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清心悦目-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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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定心神,我转头对静子道:“静柔,我想把弘熠、弘轩和婉月,送到你们府上住一段行吗?”
“行啊,不用你派人送,一会我回去的时候就带他们过去。我来的时候歆儿还吵着说想弟妹们了呢!你安心照顾八哥,孩子们尽管放心交给我吧!”静子的眼中泛过一片水波,水面荡漾着支持和鼓励。
安排好熠儿兄妹后,我又对胤禟、胤硪和胤祯拂身行礼道:“现在胤禩病着,朝中的事是顾不上了,但凡各样事情还得你们多多费心担待!我先替胤禩谢谢你们了。”
掌灯时分,小林子和沅芷端着小芳开的药和一盘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
“福晋,您去用膳吧。奴才来侍候爷吃药!”沅芷小声禀报着。
我摇摇头,示意她把药碗给我。她却固执地不肯,继续劝道:“您这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午膳就没用,这会又不吃哪成啊。再说,真要是您也倒下了,爷不是没人照顾了吗?您还是先去用膳吧!”
想想她说的也十分有理,我帮胤禩掖了掖被子,走到桌边坐下用膳。嗯,沅芷这丫头跟我时间长了,做起人的思想工作来还真是有一套。
我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回到床边只见胤禩还是牙关紧咬,沅芷忙活了半天,一点药也没喂下去。我想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吩咐沅芷和小林子:“你们先下去,把刚才的药再煎一碗来。另外,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别来打扰。”
“喳!”小林子和沅芷知我心情不好,乖巧地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这张憔悴且烧得通红的脸,咬咬牙,恶狠狠地骂道:“胤禩,你给我起来!额娘去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心痛!皇阿玛、我、旺儿、熠儿、轩儿、夙晴、婉月我们大家都很伤心。 可是再心痛这日子还得过呀,你以为,你每天这么要死不活的躺在这,额娘在天之灵会高兴吗?会认为你是在孝顺她吗?不会!额娘绝不要他唯一的儿子当个懦夫。你听到没有? 还有,你要是敢死,可别指望我给你守寡!你前脚蹬腿,我后脚就带着三个孩子改嫁去!”
骂着骂着,想起过往种种,悲从衷来,不禁趴在床边唔唔唔哭泣起来。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头上忽然一阵痒痒的。我抬头一看,胤禩正闭着眼,无力地抬手摸索着我的头。我使劲眨了眨眼,在确认不是幻觉之后,开始抓着某人的手大笑不止,“啊!八郎你醒了,哈哈哈,你终于醒啦!”
在我衣不解带的悉心照顾了半个月后,胤禩的烧完全退了下去。又过了三个月,他才能在旁人的掺扶下,下地行走。等到他的身体完全康复已是半年之后。
九月的一天下午,我打开临湖的两扇大窗户,眺望天际,团团白云像弹好的羊毛,慢慢地飘浮着。秋天;美丽的季节,收获的季节,金黄的季节,同百花盛开的春天一样另人向往,同骄阳似火的夏天一样热情,同白雪飘飘的冬天一样迷人。
沐浴着秋日阳光的温馨恬静,秋日微风的和煦轻柔,我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慢慢吟道:“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一个性感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见胤禩一袭天蓝色的绸袍,负手立在那对我微笑着。“八郎,你怎么也不多加件衣服,这里风大,我还是把窗子关上吧!”
“不用,我没那么弱不禁风。再说,我也想看看风景!”胤禩过来圈我入怀。
我很享受这种既温暧又宁静的氛围,靠在他怀中继续欣赏着窗外的秋色。
“瑶儿,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云,看天,看树,看水,看所有的一切!你呢?”
“看你!”
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浓浓的秋意,我的心仿佛一下子融化掉了,整个人轻漂漂地浮上半空.如果这时再给我装上一双翅膀,估计我真得能飞上明媚的蓝天自由地翱翔。
就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某人的一句话,顿时将我打回了原形。“瑶儿,我昏迷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说,我要是前脚蹬了腿,她后脚就带着孩子改嫁去!你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吗?”
“啊哦!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准是你的幻觉吧。”我嘻皮笑脸地道。
“是我的幻觉?!那就是没人说过这话了!”
“是,是,是。我保证从来没人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嘻嘻嘻,八郎,既然你也觉得是幻觉就别想了啊!”为了不在这个问题上被某人抓住小辫子,我只好牺牲美色,主动献上香吻一个,以转移某人的注意力。
谁知这回又再失算,原想献上一个香吻安抚一下了事,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让某人把自己吃干抹净,还浑然不觉中。
闲情
秋雨,轻轻的,柔柔的,夹杂着秋的凉气在雨丝之中,透出遮掩不住的清静。有人说,凄冷恰是秋雨的最美之处。 我却认为,清静才是它的最美。 秋雨来时,常常是无声无息的,一如陪伴它的秋风,在你不知不觉间降临,却依然洗净了尘埃。
“胤禩,你还有多久才完啊,我坚持不住啦!”
“瑶儿乖,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嗯嗯,人家真的受不了了嘛!”
“今天可是你自己嚷着要的啊,我可没逼你,所以,不许耍赖皮!”
就在我百无聊赖,万分气苦的当口,门被“吱”的一下推开了。小林子引着胤禟、胤硪、胤祯鱼贯而入。我顿时来了精神,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三个家伙越老越帅了啊,呵呵。我正想从贵妃椅上起身,对他们的及时出现表示感谢,某人已经先我一步命令道:“别动!”
