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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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和莱尔德同时举起了他们的瓶子,其他人则摇头表示不需要了。特拉维斯起身向冰箱走去,他在房子的玻璃滑动门旁边迟疑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去换了一张唱片。在拿着啤酒回到餐桌的时候,他听到新唱片中的乐曲飘出了自己的院子。此时,梅根、爱丽森和莉斯已经在谈论格温了,也就是给她们做头发的女人。格温总是能给大家带来不错的话题,而且很多故事都是跟小镇居民的不良嗜好密切相关的。 。 想看书来
《抉择》(7)
特拉维斯静静地品味着啤酒,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水面。
“你想什么呢?”莱尔德问。
“没什么重要的事。”
“那是什么?”
特拉维斯转头看着莱尔德,“你有没有注意过,有些颜色会在姓名中出现,而另一些就不会?”
“你在说什么?”
“白色和黑色。比如说,怀特先生,开轮胎店的那个人;布莱克先生,我们上三年级时的老师;还有游戏《线索》中的格林先生。但你肯定没听说有人拿橙色或黄色当姓的。看起来好像有些颜色很适合用作姓名,而另外一些颜色如果被用作姓名听起来就很愚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得说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以前也没想过,我是说我也是几分钟前突然想到的。不过这多少有些奇怪,不是吗?”
“的确如此,”莱尔德终于表示赞同特拉维斯的说法。
在接下来的片刻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我告诉过你这并不重要。”
“没错,你是说过。”
“我说得对吗?”
“对。”
快到九点钟的时候,小乔茜已经变得非常不耐烦了,在十五分钟的时间里竟然闹了两次。爱丽森把她抱在怀里,然后看了看莱尔德,示意他该回家了,也快到了哄孩子们上床睡觉的时候了。莱尔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餐桌旁站起身来。同时,梅根看了乔一眼,而莉斯冲马特点了点头,特拉维斯知道今晚的聚会到此为止了。为人父母者总觉得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但到头来设定规则的却是他们的孩子。
特拉维斯设想他可以试图挽留他的某个朋友住在这里,而且很可能其中一个会同意留下来。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朋友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他们的时间表已经跟他的大不相同了。此外,他还有一个顾虑,他猜想自己的妹妹斯蒂芬妮晚些时候可能会来这里。她目前还在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攻读生物化学硕士学位。虽然她也可能去父母家过夜,不过她在驾车后通常会比较兴奋,所以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但那时候他们的父母早就沉入梦乡了。梅根、乔和莉斯站了起来,他们开始准备清理餐桌,不过特拉维斯冲他们摆了摆手。
“一会儿我来收拾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分钟后,孩子们分别爬进了两辆SUV和一辆小型轿厢车中。当他们驶离车道的时候,特拉维斯站在门廊前向他们挥手告别。
朋友们走了以后,特拉维斯又回到了房间里,他从一堆唱片中选了滚石乐队的《为你纹身》,然后把音量调大了些。他又开了一瓶啤酒,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无比惬意地把双脚翘在桌子上,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莫比则坐到了他的身边。
“就剩下我和你了,咱们俩呆一会儿,”他对莫比说,“你觉得斯蒂芬妮会什么时候过来?”
《抉择》(8)
莫比起身走开了。除非特拉维斯说“走”或者“球”,或者骑车出去,再或者拿根骨头过来,否则莫比对他说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兴趣。
“你认为我该给她打个电话吗?看看她是否已经在路上?”
莫比继续看着他,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没错,我就是那么想的。该到的时候她就会到的。”
他坐在椅子上,开始一边享用啤酒,一边凝视着水面。莫比在他的身后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你想玩球吗?”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这么说。
莫比飞快地站了起来,它差一点就把桌子给撞翻了。
这一周无疑是她生命中最为糟糕的一周,她觉得对面传来的音乐无疑更给她增添了无尽的烦恼,真是嘈杂的音乐。好吧,星期六晚上九点并不算太晚,而且很显然他那里有一些朋友。十点钟也谈不上不合理。不过,十一点是不是就有些过了?再说这个时候只剩下他一个人带着狗玩球了。
从房后的露台上,她可以看到他坐在那里,身上穿的那条短裤一整天都没有换过,他的双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晃着球,眼睛看着水面。他究竟在想什么呢?
