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海权-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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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听说阿尔弗雷德你对潜艇这种新式舰船的作战效能很有兴趣?”约亨问到。
“是的,殿下,鱼雷是一种威力强大,可以给敌方舰船造成巨大损伤的武器。但是无论是鱼雷艇还是巡洋舰,实施鱼雷攻击都有很大的风险。而潜艇可以潜入水下,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有很大的隐蔽性和突然性。”提尔皮茨回答到。
“所以你曾经提出过一旦我们和法国开战就利用潜艇突袭法国海军母港瑟堡是吗。不过突袭敌方母港要面临着找到航道、避开侦查等问题,而且也不适合大规模行动,局限性太大,而且战果有限。作为特殊行动偶尔可以一试,但是很难起到决定的性的结果。我认为在敌人的航线上进行埋伏,然后偷袭后脱离,接着再次埋伏,这样不断的循环打击,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
提尔皮茨低头思考了一下,说到:“殿下的想法的确很有可行性,通过潜艇不断打击敌人的航运线,减少对方获得物资补给,的确能对战局起到一定的影响,而且也很吻合帝国目前海军主流的破交战思路。不过这对海军整体的交战态势起不到太大的帮助。我的想法是用潜艇击沉对方军舰,改变敌我双方海军军力的对比,然后通过舰队决战来一举获得海上优势。”
“阿尔弗雷德你说的的确有道理,通过破交战的确对海军的整体局势起不到多大帮助,但是潜艇不仅仅可以破交啊。而且单一使用潜艇也不是最佳的手段。其实我们可以集结数艘潜艇,预先在敌人主力舰队出航的航道上埋伏。然后我方主力舰队出动,敌人必然会出来交战,在敌人出航之际发动偷袭,哪怕只是造成敌人军舰受损回港维修,我们的主力舰队所要面对的敌方主力就会变少,这样也会给主力舰决战带来优势,而且不仅如此,主力舰决战后敌人也必然后舰艇重伤掉队,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用潜艇埋伏群起而攻之,彻底将其击沉,这样也能降低敌人的主力舰数量。而且我们还可以将大量潜艇散布在敌人可能出现的海域,当一艘潜艇发现敌人舰队后,通过通讯手段召集附近海域的潜艇一起行动,然后等待时机,最好是夜晚,这样潜艇能得到夜色的掩护,然后一起发动攻击。就能够给与敌人舰队重创,而且这种攻击方式不仅可以对敌人的主力舰队使用,对有护航的大型运输船队也可以使用。”历史上1888年因为新的海军大臣亚历山大·冯·蒙茨上任,鱼雷战术不再被重视,因此提尔皮茨被调往波罗的海的巡洋舰舰队任职。而现在约亨自然不会让历史重蹈覆辙,现在估计卡尔·邓尼茨的父母都还没结婚,而德国海军中可没人重视潜艇这种新技术,自己总不能宣扬奥贝的那一套海军新学派吧,所以潜艇应用的问题估计还得找这个日后大肆宣扬造战列舰的鱼雷战专家。
“一艘潜艇发现,然后召集同伴群起而攻之,因此就算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也可以击败。这简直像狼一样。殿下的确和希佩尔中尉所说的一样,对鱼雷战法也颇有心得。那个用大量雷击舰艇冲击敌方主力舰队打乱其阵型,然后我方主力舰队趁机对其发动攻击的思路也非常有价值。”提尔皮茨感叹道。
“哪里,我只不过是动动嘴,具体如何实施还是要靠你们这些真正的指挥军官去完善。”约亨谦虚到,接着又说:“所以我也希望像阿尔弗雷德这样的鱼雷战专家,能将我的思路更加完善,具有实际的应用价值。而且请中校记住,无论是潜艇,还是我曾经和希佩尔提过的高速大型雷击舰,都只是为了主力舰决战创造有利条件的。清国有句古话叫做‘奇正相合,方能以弱胜强’,意思是正当的手段和异常的手段一起使用,就能够用弱势的兵力击败强大的敌人。而主力舰决战就是那个正当的手段,而潜艇、雷击舰,甚至以后出现的其他各种先进技术就是那个异常的手段。因此千万不要混淆了主次。”
“这是自然,我会尽力将殿下的想法转变为真正的战法,不过帝国海军对潜艇并不是十分重视,所以……”提尔皮茨欲言又止。
约亨高深莫测的一笑说“没关系,搞不好这次阅舰式我们就能看见潜艇呢。英国皇家海军阅舰式第一次出现潜艇,到时候用这个噱头让海军部的那群家伙们稍微关注一下潜艇还是可以的。”
提尔皮茨愕然:“哪个国家会派潜艇来参加阅舰式?”
