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蒲草的记忆-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多知名大书法家看后,大为惊叹其功力非凡,我心里自然也是异常自豪。
有关二伯伯的文采,我以为有一事可记:那是二老舅舅的儿子,也是我叫双稳叔叔(生于一九四四年农历四月二十,属猴)娶亲时的一段往事,双稳叔叔又名子伟,双稳婶子名叫喜芳(生于一九四五年农历七月初二,属鸡。生二子:长子元润,生于一九六三年农历八月初四,属兔。次子元君,生于一九七二年农历十月初三,属鼠),二伯伯为此亲自撰写一副喜联:
子伟逢佳期,
迎来喜芳女。
据说二伯伯还精通易理与气功,只可惜我没有亲身体会。在此,惟有祝福他老人家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爱人:大我一岁的女人
爱人:大我一岁的女人
在老家,很少有人称自己那口子为:爱人。
过去好像是一个字:哦。二个字为:婆姨(或老汉)。也有个别男人,称自己女人为老婆的。要不就是:他(或她)。相对文明的称呼是:娃他(或她)妈(或爹)。更有言短的人,将其省略为:他(或她)妈(或爹)。这里的他(或她),指的应该是他们的孩子。有人说了,要是他们没有孩子,哪该如何称呼呀?这可问住我了。
读书人讲究文雅。但是,再文雅的先生,也是不会称自己女人为爱人的。据我所知,比较常用的称呼是:男人称女人为内人,或贱内,或拙荆。女人称男人为甚?我就不知道了。戏文里可以称相公,或丈夫。现实生活里只有丈夫可称,称相公可就有点说书的味道了,留此待考吧!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红旗插遍全中国。同时,妇女地位与日骤增。夫妻均可直呼其名,以视平等。称呼中加姓,有郑重其事的意思在内;只叫名字免去姓,又有亲近与亲切的味道。当然,也少不了几位粗人,一声“谁见俺那口子来?”,这是好听的。也有不好听的,“谁见俺那枪崩货来?”或者是,“谁见俺那挨刀货来?”这些近似于诅咒的言语,其中大部分是关心与疼爱。
本篇取名为《爱人:大我一岁的女人》,却东拉西扯来本属于《村民礼义之:称呼》里的内容,这样的行文,我想天底下只有我是这样的。以上为引,以下入题。
爱人姓邢,名叫芳兰,长我一岁,属牛,生于一九六一年九月二十日,农历是那年的八月十一,本村人氏。虽说与爱人同居一村,可她家在村东,我家祖居村西。相距约三百米,并不是来往少的因素,受封建思想影响才是根本原因。自以为未婚男女没话找话,或有意无意借个东西,总要往别处想,总要往歪处想。当然,也与那个年代有关。
有人戏称我俩是青梅竹马,我是不能否认的,但也与实际情况有一定的距离。我不知道青梅竹马的具体内容,照我理解是这样的:一男一女从小在一块玩耍,之后长大成人,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双方互生爱慕之心。
我与爱人并非如此。
记忆中的事情,好像是上学以后。小时候我对爱人的印象,其实相当模糊,模糊到我考上忻县商校之前,对爱人好像只有三个印象:一是爱人比我晚一年上学,也就是说,我比她高一年级:我上小学二年级,她上小学一年级,我上小学五年级,她上小学四年级。我在本村小学担任少先队大队长时,她是副大队长。这是一九七一年或一九七二年的事情。后来,我在西沟五七农技校读书,第二年她在豆罗中学读书。一九七八年春,我转学来到豆罗中学二十六班,爱人为该班班长,同时还兼任校学生会主席,属于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由此引发出我对爱人的第二个印象:
当时我家穷,上不起学校的灶,只是从家里带熟食。冬天一星期回一次家,夏天一星期回二次家。回家干甚?取吃的。有一次不知为何,自己没有回家,是爱人帮我捎来的。见面后也忘了说句什么,很可能是没说谢谢二字。我匆匆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她也就匆匆走了。
还有一个印象。这个印象与母亲跟外母之间的关系有关。从我懂事时起,因母亲教过爱人姐姐(她老人家名叫邢梅兰,随夫嫁在本乡西沟村,后在公路旁边兴建起一座汽修厂)几次编草垫(过去村里学大寨,种过小麦。编草垫的原料就是麦秸)。就为这事,母亲跟外母结成了“识弟妹”,相当于男性之间的朋友关系。
因为这层“朋友”关系,逢时过节,自然少不了迎来送往。那个年代,所谓的来往,无非也就是送一些吃的。比如过端午节,双方都要交换一些粽子;过八月十五,除过交换一些月饼,也有一些稀罕瓜果。穷人家就怕过时过节过大年,可是怕也不能阻挡时节的到来,大有越怕越来、怕甚来甚的感慨。母亲属于乐天派,天大的困难面前,自然有她老人家应付的办法:对付过时过节的迎来送往,母亲的办法就是“转送”,也就是“交换”。说白了就是等亲戚朋友送来“东西”时,再把那些“东西”重新包装一下,然后再转送到另外一家。
在此又有一说。那时的亲戚朋友之中,外父家的经济相对来说要好些。其中原因是,外父是我村附近十几个村有名的好木匠,尤其是居家盖房做架,外父的手艺可称一绝。除过完成队里的定额劳动之外,闲余时间也能出去走几天东家,手里也就有了一些活钱,生活水平自然要比村里一般人家要高。
