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蒲草的记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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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时间。然而,诸多琐事缠身,加上年过不惑,记忆力明显减退,竟忘记了那本书或那期刊物的名称。既然我这样写,肯定是有理由的。先将这个时间附后,期待有关人士进一步考证落实。这个时间应该是金朝泰和年间的事情,也就是公元一二零一年至一二零九年。
据说,只要黄狼道看对某块地,他就让手下在那块地里插一根干草。然后,这块地就成为黄狼道的地了。听村里老人们说,黄狼道在忻州各地都有他“买来”的地。有了地,自然要修水渠。
至今在我村南面,还有黄狼道修的水渠。村西到井沟的那个石头砌成的洞子,就是黄狼道当时修渠时兴建起来的。据说,水渠修至我村南观音庙附近时,水渠把人们回南窑头(南窑头为村民土话,意指枣树坡)的路给堵住了,人们对黄狼道敢怒不敢言。后来人们想起黄狼道的教书先生,于是有人赶紧跑到书房,把黄狼道修水渠堵住路的事情,和教书先生一说,教书先生一听大怒,搬了一张太师椅子,就坐在人们挖开的水渠中间,周围几十里的人,不认识的人实在没有几个,更何况是远近闻名的教书先生?人们看见教书先生来了,谁也不敢再挖渠了。
一位黄狼道的心腹看见了,赶紧跑回家,向黄狼道报告。老爷,咱那水渠让寺庄村一位教书先生给挡住了。
黄狼道正躺在坑上翻阅帐薄,他不慌不忙扶了一下金丝眼镜: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姓张,听他们说这位教书先生还教过你呢!
难道是他老人家?
随后赶紧吩咐手下牵马备车,直奔水渠。
原来是先生在此,学生近日事务繁杂,还未登门致谢,岂敢有劳先生大驾光临。
黄狼道一下车,就朝先生跪下。
原来是芦道台光临,老夫年迈,不便还礼,还请芦道台恕罪。
张老先生坐在椅子上,左手扶了扶眼镜,算是还礼。
先生,你这是?
你修水渠是好事,对老夫来说,就未必是一件好事情,修成这么高的渠道,你让老夫怎么回家呀?
先生有话好说,请先生移步到学生家中一叙,学生有事请教。
张老先生从芦道台家回来时,黄狼道已经差人在水渠上架了一个桥,而且在桥的两边,还修了台阶。
当然这只是传说。。 最好的txt下载网
黄狼道:飘在传说与历史之间的一朵云(三)
黄狼道:飘在传说与历史之间的一朵云(三)
还有一个传说与黄狼道有关,也与金末大诗人元好问有关。
这个传说是这样的:那是蒙古军灭了金朝以后,元好问成了亡国之臣,被押解到山东省聊城住了二年禁闭,二年禁闭一完,他见写《金史》无望,便带领全家返回忻州,想在家乡盖个野史亭,写金朝野史。
这一天,正是农历七月十五,元好问过了石岭关,家乡的一山一水,故土的一草一木,立刻勾引起他老人家埋藏在心中的故土情愫,不禁吟咏起来:
城中望青山,
一水不易渡。
今朝川涂静,
偶得展衰步。
荡如脱囚拘,
广莫开四顾。
半生无根著,
筋力疲世故。
大似丁令威,
归来叹墟墓。
乡闾丧乱久,
触目异平素。
这时,他听见庄稼地里面有人哭泣。仔细一听,附近庄稼地里面也有哭泣声。他好生奇怪:庄稼长得好好的,人们为什么要哭呢?于是,他走到一个抱头痛哭的老汉身边,问他老人家因何而哭?
那位老人抬头一看,俩人都愣住了!原来这位老人是元好问年青时的好朋友,名叫王增寿。当元好问问他因何而哭时,王增寿把白石村黄狼道欺人霸道、坑害百姓的事情与元好问说了一遍。他说:这个黄狼道虽然家住在白石村,却和州官来往密切,权势很大,不但村里人怕他,就是忻州西南乡所有人都不敢惹他。有一年,七里河发大水,因为他家堡墙厚实坚固,没有冲垮,黄狼道就把堡子以南的地,全部“插”在他的名下。
这还不够。到了每年农历七月十五,眼看着庄稼丰收在望,他不是骑着高头大马,就是坐上八抬大轿,带上打手狗腿子,到处闲转,凡是看见长得好的高粱,他就让狗腿子在地里挂上红布;凡是看见长得好的谷子,他就让狗腿子挂上黄布;凡是看见长得好的秋菜,他就让狗腿子挂上绿布;凡是看见长得好的黑豆,他就让狗腿子挂上黑布;凡是看见长得好的荞麦,他就让狗腿子挂上紫布……凡是挂了布的,不管你是秋菜,还是五谷,就等于人们给他种下了,谁也不能动一株一苗。
庄稼是人们的命根子。没有了粮食,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因此,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左右,庄稼地里到处都能听见哭声和笑声:挂上布的,哭成个泪人儿;没挂上布的,说明庄稼长得不好,收多收少是自己的,反而高兴地笑起来。
所以,在忻州到处都流传着这么二句歌谣:
白石出了黄狼道,
哭的哭来笑的笑。
元好问一听大怒:这还了得!咱们想个法子治治这狗日的。
王增寿听了此话,抹了一把眼里的泪水,高兴地说:我们早就恨透了这个家伙,你快想个办法吧!
元好问沉思了一会,然后说:让乡亲们不管庄稼长得好坏,都挂上跟黄狼道一样的布,看他还有甚办法?
