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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悍女茶娘-第88部分

小说: 悍女茶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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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证,印证什么呢?
    落银心下越发的不解,将扫帚搁在一旁,上前去跟徐折清见礼。
    在这里,她的身份仅仅处于东家的下面,其他的人她见面无需行礼。
    礼毕,她拿询问地眼神看向徐折清,却没有开口发问。
    徐折清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传达:放心,没什么事情。
    落银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徐折清认为没什么事情,但为什么还要亲自前来,莫不是是出了他不得不亲自过来解决或证实的事情吗?
    不待徐折清开口发话,胡琴便等不及了,上前一步看向落银,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道:“昨晚有人声称看到叶师傅偷取了金奉天,东家特意过来印证是否属实。”
    落银眼皮一跳,继而皱眉。
    举目一望,果然在后头的人群里找到了昨晚那位在她面前佯装绊倒的少女。
    真是没辜负她一片疑心。
    胡琴见她脸色有异,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冷笑了一记,道:“叶师傅年纪小,又是初来徐家茶庄,许多规矩怕是不懂得的——那叶师傅也一定不知道,监守自盗这种事情若被查出来,可是要逐出茶庄去的。”
    而且有了这个恶名,哪家像样儿的茶庄都不会再雇用此人。
    胡琴明显是有意摊开来说,以防待会儿徐折清草草了结此事。
    她就是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滚出茶庄去,再也不要碍她的眼。
    “你这话言之过早了,毕竟还没有证据证明叶师傅真的有偷取茶叶。”白芷定声说道,看了胡琴一眼。
    “要证据还不简单吗?昨个儿送来的金奉天茶青,看看还剩下多少不就清楚了?柳管事,进去搜吧。”胡琴的声音带着嘲弄。
    似乎已经认定了在茶房里搜不出茶叶来,就算有,也定是缺斤少两的厉害。
    后头也是乱哄哄的一团,细声讨论着。
    柳共喜不似她这般,他跟落银总归没有仇怨,而且眼下徐折清还在这里,轮不到胡琴她来颐指气使。
    而且他可没忘,昨日里两扫帚打在身上的疼。
    于是,他假意没听到胡琴的话一样,看也不带看她一眼的,径直走到徐折清身边,恭谨地问道:“东家。您看此事——”
    胡琴见他如此,不由暗暗拧紧了手中的锦帕。
    什么东西!
    徐折清从来到西攀院。还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让人摸不清态度如何。
    适时但听柳共喜询问他的意见,他才开口说话,却不是发号施令,而是问向落银:“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胡琴见状,气的一口气儿险些没咽下去——这还有什么好问的,问谁谁会承认?进去搜便是了!
    徐折清果然待这丫头不寻常,想就是因为这个,才如此没商量的就夺了她制金奉天的资格!
    可昨晚却是有人亲眼见她将茶叶带了出去,绝对做不得假,待会儿看她怎么给自己辩解?若是不让搜,更是坐实了她心虚。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下。却不料落银清淡地道:“东家尽管让人进去看吧,昨日送来的茶青已经初步制成,烦劳按照茶青跟干茶之间的重量变化来检查茶叶是否短缺。”
    众人都为她这种丝毫不惧的淡定感到诧异。
    但凡有点头脑的,必是意识到了其中只怕没有那么简单,若她叶落银当真私拿了茶叶,又岂能如何不为所动?
    该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毕竟她刚来茶庄上工,坐的位置又是顶好儿的,换做常人。怎会做这种没有远见的蠢事?
    看着落银完全没有丝毫变动的脸色,胡琴也生出了那么一丝不确定来。
    可是那片金奉天她是今早亲眼看到了的,量那个丫头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哄骗自己……
    想到此处。她不由拿质问的眼神看向杏儿。
    果然,昨晚‘路过’西攀院的人便是杏儿,绝非是偶然经过,而是受了胡琴的授意,来监视落银有无异常,不料第一晚。便让她抓到了这么大一个把柄。
    只见杏儿重重地点头。
    她是亲眼看到了的,亲眼看到叶落银将茶叶带出了茶庄去的。
    绝对不会有错!
    胡琴见她神色肯定,一时间底气便足了起来,说不准这叶落银就是有意佯装镇定,企图用以蒙骗众人也未可知。
    于是她走上前来,同徐折清讲说道:“东家,既然叶师傅也同意可以让人进去查看,那不如咱们就共同进去瞧瞧?”
    落银看了一眼徐折清的脸色,侧身让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折清便抬手示意柳共喜带人进去查看,自己则是没有动作。
    柳共喜会意,朝着房门大开着的茶房走去。
    胡琴像是生怕他会包庇落银一般,紧忙跟了进去,亦有几个茶徒也上了前去。
    最后唯有白芷带着她院中的茶徒站在原地,朝落银微微颔首一笑,像是既信她没有私拿茶叶,更对她临危不乱的做法感到赞赏一般。
    落银对她本就有几分好感,眼下见在这种情况下,她同自己不相干却能如此信任,不由地回以一笑。
    徐折清之所以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大抵也是出于信任吧,亦或是算不得信任,只是对她的了解罢了,知道她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管出于什么,当你在备受众人质疑的时候,有人愿意站在你这边,甚至是保持中立,都是很难得的了。
    没过多大会儿,就见柳共喜陪着一脸笑,搓着手,率先从茶房走了出来。
    “回东家,由叶师傅掌制的金奉天,方才经过秤量,是一丝都没有短缺的……”说着,他又转头一脸羞惭地对落银一施礼,道:“得罪之处,还请叶师傅见谅。”
    落银微微一笑,“柳管事言重了,你只不过是按照规矩来办事罢了,何来的得罪。”
    柳共喜闻言心底蓦然一松,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忽然明白了为何东家会被这个年纪轻轻的茶师有种莫名的器重。
    开始他认为她好欺负,却是有眼无珠了。
    人家只是懂礼数,敬重他是个管事的罢了……
    胡琴比于她,差别高低立见了。
    正因为柳共喜够世故,才能有如此领会。
    胡琴的脸色相比之下就比较精彩了,尴尬,愤恨。不甘和羞愤交织在了一起,这件事情是她一大早地让人找来了柳共喜。又有意闹大,故又请来了东家,还有这些下人们,岂料全扑了个空!
