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清心悦目-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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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只海东青的头上摸去。
“不要,瑶儿!”胤禩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只海东青已经用它如铁钩般的喙,毫不留情地在我的手背上凿出一个血洞,我吃痛不住,本能地缩手后退。哪知此时尝到鲜血滋味的海东青,野性大发,一扑翅膀凌空跃起,两只利爪朝我面门抓来。
“小心哪,福晋!”
“啊!快来人!”
耳边一片惊叫声此起彼伏,眼看就要毁容于鹰爪之下,千均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我的面前。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见白光闪过,刚才还勇悍无比的玉爪发出一声怪叫,身体变成两段掉在了地上。
胤禩扔掉缅钢软剑,回身一把抓起我血流如注的右手,又急又痛地大喝:“来人!快去请大夫!!”
鹰架上的那只玉爪见同伴惨死,一声哀鸣,振翅飞起凶恶地扑向胤禩的后心。
“八郎,当心后面!”就在话音落地的同时,腰间一紧,胤禩搂着我璇身跃到旁边的凉亭之上,堪堪避过玉爪的凌利攻击。
只缓得这片刻的工夫,冷枫已经带着王府的侍卫赶到。“嗖”地一箭飞过,正中玉爪的胸膛,中箭的海东青跌落在同伴跟前,拼命地扑腾了几下翅膀,终于一命唔呼了。
“瑶儿,没事了!我带你去止血啊!”胤禩轻抚着我的后背安慰着。
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慢慢缓过劲来,我冲满脸痛惜焦急的胤禩扯了扯嘴角。某人见我并无大碍,抱起我纵身跃下,略带责备地问:“瑶儿,方才你为何好好的忽然对玉爪伸手?”
我知道精明如他,必已对我刚才的鲁莽行为心生怀疑。“人家不过是见那家伙长得漂亮,所以想摸摸它的羽毛罢了。谁知道它这么凶的!”
“哼!我看你是胆大包天惯了。这回幸而是有惊无险,刚才若是我反应慢一点,你这张脸就保不住了,你知道吗?”
成亲至今,我还从没见胤禩对我板过脸,这回看来是真生气了。“八郎,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淘气了!你别生人家气嘛!”
某人对于我的认错保证很不以为然,继续板着面孔装酷。我只好使劲吸了吸鼻子,挤出两滴眼泪,哀哀呻吟道:“唔……,好痛啊!”
胤禩听我呼痛,顾不上继续装酷,打横将我抱起,连声催促:“小顺子,大夫怎么还没到?快,再派人去催!!”
“喳!奴才这就去!”小顺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勾住胤禩的脖颈,将头靠在他肩上,轻轻耳语道:“八郎,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的伤口就会好疼的!”
胤禩架不住我的胡搅蛮缠,低头在我额头上轻啄一口,叹气道:“你呀!真是个妖精变的,让人是又爱又恨!”
看着手上还在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和地上的两只死鹰,我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了地。虽然是付出了血的代价,可终于还是让我扭转了乾坤,成功的将历史上的“毙鹰事件”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见我盯着伤口傻傻发愣,胤禩担心地问:“瑶儿,很痛吗?再忍一会,大夫马上就到!”
此时我心情大妙,仰头一笑,“八郎,有你这样庞着我、爱着我、疼惜着我,伤口已经完全不痛了,你别担心!”
某人看着我笑靥如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这颗心迟早非得为你操碎了不可!”