约亨笑着耸耸肩:“谁知道呢。”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约亨和提尔皮茨两人互相交流自己个各种观点。在短短的旅途中,两人都对对方颇为欣赏。约亨感叹这个未来的公海舰队之父的确有能力、有思想、有胆识、有魄力,而且深受斯滕查尔教授的攻势理论影响,和历史上一样是一个积极求战的进攻性军人。而提尔皮茨也发现皇太孙殿下思维敏捷,思路新颖,犹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而且对海军战术和技术有独到的看法和观点。而两人之间能够对战略战术技术工艺等进行平等而客观的讨论,这对两人之间的意见交换有着良好的帮助,就此为两人日后的默契合作打下了基础。而这一点,是历史上那个海军外行人威廉二世所不具备的。
两日后,6月22日,艾琳号到达朴茨茅斯港,德意志第二帝国建立之初,德国和英国关系十分紧密,提尔皮茨的舰艇也曾多次在这里停靠,而英国皇家海军的港内设备和保障服务让提尔皮茨印象深刻。看着因为阅舰式而在这里集结的大量舰艇,提尔皮茨感叹道:“每次来到朴茨茅斯,我都在羡慕,这是何等强大的舰队。”
而约亨则在这位未来的公海舰队之父面前吐露了自己的野心:“总有一天,帝国会有和这一样强大的舰队。”
第30章 无聊的再保险条约
就在腓特烈皇储接受手术后不久,1887年6月17日,受5月的第二次德法危机刺激,深感德法之间战争一触即发的老宰相俾斯麦在一番折腾之下,德国和俄国缔结了一个堪称绕口令的条约,以获得俄国暂时不参与德法战争的承诺,这就是《再保险条约》。
条约规定:缔约国一方如果与第三国(法国和奥匈帝国除外)交战时,另一方应保持善意的中立,德国承认俄国在保加利亚和东鲁美利亚占优势的合法性。双方约定维持巴尔干半岛的现状并重申在1881年已经同意的原则,即俄、德共同对奥斯曼土耳其施加压力,不允许黑海沿岸国家以外的外**舰进入博斯普鲁斯-马尔马拉-达达尼亚海峡。
这个在约亨看来一无是处的无聊条约正是俾斯麦玩的“五只飞球的游戏”。意图缓和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德俄关系。
联合沙俄,一直以来都是德意志皇帝威廉一世的既定策略。而将其破坏殆尽的正是很多后人认为是在维护德俄关系的俾斯麦。而德俄关系的破裂,早在1871年6月13日的的柏林会议上就埋下了祸根,表面中立的俾斯麦,实际上对英国、奥匈多有偏袒,会议最终迫使沙俄放弃了许多土地,奥匈成为了巴尔干和南欧的主导者之一,而土耳其则通过外交手段获得了战场上失去的东西。土俄战争作为胜利一方的沙俄,结果成为实际上的失败者。
历史上有关于这场会议的一副油画(注1),就连油画都画出了奥斯曼代表对德国的期盼以及沙俄代表对德国的不满,而俾斯麦在画中的位置都暗示着他的立场。
这场会议上最大的输家表面上是沙俄,然后实际上真正的输家是德国。因为德国因为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破事和沙俄反目成仇,而且没有从奥匈帝国那里得到任何好处。而正因为俾斯麦的举动,导致了沙俄以及其他斯拉夫兄弟国家汹涌的舆论,而惊恐于沙俄可能和法国结盟的噩梦,不顾威廉一世的强烈反对,俾斯麦再出昏招,竟然缔结了德奥同盟条约。这个在随后半个世纪里遗祸欧洲的条约:德奥两国一旦受到俄国的攻击,将全力对彼此进行支援;但德法之间爆发战争,奥匈保持中立;如果俄国加入战争,则德奥并肩作战。