    这让她怎么下得了台……
    此刻最怕的则是杏儿了,这事是她告诉胡琴的。现在她让胡琴丢了这么大一个人,结果她已经不敢想了……
    小姑娘虽然平素跟着胡琴后头养就了一副刁钻跋扈的性子,但总归年纪小,眼下胡琴还没发飙,她已经吓得开始走不动路了。
    “这么一大早胡师傅便空穴来风,凭空诬陷叶师傅私拿茶叶,情况实属恶劣。”徐折清转脸看向柳共喜道:“柳管事可按照徐家茶庄相关规矩给予处罚。”
    这……连句给人家下台阶的话都没有,就直接交待柳共喜按规矩办事了!
    空穴来风。凭空诬陷,这俩词用得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的,都感觉得到——东家好像生气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在茶庄里,东家虽说向来赏罚分明,但却没有用过这么直白贬义的词语。
    就连是柳共喜都是一愣之后才应了句“是。”,胡琴这种行为本来可以说大是大。说小便小的,是也能用一句‘她误会了’来解决,可徐折清一发话。意义则是完全不一样了——
    “扰乱茶庄正常秩序,无故诬陷他人。视情节严重,可扣除一到三个月的月钱,再加以……挂名处置。”柳共喜说到最后,声音放低了一些。
    在场众人闻言倏然安静了下来。
    胡琴不由地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地看向徐折清。
    却见。他点了头,淡淡地道:“那便按照规矩处理,以儆效尤。避免此后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胡琴觉得眼前猛然一黑,脚下一软险些气昏了过去。
    扣除月钱,加上昨日受到扣除月钱的处罚,她几个月可谓是白做了。最严重的是,挂名处置……便是每个月茶庄里表现优等和犯过大错的人会被记名上去,足足要挂上一个月,足足要被人耻笑一个月!
    她可是堂堂的一等制茶师,怎能丢起这个人!
    落银初来,是不知者挂名处置具体怎么个执行法儿,但见胡琴如此反应,便知这处罚当是不轻。
    一个茶师,特别是有名的茶师,最重要的莫过于名声了。
    可若非胡琴没搞清事情状况就这么急着带人过来看她出丑,是也不会得此处置。
    这样不懂得收敛,争强好胜,丝毫没有容人之心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凭借独门的紫笋茶方技,想坐上这个位置根本没有可能。
    “胡师傅可有异议?”
    无视着胡琴色若死灰的面孔,徐折清开口问道。
    胡琴气极反笑,是真的也笑出了一声来。
    她难道还有提意见的权利吗?
    “此事我亦是听我手下的茶徒提起,是我管教不严了,我本身也不该没查清事实便去叨扰东家。”胡琴暗暗咬了咬牙,冷笑道:“对此处罚,我没有任何异议!”
    面对着众人投放过来的目光,杏儿噤若寒蝉地低垂着头,不敢动弹。
    她怎么也没想到,胡琴的处罚已经定下来,她竟然还将过错儿全部推到自己身上来,好像整件事情都是她在有意误导胡琴来叶落银这里寻事一般……
    虽然事情真的是她说出来的,但她完全是听从了胡琴的命令来监视叶落银的啊。
    几人心思反复间,却又听落银忽然站了出来,口气带着歉意地道:“方才让诸位进去搜也是想然后诸位图个安心,昨个儿我确实将这茶叶给带回去了,因为昨日茶青送来的晚,若不连夜赶制定会坏掉。此事的确也是我考虑不周——”
    众人闻听愕然,一来愕然这事实,二来愕然落银会主动说出来,如果她不说,是也没有人会知道,胡琴的罚更是逃不掉的。
    又听她说道:“想必胡师傅也是误会了,才会让东家和柳管事来此,此事本就是一场误会,还请东家收回对胡师傅的处罚。”
    众茶徒们面面相觑。
    徐折清沉吟了片刻。
    “茶庄里的一等制茶师,是有权力将茶带回去赶制的……只要没有缺斤少两,就不违反茶庄规定。”柳共喜似有意跟胡琴作对一样。在一旁提醒着。
    因为大茶师一般都有自己独门的密技,有的不方便在茶庄里进行制茶的。是完全可以带出去。
    这就是作为一个大茶师的优越。
    “我——”胡琴脸色涨的通红,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也罢,既然是误会一场,那挂名处置便算了,但还望胡师傅下次先搞清事情再来报。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徐折清发话道。
    柳共喜有些不甘心……
    “多谢东家……”胡琴咬牙道了句,行了个退礼,便挥袖离去了。
    离去时,还不忘狠狠瞪了落银一眼。
    “……”落银觉得极无语。
    杏儿鼓起勇气一抬头,却见胡琴立在垂花拱门出回过头来死死的瞪着她,示意她跟过去。
    杏儿通身一阵颤抖,只得咬紧了下唇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一时间对胡琴。既是恨得牙痒痒,又是怕的要死。
    “都各自回去做活罢。”徐折清对一干茶徒和茶奴说道。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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