归宁
康熙五十四年六月初九,是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七十五岁大寿。康熙自来与这位养母感情深厚,这次更是提前三个月颁下恩旨,今年要为太后大肆庆祝。并着令远嫁于蒙古各部的公主格格们一律携额驸回京来为太后贺寿。
圣旨一下,宫里和京中各王公贝勒府都如火如荼的忙活开了,准备寿礼的准备寿礼,迎接女儿的迎接女儿。一时间真是好一片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盛。
当我们三个和温宪得到这个好消息,也是激动万分,这意味着我们马上可以见到阔别整整十年的温恪和敦恪了。
三月的一天早上,我在春寒撩峭中挥手送走家里的四个男丁,如今他们爷四个是上朝的上朝,上书房的上书房了。我拉紧白狐披风的领子慢慢走回“瑶池居”,正考虑要不要再去睡个回笼觉,静子就带着婉清风风火火地来找我。
“静柔,这么大冷的天,你怎么这么早就跑出来啦?”
静子捧着热茶轻轻呷了一口,“洛儿,我要调用‘云裳’绣工最好的四个绣娘二个月。”
“好好的你要绣娘干嘛呀?”
静子呼闪着长长的睫毛颇感为难地说,“昨日我进宫给额娘请安时,她老人家要我帮她设计一件绝无仅有的凤袍,作为送给太后大寿的贺礼。你知道太后的凤袍一向是尚衣局制造的,额娘既提出要一件独一无二的,时间又这么紧张,所以我只能从咱们云裳找人帮手了!”
“这样啊,那你可有构思了呢?”我拢了拢散落下来的发丝,心中飞快的盘算着。
“昨晚一回去,我就连夜画了两张草图,不过都不太满意。正想让你和宁芳帮着出出主意呢?”
“既然你的设计图还没出来,那么七天后我再把你要的人给你吧!这几天我会交待他们不再接新的订单,同时加紧把手头的订单完成。你看怎么样?”
静子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七日后你让她们到我府上报到,我这几天也得抓紧先把草图弄出来!”
就在我把高薪聘请来的四个顶级绣娘送到胤禟贝子府的第二天,小芳带着弘明和弘映来看我。正巧弘旺、弘熠、弘轩哥三个都在,孩子们见了面又是好一番亲热。看着他们兄弟几个和睦友爱的样子,我心里特别高兴,忙着指挥巧月和沅芷张罗点心。
“弘明、弘映你们俩今儿上八伯母家干什么来啦?就顾着吃!”小芳在她俩个宝贝儿子头上各赏了一记爆栗。
弘明小脸一下涨得通红,“额娘!不是和您说了嘛,怎么又在人前打我的头啊?!”
“嗯,你是说了,可我没答应啊!”小芳双手一推,作出一付你奈我何的样子。
弘映一手拈着半块芝麻杏仁糕,一手拽了拽小芳的袖子,口齿不清地说道:“额娘,你帮我们说吧!”
“不行,你们自个的事自个说。”小芳拍掉弘映的小手,从桌上拿起块巧克力奶油夹心蛋糕坐到一边去慢慢享受。
弘明放下手中的点心,从怀中拿出块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手,走到我面前毕恭毕敬地给我行了个礼,“八伯母,我和弟弟有件难题想请您帮帮忙!”
打量着眼前十一岁的弘明象个小大人的模样,我禁不住掩口轻笑,“弘明,你先别行这么大的礼啊。万一回头八伯母解决不了你的难题,你岂不是吃亏啦!”
没等弘明回答,弘映抢着跑过来,“不会的,您一定有办法!额娘说了,八伯母脑子里鬼主意最多!呃……”这小子知道说错了话,捂着嘴扭头向小芳求救。
我顺着弘映的目光向某女瞪去。她到好,冲我吐吐舌头,继续埋头解决她的蛋糕。弘映见他额娘毫无要帮他的意思,只好回头楚楚可怜地望着我。
看他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紧张得不得了。我探手将他搂入怀中,亲了下红扑扑的小脸,“弘映,到底是什么事呀,说给八伯母听听,看八伯母的鬼主意能不能帮到你们啊!”
“八伯母,皇爷爷要我们每人准备一份能表达心意的礼物给太后老佛爷!”