或许她不应该对他如此刻薄,或许她只要不理睬他就可以了。那是他自己的房子,不是吗?他就是那座城堡的主人,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他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不过问题并不在这里。问题是他还有邻居呢,包括她。而且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城堡,邻居们应该互相体谅才对。可事实上,是他首先越线了,并不仅仅是音乐的问题。说实话,她还挺喜欢他听的音乐,所以通常并不在乎他把声音开得有多大,或者播放的时间有多久。问题就出在他的狗上,诺比?随便他管它叫什么吧。更具体一点儿说,问题就在于他的狗对她的狗所做的事儿上。
她确信莫利已经怀孕了。
莫利是她无比宠爱的纯种牧羊犬的名字,这种牧羊犬具有屡获殊荣的高贵血统,是她早就梦寐以求的一种狗,在东维吉尼亚医学院完成医师助理轮值后她就买了莫利。在过去的两周里,莫利的肚子明显地大了。更令人担忧的是,她发现莫利的乳头看起来也变得更为丰满了,每次莫利翻过身让她给挠肚皮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这一点。此外,莫利的行动也变得更为迟缓了。这一切让她不得不承认,莫利马上就要生下一窝小狗了,无论如何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事情。一只拳师犬和一只牧羊犬?不知不觉中,她开始在脑海中想象生下的小狗到底会长什么样,但最终她还是强迫自己收回了思绪。
肯定是那个人的狗干的好事儿。莫利发情的时候,那只狗一直在她的房子周围转悠,就跟个私人侦探似的。在过去的几周里,附近也只有这么一只狗出现过。不知道她的邻居是否考虑过给自家的院子装个栅栏?或者把他的狗关在院子里?或者给他的狗设定一定活动的范围?算了,他才不会呢。他的养狗哲学看起来就是——“我的狗应该自由自在!”这倒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可惊奇的。因为他自己的生活哲学看起来也是一样,相当不负责任地生活。在去上班的路上,她曾看到他在跑步;当她下班回家时,他要么正在外面骑车,要么正在划皮划艇,要么正在玩滚轴溜冰,要么正跟邻居的一帮孩子在他房前的车道上打篮球。一个月之前他的船就已经下水了,现在他还同时在玩冲浪滑板。看起来这个人总有使不完的劲儿。按照上帝的旨意,男人总该多花一些时间在工作上,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星期五根本就不去上班。而且,什么工作会允许你每天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呢?对此她一无所知,不过她有点儿幸灾乐祸地猜想,他的工作很可能需要系着个大围裙,而且还要佩戴一个写着名字的小标牌。
《抉择》(9)
好吧,她这么去想可能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他也可能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他的朋友都是非常正常的人,还都有孩子,他们看起来很喜欢跟他在一起,而且还总来他这里小聚。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还在办公室里看到过他的朋友,他们在孩子们流鼻涕或者耳朵出现炎症的时候应该去过医院。可是莫利怎么办呢?此时莫利正坐在靠近后门的地方,使劲儿地摇晃着自己的大尾巴。一想到未来的日子,盖比就感到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莫利还好说,可是那些即将出生的小狗呢?也不知道它们会发生什么事儿?如果没人愿意要它们可怎么办呢?难道要把它们都送到动物收容所或者动物保护协会去?或者残忍地任由它们在当地的类似机构里“毫无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她可不能那么做,她也不愿意那么做。她可不想成为谋杀这些幼小生命的凶手。
可是,她到底该如何应付这些小狗呢?
这都是他的错,看看他那副样子,悠闲地坐在露台上,双脚高高地翘着,好像在这个世界上他什么都不需要关心似的。
今年早些时候看到这所房子的时候,她所梦想的生活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这所房子并不在她男朋友凯文所生活的摩海德市,但距离大桥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房子不大,大约是半个世纪前建造的,如果以波弗特的标准来衡量,绝对是亟待修缮的那一种,不过小港湾沿岸的风景引人入胜,院子大得足够莫利在里面肆意撒欢,最重要的是,她能买得起这所房子。毕竟当时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为了上医师助理学校已经贷了不少款了。不过对于她这种具有专业知识和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信贷员总是非常善解人意的,所以贷款的问题很容易解决。
她跟那位遵循“我的狗就该自由自在”养狗哲学和“我星期五不上班”生活哲学的先生可不是一类人。
她做了个深呼吸,提醒自己说那个男人也可能是一个不错的人。每次看到她下班回家,他都会挥手跟她打招呼。几个月前自己刚搬来这里的时候,他好像还送来了一篮奶酪和一瓶葡萄酒,当时她应该不在家,所以他把表示欢迎的礼物放在了走廊上。她本应该给他留个字条表示感谢的,可是却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写。
她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先别想什么道德问题了。没错,她自己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不过这件事跟那张忘记送出的字条无关。这是关于莫利和那只做了坏事的拳师犬以及将会多出来的很多没人要的小狗的问题。很显然他还非常清醒,看来现在是个好机会,得去跟这个人好好谈谈这件事。
她离开了后面的露台,向那一排高高的篱笆走去,这些篱笆正是那个人的房子和她自己的房子之间的分界线。她此时有点希望凯文能够陪在自己身边,不过事实上她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今天早晨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一次小小的争吵,起因就在于她不经意间提到她的一个表姐就要结婚了。当时凯文正在看报纸上的体育专栏,他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继续把头埋在报纸里,根本不搭理她。只要一说到结婚的话题,凯文就会一言不发,最近尤其如此。她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再大惊小怪了,他们交往已经快四年了(比她表姐就少一年罢了,她当时真想指出这一点),如果她对凯文还算有些了解的话,那就是对凯文的沉默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他发现谈论某个话题会让他很不舒服,那他最可能的反应就是三缄其口,一句话也不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抉择》(10)
可现在的问题跟凯文无关。虽然她最近感觉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所期望的,但她的心情也不是问题所在。这跟办公室里糟糕的一周也搭不上边,星期五那一天她就呕吐了三次,整整三次啊,这可是一个破纪录的数字,至少在那些护士们看来是这样的,她们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劲儿,在那里不停地拿这件事说笑。一直很令她气愤的艾德里安?麦尔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