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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香蒲草的记忆-第36部分

小说: 香蒲草的记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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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族伯父张宝林曾做诗一首,诗中流露出他老人家对曾祖的尊敬之情,现录于后,以飨诸位。

  五十年前离故园,

  祖父吩咐要自强。

  四十年前祖父去,

  泪珠洒湿青布衫。

  我当爷爷亲孙孙,

  回忆祖父情更浓。

  立石祭陵言未尽,

  撰文千言意义深。

  长孙张宝林忆祖父

  二零零三年四月七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同族祖父张成龙
同族祖父张成龙

  
  贫困的童年,留在我内心的记忆是深刻的,也是幸福的。除过祖父与祖母的慈祥不说,除过父母的疼爱不说,在所有长辈之中,有位老人经常出现在我梦中,他就是我的同族祖父张成龙。其中原因竟然是:

  因饭而起不挨饿,

  儿童伸手要饭吃。

  在粮食就是粮食的非常年代,一粒粮食就意味着一个人的生命是否延续。回想起那个时期,历史变成玩笑,笑声里浸着苦涩;生命变成小草,春风中摇曳着秋霜。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像一首古老的歌,从遥远飘到现在,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据同族叔父张养林(生于一九五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农历二月十三)记忆,成龙爷爷生于民国二十三年,也就是一九三四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属狗,于一九九六年农历五月三十下世,享年六十三岁。我对成龙爷爷的记忆,在我一九九六年八月二十日所写的日记中,记叙的还算完整,现全文抄录如下,以示我对他老人家的敬意:

  今天是成龙爷爷的忌日,这天是一九九六年八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因为双休,也就有时间回乡下。更充足的理由是,父亲日前进城对我说得几句话:那天打发你成龙爷爷,能回家时尽量回来。他老人家希望我回去,我就没理由不回去。星期五下午就提前下班了半个小时,回家和爱人说,爱人说明天早晨回家吧!我说也好。结果晚上无事发生。

  第二天一起来,吃过饭,我提妻携子乘坐火车,无票登车,有神在头顶,居然平安。感谢神的保佑。一下火车,径直来到村西成龙爷爷的旧院,父母在,其它熟人也很多,本家人与外村人,能叫来名字的与叫不来名字的人,都很多,全为了死者的平安逝去。院里搭一彩棚,正上方题四个白纸黑字:入土为安。这四个字对死者来说,想必是一种享受,或者说是一种幸福。人们都追求这一完美境界,竟然有许多人不敢面对现实,真有“叶公好龙”的味道。

  打我记事起,成龙爷爷就与祖父那般岁数。一生爱好抽烟,我给他老人家还买过香烟呢!记得有一次,成龙爷爷给我钱,让我去代销店给他买香烟,在半路我竟然给丢了几分钱。香烟没买成,自己也感到做错了事情。回来与成龙爷爷说了,他老人家好言安慰我的同时,又随我原路返回,终于在路边找到了那几分钱。

  记得当时有一种“风竹”牌香烟,很经济的,却给他老人家留下“气管炎”这个顽症。一到冬天,气紧,也就是出不上气来。后来,发展到肺心病与肺气肿。后来,就有了今天活着的人的悲伤。

  成龙爷爷一生之大不幸,要说他中年丧妻了。对于成龙奶奶,我记事起就缺乏印象,只记得他后院南房曾有一个“寿器”,许多人穿着白衣服出出进进,还哭哭涕涕,当时自己还小,不感到害怕,也不懂得悲哀,只是好奇。其实害怕与悲哀对我而言是没有道理的,究其原因,应当是年幼无知。倒是成龙爷爷的二件事情,叫我心存感激永生难忘,也叫我眼高手低瞧不起人。

  其一,在我懂事那个时期,也是国家最困难的时期,母亲经常指着玉米面窝窝说:“今晚上吃了,明天早晨吃甚呀?”她老人家倒不是怕我吃的多了,而是当时能吃的东西实在少的可怜。其实母亲的担心是多余的,每天早晨,很小的我就知道端一只空碗,在自己家门口等成龙爷爷出来,一句“娃娃想吃”,成龙爷爷就把他碗里的“煮窝窝”倒进我的碗里,——一种玉米面做成的饭。这种饭在我眼里,也在那个困难年代,可以说是高级营养品了。为此有人问我羞不?我答不出来。因为嘴里有东西。

  其二,成龙爷爷常说这么一句话:我看了他一眼。言外之意是他老人家不屑说出别人的过失,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这里的“看”,有轻视别人的意味,也有小看别人的意思,更有看不起别人的感想,好像别人都不如他自己办事周全,考虑问题全面,就连别人的缺点也懒得去说。就是这样一位自信的人,他老人家竟挨过祖父不少鞭子,自然这是旧事重提,也是我从老辈人闲谈时听来的“新闻”。

  据父亲记忆,成龙爷爷曾为祖父“门下”。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成龙爷爷是祖父的学生。又记,成龙爷爷对祖父是非常敬重的,也说明祖父的为人与学识,是一般人想为而不能为的。

  我这样评议长辈,似乎有不尊不敬之嫌。虽说成龙爷爷已随风为仙、化尘为神,我以为他老人家是不会责怪我的,因为年龄相差甚远,我不可能对他有更多的了解,只是信手记录我记忆里的二件事情,仅此而已,并无恶意。