胤禟、胤硪、胤祯三个刚进来,就听到某人的大喝,吓得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好了!”某人终于完成了他的大作。
我如释重负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外面下这么大雨,你们三个怎么来了?”
“洛儿,是不是嫌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你和八哥的雅兴啊?”胤禟逮到机会就不忘打趣我。
胤硪是个急脾气,也不等我回答,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胤禩对面,“八哥,这京城可就快变天了!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画画啊。”
胤禩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好整以暇地道:“九弟、十弟、十四弟,你们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画画得怎么样?”
胤祯见胤禩听了老十的话全无反应,也急道:“八哥,这大半年在家养病,太子可是没闲着呀。前段时间太子常常和毓庆宫侍卫们在一块,长夜吃酒玩乐,事情传到老爷子那,他老人家为了顾及太子的颜面,并未对外声张,只是悄悄地换了毓庆宫的所有侍卫。 昨日早朝,太子为了讨好那些欠了银子的大臣,博个‘宽厚待人’的名声,在朝堂之上当着皇阿玛说,凡欠国库银者,限十年还清。就这一句话,把你和四哥一件眼看到手的成绩,又白白地断送掉了。”
“八哥,你是没见着,四哥当时就被气得脸色铁青的。哎,也难怪,他和你这一年多的心血算是白费了。”胤禟扼腕痛息道。
“九弟,十弟,十四弟,你们稍安勿燥。我今天在给皇阿玛的请安折子里,已经正式向他老人家消假了。明日我便和你们一起上朝。”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康熙召集诸皇子至乾清宫宣布:“皇太子胤礽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已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礽拘执看守。”
十月初一时朝时,又以御笔朱书向诸王、贝勒、大臣等宣谕重新废黜胤礽的理由,主要是:
第一,从释放之日,乖戾之心,即行显露;
第二,数年以来,狂易之疾,仍然未除;
第三,是非莫辨,大失人心;
第四,秉性凶残,与恶劣小人结党。
十一月十六日,康熙正式下旨,将皇太子被废一事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并公告天下。从此,这位当了三十余年太子的皇二子胤礽正式退出了政治舞台。
这次废太子后,康熙并未象第一次那样痛心疾首,每日照常作息不变。正是他这种“毫不介意,谈笑处之”的态度,让满朝文武意识到,这一次太子是真的完蛋了。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朝中各路人马纷纷出动,奏请皇上另立接班之人。
康熙五十二年三月,康熙在自己六十大寿前夕,下召文武百官:“ 宋仁宗三十年未立太子,我太祖皇帝并未预立皇太子,太宗皇帝亦未预立皇太子。汉唐以来,太子幼冲,尚保无事;若太子年长,其左右群小结党营私,鲜有能无事者。今众皇子学问、见识,不后于人,但年俱长成,已经分封,其所属人员未有不各庇护其主者,即使立之,能保将来无事乎?”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哗然,大家直到此时才明白,原来皇上已无立太子之心。同时,大家也都明白只要康熙一日不立皇太子,这诸位皇子就都有成为储君的可能。原本就已经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三月二十八,康熙六十岁大寿之天,大概是为了一扫多日来宫中沉闷的气氛,在寿筵开始前,康熙下了一道恩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逢朕花甲之年,国运昌隆,天下太平之际,特指婚如下,
将一品都统能特之女,郭络罗氏雪凌指与皇十六子胤禄为嫡福晋。
将果毅公阿灵阿之女,钮祜禄氏茉儿指与皇十七子胤礼为嫡福晋。
将刑部侍郎顺岱之女,戴佳氏纷菲指与恒亲王长子弘升为嫡福晋。
将淳郡王胤祐之女若惜策封为多罗格格指与博尔济吉特铎罗达汉部郡王推忠。
将兵部侍郎罗詹之女,博尔济吉特氏心荷指与淳郡王胤祐长子弘曙为嫡福晋。”
过完万寿节不久,康熙就对朝中的人事进行了一番大调整。三阿哥胤祉去了礼部主管今年的科举选仕,四阿哥胤禛仍留户部清理欠银,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共同主理刑部事务,胤禩被分到吏部负责整顿贪污受贿,胤禟和胤祥到工部,胤硪和胤祯到兵部,十二阿哥胤祹则接替胤禩主管内务府。
进入六月,京城连续半个月没下过一滴雨,骄阳似火。而在数百里外的黄河沿岸,却因为连日的大雨不断,黄河水泛滥成灾,造成堤坝多处决口,一进之间灾民无数。
河南巡府田文镜一看灾情严重,忙不叠向朝庭上折求援。康熙一向爱民如子,看了这样的奏折心急如焚,一面从国库调拨米银急往河南赈灾,一面怒斥胤禟和胤祥办事不力,没能善尽职责。胤禟和胤祥也知这次虽是天灾,可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俩人俱向康熙请命愿亲赴灾区组织救灾。胤禟更是表示要向朝庭捐出私产白银十万两,作为救灾之用。
康熙其实也知道这是天灾,并不能全怪他们,只是事情发生了,他总得找个人来负责任,巧不巧的碰上今年这哥俩主理工部,所以就拿他们开刀了。这时见胤禟和胤祥认错态度良好,也就顺势下台,准了他俩所奏,让他们戴罪立功。
胤禟和胤祥离京后的第二天,我和小芳相约去看静子。弘相此时已经六岁了,和他姐姐歆儿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小芳打从进屋起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