王增寿一听:好办法,好办法,都挂上就等于没有挂呀。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一村传一村,忻州城西南庄稼地里到处挂上了色布。黄狼道知道后,气得三天下不了坑……后来,老百姓为了防止土豪劣绅,霸占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庄稼,每年农历七月十五左右,都在地里挂起色布,这个习俗,一直沿续至今。
历史上确实有王增寿这个人,系忻州城东南双堡村人氏。元好问在《续夷坚志》中记载着:“秀容(忻州)东南双堡王增寿,号为外力,善角抵(角抵即摔跤),人莫能故。”
白石村西北角,至今遗留着昔日堡子的残骸,里面居住的人家大多姓芦,并且传说姓芦的人家都比较富裕,这就让我联想起他们的祖先,是否就是那位放羊汉?
有些是传说,有些是史实,我只好信其有。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六十华甲:可怕的存在
六十华甲:可怕的存在
在村西的西梁道上,有一个圆形的大土坑,直径达三米左右,有四五米深,下面是青砖砌成,并且下面朝四周掏着四五个小窑洞。父亲说,这就是六十华甲。
过去有这么一个说法,村里人一到六十岁,就不让在村里住了。有人问,这些老人去哪儿?就送在村外“六十华甲”那里边了。吃住在里面,只有老人的子孙,到了吃饭时间,给他们送些饭菜,也不让其吃饱。送饭菜时,用一根绳子掉下去,小窑里面要是有人出来拿饭,说明那位老人还活着;如果送下去的饭菜,没有人出来拿,就说明那位老人已经死了。然后回村里叫来人,下去把那个小窑洞堵上。
村里人还传说着这么一件故事。大意是说朝廷里来了一位外国人,这位外国人给皇帝送来一只动物,让皇帝猜这是一只什么动物。猜对了,皇帝就不用向外国贡奉金银财宝。猜不出来,皇帝就得每年给外国十万两黄金。皇帝和皇帝身边的大臣们,谁也不认识这只动物是什么。像猫不像猫,像狗不像狗,像牛不像牛,像老虎不像老虎,像老鼠又不像老鼠。眼看着期限将到,皇帝急忙发布通告,征求全国能人异士,破解此谜。
这天,皇帝布告刚刚贴到村里,有位“六十华甲”的儿子,正给他父亲送饭。父亲问儿子最近村里有什么事情,儿子就和父亲说了皇帝的布告。然后,儿子就问老父亲:那是什么呢?
老父亲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他老人家说:听你这么说,这只动物好像是老鼠,但我也不敢肯定。
儿子说:那怎样才能证明呢?
老父亲说:不过你可以试一试这个办法,看行不行。
儿子问父亲:是什么办法?
父亲说:明天你带上一只猫,把它藏在袖筒子里,到了皇帝那儿后,你将猫儿放出来,看看那个动物会有怎样的反映。如果它要是往后退,说明它就是一只老鼠;如果它没有任何反映,说明它就不是老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这位年青人来到皇帝那儿。当他看到那只动物时,心中不免一阵害怕,慌忙之中,他将袖筒子里面的猫儿放了出来,只见猫儿看见那只动物,直往前面冲,吓得那个动物直往后退……原来它是一只大老鼠。
皇帝大喜,赏给年青人五十两白银与三两黄金。然后,皇帝问他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年青人实话实说,皇帝听了,原来老年人过了六十岁还是有用的。然后通令全国取消“六十华甲”,六十华甲也就成了历史。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传说能传说到我村西梁道上,可见历史上确实有过这么一件事情。
这个六十华甲的大土坑,我小时候还见过,只是历史留给我的印象不那么“深”了。
在我写这本书的时候,偶然看见一九九一年《山西民间文学》的第四期,里面有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吴晓铃教授写的一篇文章,讲得正是六十华甲的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为宋朝名臣包青天与他父亲。吴教授还给这个故事起了个名:许送不送,老包杂种。
故事说得是宋朝有个皇帝,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特别厌恶岁数大的人,于是下了一道圣旨:活到六十岁的人依然不死,就活埋!包老爷这时候正做开封府正堂,他老爹早已过了六十岁,可是身子骨还挺硬朗。包老爷是个孝子,不情愿活埋老爹,可是让皇上知道后,犯欺君之罪事小,不单救不了老爹,还要遭受株连九族。怎么办呢?包老爷脑子转得活,他在开封府后花园挖了一个挺深的地窑,把老爹藏在地窑里,一日三餐,他亲自给老爹送饭送菜,老爹活得很自在,就是不能出来串门遛街。
这样过了几年,没想到人间来了五个老鼠精,个头比大象长得还凶猛,先是在开封城外糟蹋庄稼,毁坏房屋,后来还吃起骡马牛羊来,有时竟然咬伤孩子,闹得家家闭门,户户不安。这五只老鼠精在乡村闹够了,又窜到京城开封府,在六街三市到处折腾。最后居然闯到金銮殿,弄得皇帝害怕坐朝,文武百官不敢上殿。皇帝急了!到处张贴黄榜招贤纳士:谁能降服老鼠精,官升一品,位列三台。娶过媳妇的奉祠赐第,没有老婆的招做驸马。如此高级的赏赐,并没有一个人来揭榜。
包老爷为这事也是心急如焚,一点儿主意也没有。这天晚上打道回府,来到地窑给老爹请安送饭。包老头看见儿子愁眉苦脸,就问他怎么回事?包老爷不敢瞒哄老爹,吐露了真情实话。包老头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何难!玉皇大帝在灵霄殿养了一只御猫,它就是那些老鼠精的克星。你到灵霄宝殿辛苦一趟,向玉皇大帝把御猫借来,降伏了老鼠精再送回去,好借好还,不就结了。
包老爷一边叩谢老爹的指点,一边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