同族祖父张志远
同族祖父张志远

  
  二零零九年三月十三日,我在忻府区图书馆无意发现了同族祖父张志远的一个“简介”。这是“*忻县县委党史资料征集办公室”编的一本书:《中国共产党忻县历史资料汇集》(新*主义部分&;#8226;征求意见稿)。印刷时间为:一九八三年四月。在此书的第二十四页,有同族祖父张志远的一份“简介”,现实录如下,以备后人查阅:

  张志远,又名张国瑞,忻县寺庄人,一九一七年生,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参加革命工作,一九三七年五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偏关县牺盟特派员、陕甘宁边区物资局科员、晋绥行署*处科员、*忻县第七区区委书记、*忻县县委组织部部长、*忻县县委副书记兼县长、*忻县地委纪检委秘书、地委委员、地监委副书记等职。

  张志远同志在忻中读书时,由于受进步老师的影响,开始阅读进步书刊,寻求救国道理。一九三六年夏,张志远同志中学毕业后,考入太原师范。冬,薄一波等同志在太原组织牺盟会,开展抗日救亡工作,张志远同志积极参加,并派到隰县牺盟会工作。学习数月,第二年春,在牺盟训练班受训期间,经张秉光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后来的工作中,张志远同志兢兢业业,认真负责。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因病去世,时年六十二岁。

  照村里的习俗与辈份称谓,我应该称其为二恒爷爷。由于上一辈的“友好往来”,我以为我们之间有着说为清道不明的“亲情”。二恒爷爷在世时,我可能见过他老人家。说到印象,我实话实说:没有。但是,他老人家的一些事情,却时常听村民们说起:比如祖父在世时,就经常提起二恒爷爷;还有同族祖父张福和,他老人家在世时,也经常提起二恒爷爷的一些事……具体到当时他们说了些什么,因我年幼,也因为我的“三心二意”,竟然没有记住……如此说来,这真是我的“罪过”。

  有关他老人家的生平事迹,村民们知道的甚少。都说他老人家是忻县解放后的第一任县长,之前的职务与工作,就不得而知了。好在有这样一个“简介”,至少我是知道他老人家一九三七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而且还在陕甘宁边区工作过,也任过忻县地委组织部部长……

  如此说来,这应该是我的自豪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同族叔父张天林
同族叔父张天林

  
  二零零四年冬天,父亲因气候变化有些感冒,是母亲打电话告诉我的。我放下电话就往家里赶,下车后看见河水已经结冰。

  我想起香蒲草。

  我想起蒲棒儿。

  回到家,父亲说让小梅打了一针,觉得好多了。

  小梅是我们村的赤脚医生,大名叫连小梅(女,一九五六年五月十二日出生),我叫她老人家为小梅姨姨,却不知道姨姨背后是什么关系。打发祖母的时候,她还来,那就说明她和祖母之间有些联系。为此,我问过父亲,父亲给我解释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好像是说祖母的姑姑,和小梅姨姨父亲是一个村的,好像还是本家。再问,父亲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小梅姨姨的父亲叫连丙公(取其音),也叫连生元(取其音)。老家是坡头村,坡头是庄磨镇一个小村庄,这些我原本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老人家是我村附近有名的医生,医术高超,中西都通,就是舅母怀上亲子(我表弟的小名)的时候,他老人家让舅母爬在坑上做某种姿势,不知是那个方法有问题,还是舅母的姿势有问题,最终是害了亲子的一条腿。时至今日,和舅父舅母提起连医生来,他们心中还有怨气。

  尽管如此,还是不能否认人家的技术。

  说到这儿,似乎有一件事情需要叙述,是小梅姨姨母亲与众不同的一件事情。她老人家和普通人没什么异样,正常生活起居,也正常喜怒哀乐,就是爱吃炭块这件事情,让村里人不能理解。人们问她,她也说不出个原因来,只是说她想吃,这就是理由。还是吃那种有光泽又发松的那种,人们见她吃得那个香啊,好像她吃得不是炭块儿,而是一碗红烧肉。

  之后,俩位老人相继下世。

  之后,女承父业,小梅姨姨背起父亲留给她那个画着红十字的箱子。

  在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很容易想起小梅姨姨。我想起她来,是因为她和奶奶之间的联系,还有她母亲的与众不同,我觉得这些都有叙述的必要。

  我问父亲输液没有?

  父亲说用不着了。

  我知道,父亲是嫌输液费钱。我和父亲正说着话儿,母亲从外面回来了。

  她问我吃饭了没?

  我说不饿。

  母亲还是抱回柴禾,准备做饭,这时天还亮着。

  吃饭当中,我一位本家婶婶来了。她一进门,就靠在火炉旁边,一边烤着火,一边和母亲谈论着她男人的事儿。

  她男人就是我的同族叔父张天林(一九五三年七月十八日出生),去年(指二零零四年)刚收完秋,没几天就下世了。从外表看不出要走的任何迹象,就不知身体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在这儿,我觉得有必要叙述一下天林婶婶,她老人家名叫陈凤玲(一九五六年十月三十日出生),是吕梁地区(现改为吕梁市)柳林县人。我在吕梁地区科委工作期间,同族叔父张天林经我村火车站一位师傅介绍,娶了天林婶婶,还带来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这位小女孩就是现在的利琴(一九七八年六月九日出生),那时她可能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

  所有这些,是父亲在信中告给我的。看了父亲的信,可以感受到他老人家的喜悦。说句实在话,我也为同族叔父张天林能在成家的年龄结婚而高兴。过年放假,我从吕梁回到村里,看到他老人家满脸喜庆,又看到天林婶婶脸上也挂着笑容,我也欣慰。

  这时,一位小女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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