这个条约表面上是通过德奥结盟抗衡俄法,最终逼迫沙俄就范,从而“巧妙”地维持欧洲力量的均衡。而且1881年俄国也的确加入了三皇同盟。但是实际上,这个“联奥制俄”的战略已经让德国濒临战争的边缘。
首先,根据普鲁士-德意志多年的经验,想要避免两线作战,必须联合沙俄。因为沙俄巨大的战略纵深和丰富的资源根本无法另其屈服。而奥匈奥匈作为二元君主制国家,而且还是多民族国家,其国家整体十分脆弱,因此对德国来说奥匈根本不足为虑。而为了奥匈得罪沙俄,纯属不智之举。假设同时对抗法奥对德国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和沙俄开战则是真正的噩梦。而之后德国总参谋部不得不忙于起草应付东西两线作战方针。而为了应付这个困局而诞生的施利芬计划在40年后直接导致了帝国的毁灭。
其次,奥匈帝国和沙俄在巴尔干地区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而这个地区复杂的环境让战争爆发的可能性极高,一旦爆发战争,夹在奥匈和沙俄之间的德国将进退两难。而俄国为了对抗德国,必然与法国结盟。而奥匈一旦和沙俄开战,必然拖德国下水。而且德奥结盟,奥匈更是会对沙俄态度强硬,那么德国必定会因为巴尔干局势莫名其妙的陷入两线作战的窘境。
第三,柏林会议的成功,垂死的奥斯曼土耳其会把德国当成自己对抗沙俄的救星。但是土俄战争断断续续打了300多年。之间的世仇比德法更甚。所以联土就是反俄。因此奥斯曼的友情对德国来说不仅不是好事,反而会引火上身。
第四,德国进入奥斯曼不但堵上了俄国南下的出口,但是也代表着德国由此进入了东方,从而威胁了英国在中东和印度的利益。所以即使英国不愿意沙俄战胜奥斯曼土耳其进入地中海,也同样不愿意德国伸手进入奥斯曼。
而俾斯麦意识不到,此时的德国已经是四面楚歌了。果不其然,1885年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危机导致奥匈和沙俄关系破裂。沙俄为了防止德国参战,极速与法国接近。而法俄威胁,迫使俾斯麦对俄战备,并且猛烈提高关税,导致沙俄对德国出口燕麦和小麦税率上升50%,而沙俄为了报复,宣布禁止外国人在其西部省份拥有土地,导致德国移民遭到经济损失。接着针锋相对的俾斯麦宣布了《伦巴第法案》,取消了沙俄在柏林发行债券的权力,沙俄紧接着将所有存款转移到了巴黎,并立刻得到了法国政府1亿法郎的贷款。这直接导致了法俄联盟的经济基础成型。
眼看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俾斯麦才趁此次德法第二次危机,搞出了这个《再保险条约》。然而,这个条约不但对德过安全形势毫无疑义,而且还让德国正式承担了巴尔干火药桶的战略负担。
首先,沙俄和奥匈开战,尤其是沙俄先动手的情况下,由于德奥同盟条约,德国必须投入全部兵力直到战争胜利。这一点连俾斯麦自己都非常清楚,他曾在信中写到:“俄奥一旦开战,不论进攻方是谁,德国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