
凄厉的叫喊声阵阵,我被束缚在一块宽大的石柱上,浑身一股火燎燎的焦灼感,我低头一看,身下翻滚跳动的正是炎炎的无焰之火,血鹰嘶鸣的叫声还在响起,入骨的疼痛让我眯着双眼,远方白茫茫的一切立刻昏暗下去,红艳艳的正是一片弥漫开得烈火,幽幽的一盏桔梗灯从迷茫的三川途上飘过,忽然,如红蝶般密切的血鹰匆匆俯下,我闭上眼,无力挣扎着全身接受这番来势凶猛的袭击。
冥界的炼狱,为什么我又回到了那里,为什么,满身被火焰灼烧,被血鹰啄伤的痛觉这么真实!
越是惊恐,切肤之痛越是在深深附在骨髓深处。
“你已经逃出来了,碧央!”
是谁?
我猛然睁开了双眼,熟悉的声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