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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生活的勇气-第16部分

小说: 生活的勇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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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纪之交,网络上出现了一种叫做“博客”的崭新写作方式。在人们对“网络文学”的期待和疑虑中,博客在诞生之初,并未处于“亮点”。人们所期待的“网络文学”,其实还是传统的小说、散文、诗歌、戏剧的“网上创作”。这种创作,或者是整体写好了搬到网上,或者是直接在网上“连载”,其实不过是“书写工具”的变化。文人们那几年见面时经常互问:“你换笔了吗?”换笔的网上文学,并未真正体现“网络时代”的文学特性。而只有暗中生长的博客,像边缘化的小草,默默呼吸着新世纪的空气。
  博客的英文为blog,全名是Web log,中文原意是“网络日志”,后来缩写为Blog,而写Blog的人也可以被称为博客(Blogger),早期曾被称为“泊客”,含有“漂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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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当代文学的新文体(2)
博客这一名称最早是由Jorn Barger在1997年12月提出的。到1998年才出现了第一份博客名单,1999年末数量剧增,2001年借助“9·11”事件大规模蔓延。发展到今天,博客(Blogger)这个概念已经演变为“使用特定的软件,在网络上发表个人文章的人”。
  到了2005年冬,以新浪网大规模建立“名人博客”为标志,中国博客作为一种新文体终于“浮出水面”。许多作家学者都开辟了个人博客,形成了一种“生机勃勃”的“博客大跃进”局面。
  需要注意,并非所有的博客都是文学性的,不能把所有博客一律视为“当代文学”。能够成为当代文学新文体的是那些具有文学创作性的博客。
  作为当代文学新文体的博客,显然应该成为新世纪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陈晓明先生在《2006年文学关键词》一文中指出,与其说新世纪文学“是自然生成的,不如说它是被积极建构出来的”。(见《当代文坛》2007年第2期)诚哉斯言,我们如果将一切产生在21世纪的文学现象都纳入“新世纪文学”,则这一命名的必要性当然要遭受质疑。只有真正显示出中国历史进入21世纪的文化精神面貌的文学,才能无愧于这个称谓。与当代文学的其他文体相比,博客文体显示出了许多夺目的新特性。笔者由于较少上网,研究不够,此处只能简要提出六点。
  第一,草根性。这一特点是张颐武先生所敏锐发现和大力强调的。虽然博客里有很多“名人”,但这些名人也是以“草根”姿态来写作的。无论是被称为80后作家代表的韩寒、郭敬明,还是成名已久的作家余华、郑渊洁,他们都必须回到生存的地平线上,才能被认同。博客特殊的发表方式,制约了“创作”的神圣性。许多名人的“粉丝”欣悦地感叹,可以如此近距离地跟偶像直接交流。而交流的结果,就是神秘感的淡化和草根性的认同。一些不是本人所写的“官方博客”,是不大受重视的。草根姿态,恰恰是现代知识分子实现“与民众相结合”的重要关键,过去鲁迅和毛泽东时代所一再呼唤的文艺大众化问题,在新的时代出现了新的解决方式。
  第二,灵活性。博客写作可以使用传统的“体裁”,事实上也不可能完全另起炉灶,突破所有传统文体。孟繁华先生曾经鼓励过笔者的“跨文体”写作。但所谓“跨文体”仍然必须有既存的文体可跨。常见的是利用博客来写日记。但日记本身就具有“跨文体”性,因为日记可以记事,也可以议论、介绍、抒情,实际上是一种规定了写作出发原点——日期的“散文”。也有写诗歌的或者小说的。笔者很少主动去看别人的博客,只关注一些热点话题,调查不够,没有见到“戏剧博客”。大概剧本不适合于在博客上面写作吧。这个问题需要继续研究。因为没有规则约束,所以博客多数是兴之所至,自由抒发。将事先写好的“标准文章”或者专业论文贴到博客上,往往不受欢迎,原因就是读者发现其不够灵活。读者宁愿在其他媒体上看到那样的文字,而不愿意在博客上亦步亦趋地“上课”。
  第三,互动性。博客一般都设置了评论和留言功能,所以跟读者的交流程度和频度都是空前的,这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对写作形成了干预。“文革”时期的“集体写作”在形式上未免简单机械,强行的外界干预有时候冲击了执笔者的创作积极性。而博客的写作干预则形成非常有趣的现象,例如有的作家学者关闭了评论功能,保持写作心态的相对纯净;有的则在评论浪潮中惴惴不安,四处解释。这是创作心理学研究的极好事例。由于博客的写作者与评论者分处于明暗两个空间,评论者可以无所顾忌,甚至任意谩骂,这就使得写作者必须时时认真考虑每一个字的社会影响。这样,貌似个人写作的博客,其实已经先在地“内置”了十分复杂的大众的情绪和理念。敢于反抗这一潜规则的博客,必然要遇到麻烦。2006年阿忆的博客由于在“公布北大教师工资单”和“刘胡兰牺牲细节”两次事件中坚持“单向不互动”立场,结果在难以调和的气氛下关闭了。
  