有此一说,逢时过节,总是外母差爱人或内弟先给我家送来“东西”,比如外母给我家送来八个月饼,母亲心里就嘀咕着:人家给咱送来八个,咱可不能给人家再送八个?那就再加一个吧!心里不高兴,嘴上还不能说,总有吃亏的感觉。从此认定一条真理:下次一定要送在外母之前。可是,想不到的事情,就总是发生在你的想象之内,让你感到“贫穷”二字的威力与笔划:亲戚朋友没送来,自家又没有转送的“东西”,只好坐在家中,守株待兔。结果还是外母派来了爱人或内弟……母亲只好认命。
以上三个印象,似乎与主题无关。追究起内在的联系,可形成文字的,又似乎是我对爱人的一种爱慕与敬佩。爱慕与敬佩的背后,我似乎又有一种自卑。这种自卑,直至拿到忻县商业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才慢慢从我内心消失。之后,就有了一九八五年五月一日与爱人的新婚大典。
至今算来,风风雨雨二十年,与爱人的感情也经历过无数次的磨练,从认识到熟悉,从熟悉到结婚,从结婚到生子,从生子到安家,其中苦难,只有我与爱人知道。生活的艰辛,远胜于新婚的甜蜜。成家后的二十八天,也就是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八日,我从吕梁调回忻州,新房就设在单位办公室,一楼二大间,中间用文件柜隔开,外面办公,里面摆床,一日三餐,有时在单位上灶,有时在外面胡吃一顿,爱人心细,如此生活,费钱不少,人也不舒服。干脆买一个电饭锅吧!煮小米稀饭还行,煮面条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更别提炒菜之类的想法。即便有此想法,也无菜可炒。小俩口只好趁晚上别人下班的时间,我骑着自行车,爱人坐在车后,提着一个包,沿马路上拣别人丢弃在路边的白菜叶子……现在想起当初的幸运,其实也没有几次,何况白菜又非一年四季都有,更多的饮食,就是水煮面条,所谓的蔬菜,就是食盐与醋。
之后,爱人有了单位与工作。一九九四年,又在商贸大厦承包了几节柜台。之后,餐桌上才有了炒菜。那时候,儿子的奢侈品,就是一角钱一根的麻花。
客观上讲,我与爱人属于二种性格,我清高自大,她随和得体;我爱斤斤计较,她却落落大方;我喜静内向,她善于交谈;我多愁善感,她胸襟宽广……总之,二十年的共同生活,我在爱人身上学到许多东西,性格也改变了不少。由此说来,这应该是好事。
一九九零年,我与爱人及其小儿前往河北承德参加诗歌颁奖大会。会后,在返回的火车上,与东北著名小说家阿城先生同坐一个车厢,相互交谈的同时,阿城问起我身边的女人,我说“这位是我的爱人,那位小孩是我的儿子”。
回到家,儿子模仿我当时说话的口气,说“这位是我的爱人”,好像爱人这个称呼不习惯似的。
此为题外话,可算补白。
弟妹:想起来,都幸福……
弟妹:想起来,都幸福……
写这篇的时候,时间正好是乙酉年中秋节。看着悬挂在天的一轮圆月,想起乡下父母劳动的背影,想起小峰在京城读书的孤单,想起远在千里之外弟弟的寂寞,我的眼泪竟不能自已。窗外飘来习习秋风,夹杂着些许凉意,辉映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我竟然嗅到乡下特有的煮豆荚味了。我想,上帝有意安排这个晚上,让我写这一篇,是巧合还是奇遇?
中秋节,团圆节;
吃月饼,看月亮。
不知在哪儿听到的这首儿歌,竟勾引起我无数辛酸的记忆。
我想/我们弟妹五个/应该是一只手上的五个指头/我最大/成亲也最早/但早不过大妹的女儿/小菲她叫我大舅/二妹属鸡/正月十五的生日/她的爱情故事里/有两个孩子叫她妈妈/男孩叫文清/女孩叫洋洋。——见大可诗集《月*人》一百零九页。
兄弟/我的两个妹妹都已成家/我们很少见面/三妹叫润莲/在村里教书/也爱写文章/老想着在大城市里/写文章会容易些/谁知人多的地方/往往会打乱你的思想/最小的二弟上初中/爱哭不能说是感情丰富/自以为是往往是自己的不是/习惯了乡村的悠闲/享受着父母的关怀/却忘了远离父母乡村/实在是对自己的一个锻炼。——见大可诗集《月*人》一百一十二页。
这两首诗歌片段,是我在一九九三年写的。现在看来,竟无法想象当初的心境。说起我的弟妹,我对他们还是有感情的。严格地说来,那应该是一种爱!
大妹叫秀莲/小我两岁/大妹读完小学/就会种田了/庄稼在大妹手里/向来是舒舒服服的/每年春天播种时/父亲总是问大妹/今年种甚/大妹就从远说到近/或从近说到远/说完了/地里的庄稼/也就长在秋天里了/秋风吹散了大妹的头发/也把大妹的心吹乱了/庄稼收成最好的那年/大妹跟一个男人走了/现在想起我就想哭。
这是我在《怀念故乡》里描写大妹的一段。大妹名叫张秀莲,生于一九*年农历九月十一,属龙。诗中提到的那位男人,他叫潘秀恒,上佐村人,比大妹年长三岁,生于一九六一年农历六月十二,年青时极富同情心,爱帮助朋友,为人豪爽,热情大方。为此也给他的人生经历,带来一些坎坷。夫妻俩开过饭店,也在家从事过食品加工,生活过得紧凑,日子却充满阳光,两个子女是他俩唯一的骄傲:闺女名叫潘晓菲,生于一九八五年农历三月初三,在湖北省读得中专,现已参加工作。儿子名叫潘晓龙,生于一九九零年农历六月初三,现在忻州七中读初三,学习不错,曾取得年级统考二十三名的好成绩,应该说是很有希望的。
二零零四年;妹夫承包了一座山,又兴建了一座生产白灰的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