“哦,原来如此!”看来康熙对这次太后的寿诞不是一般的重视,连孙子们都不放过。
“额娘,我们也正为这事愁呢,没想到让弘映弟弟先说了!”弘熠跳过来,偎在我身边求救道。
我拍拍熠儿的头,想了想对他们说:“这事还真不好办,让我想想啊!你们哥几个玩去吧,回头我再告诉你们该怎么办。”
弘旺领着几个小家伙兴高采烈地出去后,小芳凑到我旁边嘻嘻笑道,“洛儿,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这次明儿和映儿可紧张了,在家烦了我好几天,我给出了几个主意,他俩都不满意。所以,我只好带他们来找你啦!”
我在屋里来回踱到第十八遍的时候,猛然抬头看见供桌上的送子观音正对着我微笑,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宁芳,我想到一个主意了!不过,得有静柔帮忙才行。可她最近忙着帮宜母妃准备礼物,也不知道有时间没有!”
“什么主意还非得她不可啊?”
“嗯,就是……”
“这样哦,那还非她不行。不要紧,她家弘相肯定也接到同样的任务了,明天咱们就找她商量去!”
最后,这项绝密计划在得到静子的全力支持后,开始在我府中紧锣密鼓地进行起来。
六月初一、初二两日敦恪和额驸多尔济,温恪和额驸仓津先后抵达北京。康熙对两位爱女的归来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在太和殿设宴为公主和额驸接风。
宴席之上,温恪和敦恪端着酒杯至御案前跪下给康熙敬酒,“皇阿玛,儿臣恭祝您身龙体康健,福寿绵长!”
康熙打量着两个女儿如今都已是少妇打扮,举手投足间皆透露也一股成熟妩媚的风韵,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了,“孩子快起来!到朕身边来。”
温恪和敦恪被康熙拉着,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旁。禁不住康熙一句句嘘寒问暖的话语,两个人倒在康熙怀里大哭起来。
康熙自己也是老泪纵横,搂着她俩慈爱地安慰道:“你们好不容易回家来一趟,原该高兴才是,别哭了啊,再哭皇阿玛要心疼了!”
温恪和敦恪慢慢止住泪水,拿起桌上方才敬康熙的酒,“皇阿玛,请您饮了这杯酒,我们还有一事相求呢!”
康熙接过酒杯一饮而进,“你们有何事,但说无妨!”
温恪站起来屈膝行礼道:“请皇阿玛恩准我们再回重华宫住一晚,余愿足矣!”
“呵呵呵,这有何不可,朕准了!”
敦恪也站起来启奏道:“皇阿玛,还请您恩准九姐和八嫂、九嫂、十四嫂陪我们一夜!”
“准了!温宪、洛丫头、宁丫头、静丫头,你们四个今晚别回去了,陪温恪和敦恪去重华宫休息吧。”
“儿臣们遵旨,谢皇阿玛成全!”我们六人相视一笑,走到御案前并排跪下,诚心诚意向康熙表达我们的谢意。
重华宫 静憩轩
屋里灯火通明,我们六个一如十年前一样,围坐在桌前,品着香茶,细数着十年来各自的生活和儿女们。
“温恪、敦恪这些年你们也不常写信回来,知不知道我们可惦记你们!额驸对你们好吗?”静子关切的问道。
温恪和敦恪见静子上来就问她们额驸,顿时羞红了脸,不过一会的工夫,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绽开了幸福的笑颜,“仓津很好,对我也很好!”
“多尔济温文儒雅,很象八哥,对我也很好!呵呵呵,宁芳,你还记得多尔济的大哥承衮扎布吗?”
“记得呀,怎么了?”
敦恪冲着小芳挤挤眼揄揶地说:“这么多年了,人家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呢!这次我起程前,他特地跑来要我代他转达对你的问候,还希望你能到我们科尔泌去做客。”
小芳摆摆手正色道:“你可别误会了,他对我那是朋友之义,绝非男女之情。”
“哈哈哈……!”难得见小芳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们几个都不肯错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