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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白罂粟公主-第44部分

小说: 白罂粟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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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后问泠威卡:“她说什么?”

    泠威卡说:“她要回明湾利亚。”

    老王后一听,又伤心又气愤地说:“你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任凭你怎么闹,我都不会送你回去了,你死了那条心吧!”

    威卡王子没敢再翻译给小哲听,但小哲看得出形势,她举起一只手臂向灵牌横扫过去,十几块灵牌铿锵有声地砸在地上,地板上顿时一片混乱,在场的人都缄默呆立,惶恐又惊愕。只有威卡王子一人尚还理智清醒,立即跑过去控制住失态的小哲。

    泠睿国王和端雅王后的灵牌也摔在地上,老王后回过神来,哭喊着冲过去抓住小哲,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小哲方才安静下来,她推开扶着她的泠威卡,瞪起那双充满憎恨和伤痛的大眼睛瞋视外婆,整个大殿如死一般空旷寂静。天上的那些人都舍不得对她大声讲话,这个陌生的人竟对她大打出手!

    小哲怒火攻心,突然眼睛一闭晕倒在灵牌台旁。
明哲的打
    当得知小哲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了,还受了刺激,有些神经分裂,外婆痛苦流涕,对自己打她的事后悔不已,坐在她床边抚摸着她醒着时候绝不容许任何人碰的小脸,泣不成声地说:“你妈妈就是这个病啊……孩子啊,你怎么学成这个样子了,好好的我也不会打你啊,以后别这样了……”

    威卡王子在一边站着,看着再次重度昏迷的小哲,不由地心疼她,他想抚慰她受伤的心灵,可是小哲离他太遥远,他们本同根生,但她只**与他相似,她的灵魂真的已经不属于泠利亚了。

    小哲在遥远遥远的地方,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她离开明湾利亚那天晚上,梦很乱,姊絮死在地板上,不知道为什么小哲非要和泠威卡走,她偷偷地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她最后一次摇了摇那盛满融融情思的月亮船,她还想去再看看熟睡的明哲,然后偷偷地离开,不让他知道。这时,明哲却因为腹痛难耐无法入睡,起来走出房间,刚好看见小哲背着白色的大皮包走出她的房间,他打破了她偷偷离开的计划。“你要去哪?”明哲走过来严肃地质问她,她把目光转移到楼下,一语不发,她从小就这样表面内向少言,心里却尽是主意。明哲瞪着她,粗鲁地夺走她手里的背包:“在你心里,泠威卡被承认是你哥哥了对吧?”明哲忍着腹痛吼道,盛怒的他失手狠狠推了小哲瘦弱的肩膀,却不想用力过大把她推倒在地。

    小哲倒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明哲。这是她的哥哥第一次动手打她,可是她非但不伤心,反而希望明哲能狠狠地打她一顿。然而,本无意打她的明哲看到小哲倒在地上了,已经因自己的冲动深深自责,怎么可能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他连忙蹲下身扶起孱弱的小哲问:“摔疼了没有?”

    本来很平静的小哲听见他这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伤恸,噙在眼里的泪一涌而出。看着她一滴一滴划过面颊掉落在裙摆上的眼泪和因抽泣而突出的锁骨,明哲一下子束手无措,起初怒气也消散殆尽,着急地抱着她、抚慰她:“小哲,明哲不对,明哲不应该打你,小哲,你别和泠威卡走,他绝对不可能再准你回来了,只要你一和他走,我们就永远见不到了,见不到你,我不如去死。”

    “哥哥,我不和泠威卡走,警察就会抓走我,我被判刑去死,我们一样永远不能再见。”小哲的眼泪停滞在下巴上她也顾不上擦。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陪你一起去死就是了!”

    “死死死你一天到晚只会说死!”小哲失声地望着明哲含泪的眼,她的声音嘶哑不成声。

    “小哲,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贪生怕死不是你寮莞哲的性格!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你在哪啊?小哲,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死了以后会一起去另一个世界,那里也叫‘莞美琅嬛’,圣哲哥、大嫂、熳滢都在那里等我们。”

    “没有!”小哲抽噎地说,“那只是你编出来的故事!哪里有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莞美琅嬛’?人死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寮明哲、没有寮莞哲、没有来世!我们的相遇只有一次、生命只有一次,这样放弃我不甘心!我宁愿忍几十年的思念,也不愿意玉损香销再也感觉不到你和我的存在!”小哲歇斯底里地哭喊,她感到全身瘫软,她望着明哲灰蒙蒙的眼睛。

    明哲似乎还是不理解小哲,失望地说:“小哲,你那么怕死么?你和泠威卡走了,我去死!你那么怕死,为了不死,你和泠威卡走,不要我了,我去死……”

    明哲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小哲觉得轻飘飘的,飘着离开明哲,她后悔了,可是飘不回去了,那种力量一直拽着她,飘到好远,看不见明哲的身影,听不见他的声音……

    突然她被摔在什么地方,她醒了,沉沉地躺在床上,混身都疼。她睁开眼睛,猛然坐起来。
镇静剂
    医生来了,威卡王子迫不得已万般无奈地说:“给公主打一针镇定剂。”

    然而那镇定剂非但没有使她安静下来,反而令她的情绪更加亢奋激动,她似乎是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拼命地挣扎,像一只离开水的痛苦的鱼。

    又一剂打进去了,可她还是不停地挣扎着、喊叫着,他们只能加大剂量,到第三剂时,小哲的哭声才渐渐弱下去,终于,她不再叫、不再动了。她好像是死了一样,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不再在意身边一切晃动的身影和喧嚣的噪音。卫兵看她不动了才松手。