博客,当代文学的新文体(3)
第四,通俗性。博客所面对的最直接的受众,来去如流水,层次多样,大部分是当代“打工教育机制”下培养出来的思维“程式化”的市民和学生,所以大多数没有到博客上阅读高深文字的诉求。受大众文化的“气场”影响,无论多么深刻的思想,在博客里都多多少少要简化一些。所以博客文体自然就浅易通俗。余秋雨先生本来以高雅的“文化散文”见长,但在其博客中,明显注意了语言的通俗性,甚至津津有味地讲述了父亲当年代他去开学术研讨会的趣闻。那是笔者第一次看余秋雨的文字而发出笑声。黎鸣先生以思考哲学课题见长,但其博客每每冠以通俗而醒目的设问句和判断句,如《中国人为什么缺乏制度的智慧》、《孔夫子是中华民族的罪人》等。当然,这是跟作者自身的思想艺术水平比。整体看来,博客上不乏深刻的思想,锐利的批判,精妙的语言。特别是一些功底深厚的人文学者,在这方面显得游刃有余。但这改变不了博客文体的通俗主旋律。需要辨别的是,通俗不是低俗和庸俗,在表面上的“浅显易懂”之下,隐藏着多层次的文化褶皱。那恐怕要将来的文学史家去挖掘了。
  第五,轰动性。博客发表在当今的“第一媒体”上,直接关乎人民生存,社会百态,加之媒体有意炒作,放大信息,所以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些博客造成轰动效应。王蒙先生80年代末曾经撰文《文学:失却轰动效应以后》,引起很多文学人士反思。那时我们认为文学失去轰动效应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现在看来,文学又以另外的方式回到了喧嚣的场中。我们曾经赞美报告文学是“文学的轻骑兵”,曾经赞美诗歌是“文学的手榴弹”,曾经赞美杂文是文学的“匕首和投枪”。现在看来,博客可以称为当代文学的“便携式激光制导单兵导弹”,自由运载,随时发射,准确性高,爆炸力猛。当代文学的重量级事件必然要越来越多地发生在博客中,甚至直接在博客中引爆。正如当代军事技术的发展已经离不开导弹技术一样,可以预言,当代文学的发展已经不可能完全剥离博客,迟早要将博客编制到自身的行伍中。
  第六,批判性。博客不需要编辑、出版,不需要领导审查、批准,所以尽管也会受到一些限制,但与其他文体相比,显然会更加“口无遮拦”。这些批判一部分是与受众的心理诉求相呼应,表达了民声。另一部分也是作者被压抑的社会责任感的自然宣泄。用其他媒介难以发表的文字,在博客里大面积地可以自由面世。所以,博客里的语言艺术既有粗浅的一面,也有更加精彩绝伦的一面。以批判性文字而言,比传统的杂文更加做到了“论时事不留面子,砭锢弊常取类型”(鲁迅《伪自由书·前记》)。当然,博客里面鱼龙混杂,有批判就有“反批判”,也有“带着假面,从指挥刀下挺身而出的英雄”(鲁迅《准风月谈·后记》)。所以,博客又是当前文化领域各种思潮明暗交锋的一个大舞台。在这一方面,可以说它继承并光大了发轫于五四运动时期的杂文艺术。
  以上匆匆总结的六点,肯定是不够全面的和较为肤浅的。博客的兴起,当然不能取代传统文体。我们仍然要大力呼唤优秀的小说、震撼的戏剧、感人的诗篇,相信博客的喧哗,并不能整体改变文坛的格局。笔者意在引起当代文学研究者的重视,这对于我们考虑新世纪文学的发展,或许会有一得。
  

生活的勇气(1)
  《普拉东诺夫》观后
  “哈姆雷特害怕做梦,我害怕生活!”
  走出天桥剧场,我耳边再次响起主人公普拉东诺夫的这句台词。走在身旁的钱理群先生说:“十九岁,真不可思议啊,十九岁!”师弟叶彤也对契诃夫19岁就写出这部沉重的《普拉东诺夫》表示赞叹。在我们今天消费主义的时代看来,一个不到20岁的青年能够创作出内容如此繁复,底蕴如此深厚的哲理性剧本,确实令人惊奇而又敬佩。我们会下意识地思索契诃夫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活,遭受过什么样的打击,窒息过什么样的梦想,才“嫩蚌生珠”,给后人留下这样一部早慧的天才精品。对于作家的生平考证,历来都是深化文本研究的极为有效的途径。
  然而,我随后又想,难道真的是生活经历的特殊性,决定了作品的超前卓异吗?如果说对于剧本原作尚可这般推想,那么在舞台上准确塑造了或者说再创造了《普拉东诺夫》剧中人物的演员们,也必须经历特殊的生活才能把握作品的深邃和震撼吗?年龄和经历,不应该成为思想深度的决定性条件。尤其在艺术领域,“天才”,是我们不应该过分吝啬的一个词儿。面对《普拉东诺夫》这样的作品,也许钱理群先生像吟咏日本俳句似的“十九岁,真不可思议啊,十九岁!”已经就是最好的评价。
  不过“天才”也并非一句空话,天才是有类别和程度的差异的。契诃夫不论是否经历了剧中人那样怪诞的生活,他肯定构想和思考过自己也是那群人里的一个。或者是外表洒脱而内心痛苦的普拉东诺夫,或者是普拉东诺夫善良温顺的妻子,或者是普拉东诺夫刻骨爱恋的知心情侣,或者是普拉东诺夫逢场作戏的天真姑娘,甚或可能是他们所有人的总和。俄罗斯作家对笔下人物命运的感同身受的杰出能力,就是基督本人也要钦佩,甚至可以说他们的笔,就是基督的眼睛。而基督是不需要年龄的,一个艺术家也好,一个学者也好,随便一个人,只要他能够感同身受别人的苦难,能够在别人的心灵遭受煎熬鞭打时,自己的身体本能地颤抖,那么他就是基督。所以,尽管我读过有关契诃夫生活中不够检点的若干材料,我仍然坚信,契诃夫这样的作家,其精神世界的核心,是纯洁而高贵的。
  生活是可怕的,但我们不敢说出这个真理。闻一多诗曰:“有一句话说出就是祸”,其实大凡真理,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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