    旁边的小侍女们看着小哲这样痛苦不堪的样子,都忍不住抹起眼泪来,她们虽不与小哲相识,只是看她现在这样无力的挣扎,就已经很可怜她了。可是泠威卡王子似乎却没有一点同情心,他的心是那么坚硬,他命令给小哲强行打镇定剂时,没有当年明哲害怕针头刺疼小哲时的半点温柔。

    小哲绝望地瘫软在床上,镇定剂没能使她安睡,也丝毫没有减轻她的痛苦。但她是感谢这三针镇定剂的,因为她又能在朦胧中看到她最亲的人了。

    他们的面容很模糊,但温柔的声音很清晰,他们贴近浑浑噩噩的小哲,心疼地亲吻她的额头说:“你受苦了,是哥哥没有用,保护不了你。”

    接着,她又梦到了离开明湾利亚的那晚,小哲那么坚信明哲会和她一起走,可是收拾行李时,明哲突然对她说:“小哲,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他拉着小哲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掌里写了三个字,笔画很多,他写了好久,小哲看懂了,他写的是“寮莞哲”,明哲把小哲的手握紧说:“这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了,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小哲好像突然意识到明哲要离开她,不跟她一起走了,于是喊道:“明哲,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费了好大力气喊也喊不出声音来。小哲想用手抓住他不让他走,但她完全没有抬起手的力气,她想要和他们说什么也无力开口,她不敢放松一根神经,只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这泡沫一样的幻影,她感到头很痛,好像有野藤在疯狂地拧、野蛮地缠。

    那个她最爱的身影忽隐忽现地抱着她、抚摸她,流着泪责骂自己无能,又忽隐忽现地暗示她他要离去。

    梦里都变得比现实还痛苦可怕,折磨着她,要使她窒息。镇静剂的药劲儿过去后,她才好受一些,缓慢地从梦里醒来。

    …
绝食抗议
    世界永远无法恢复安静,威卡王子走了,还有卫兵和仕女走来走去。老管家端来食物,她看也不看一眼。

    “从到了泠利亚,公主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老管家叹着气。

    小哲恍恍惚惚地站起来,仿佛躺在床上过了好多个世纪,她的腿已经萎缩了。床头挂着一瓶瓶的药水和营养液,输液器连接着她,她拔掉针头,摇摇晃晃地走下床,跌跌撞撞地走了几下,发现只有浴室没有卫兵和仕女,她走进去,锁上门。

    重重的纱幔后面透出一轮明月,小哲对着月光说:“是你自己要来的,都是你自找的!”

    她从行李包里找出明哲的唱片,坐在梳妆台前抚摸着盒子上那张俊美的脸,在心里说:“这么好的监狱,世界上到哪里去找呢?”她像一只遍体鳞伤的猫,在这难得的冷清和孤独舔着伤口。她心里下定了决心,要做最后的抗争,虽深知自己和泠威卡闹是以卵击石,但她没有别的念想,死不算件事,只要能回明湾利亚。

    这段时间她只有依靠回忆,她抱着明哲的唱片盒子。

    她不吃、不睡,谁敲门也不给开。老王后又兴致勃勃地来了,在门外哄孩子似的敲门。小哲在梳妆台前端详着明哲的唱片盒子,全然不顾外面的喧嚣。外婆喊了她很久,冰冷的小哲一点都不动声色。外婆伤心透顶,开始又哭又喊地骂小哲不懂事、没人情味,不是端雅的女儿等等。外婆想把对已经失去的宝贝女儿的爱转移给小哲,可是小哲不随便领情,外婆收回的只得到伤心。任外婆痛哭流涕,小哲始终无动于衷,外婆只得含泪而去。

    威卡王子吃过午饭正要去休息,管家匆匆赶来说小哲绝食抗议,拗得很,两天多了,实在劝不动只好来找王子。威卡王子一惊,连忙起身赶过去。

    叩门无应,威卡王子话不多说,破门而入,小哲正衬着巨大的窗纱站在墙角望着外面。威卡王子看了看浴室里墙、地、桌椅都是水晶、玻璃、大理石之类坚硬冰冷的材料,不知道她这两天怎么过来的。

    “公主这么喜欢这里也好办。”威卡王子说,随即一盘盘山珍海味摆在了梳妆台上。威卡王子并不多留,以为没人看着她了她就会吃东西。他不是不知道小哲想要什么,但他认为捡回来的小孩子尚还要哭闹几天,更何况她这么大个人,只要时间再长些就好了,她这不是已经安分很多,不哭闹了么?

    可是他想错了,小哲对着梳妆台上的美味看都不看一眼。当天黑夜,小哲终于体力完全透支,坐也坐不住倒了下去。以小哲的体质能撑这三天已经不错了。老管家心疼地把她抱到床上去,喂她吃东西,但是小哲已经神志不清,连水都喂不进去了。老管家连忙派人去找威卡王子,威卡王子感到很意外,他没想到小哲倔强到真的不要命的程度。
抗议无效
    看到她和死人一样皮包骨头面色惨白的样子,威卡王子顿时傻了,知道事情闹大了,惊慌失措地喊来急救队。

    他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等得心急如焚,他费了那么大劲把她带回来,终却只落得她如此歇斯底里地寻死觅活。

    老管家更痛心疾首,他是令他们兄妹反目、令小哲自寻短见的罪魁祸首,如果他当时再想想别的办法,不选择扔下一个孩子,他们可以多么快乐幸福地长大。

    这时外婆也来了,一路哭着:“孩子啊我的心肝……你小小的年纪有什么想不开的?当初你妈妈也是,本来也可以保全自己,可却非要弄成个同归于尽,要不这会儿也回来了……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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