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荡-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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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翔口气冷冷的:“我就想找到她然后咬死她!”
几个人都沉默了,片刻,丁泰然说:“这就叫打是情骂是爱吧?”
“放屁!”曲翔咬牙切齿:“就是想揍她,没爱!”
正说着,曲维臣推门进来了。欧梵等人赶紧站起来:“您回来了……”
“爸……”曲翔惴惴地看着老爸。
曲维臣叹口气,走过来苦笑着摸摸他的头:“长这么大,这是头一回。我还以为,我永远不会因为儿子打架,给人家赔礼道歉呢。你也算让你老爸我圆满了。不过,你这咬人可太差劲了。”
老爸没生气,曲翔略微放松了点,讪讪地说:“我打不过她,所以……”
“下不为例。”曲维臣揉揉他的头发:“回家休养两天吧,你这样也没法上课。”
“我和菜菜送他回去吧,天都亮了,您也别折回去了,直接上班吧。”欧梵说。
“行,麻烦你们了。”曲维臣看看丁泰然:“你也休一天,去牙科周老师那把牙补上去!”
“是!”丁泰然美滋滋地点头。
欧梵和蔡黎峥把曲翔送回家,然后赶去公司。幸亏曲妈妈今天上班走得早,曲翔壮烈的猪头样没有第一时间曝光。
破例不环保地泡了个热水澡,全身泡入浴缸的一瞬间都快裂开了。身上破皮的地方也疼得钻心。没怎么洗,躺在水里泡到水凉了,手脚并用地爬出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出来前照了一下镜子,基本没认出来镜子里人。
躺到被子里,却睡不着。全身的关节都在疼痛里叫嚣着,翻来覆去怎么都不舒服。把蔡黎峥临走前放在冰箱里的冰袋取出来,敷在眼睛上,又胀又冰,简直生不如死。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萃得知了消息打电话过来,哭得心神俱碎,曲翔口吐莲花才安抚了他的小白兔,折腾得只剩半条命了。
所幸冰敷了一整天,挨到晚上脸部基本消肿,总算在老妈回来前挽救了一点形象。可即便如此,曲妈妈下班回来看见儿子的脸,还不是不免又心疼又生气地责备了一番。他不敢说实情,只是说和朋友吵架了,那人也伤的不轻。
谎话没维持了多久,第二天上午陈醉的妈妈登门来拜访,和请假在家照料儿子的曲妈妈一交流,全败露了。曲翔又因为打架咬人的行为遭到批评。
这日子真是没发过了!
更凄惨的是由于平时几乎不运动,经过前一夜突如其来的激烈搏斗,曲翔醒来时几乎成了植物人。以前体育课后必经的酸痛前来拜访,不过却比体育锻炼的酸痛难受百倍,从头顶到脚趾,每一寸肌肉和关节都吹着冲锋号,皮肤下好像战场一般。他恨不得自行了断,也比承受这惊涛骇浪似的疼痛要好。
翻身一次死一次;上厕所成了最大难题,提裤子要分几步,边提边休息;就连深呼吸都会牵扯到腹部的肌肉,所以不敢大幅度喘气。
比酸痛更可怕的是如果一直僵直躺着,就会突然脚抽筋,真乃天要亡他!
正在生死边缘徘徊,手机突然响了。
八成是小白兔,催命!
曲翔咬着嘴唇摸到手机,打开——这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不亚于两万五千里长征。
“喂?犬夜叉!”
曲翔被那个动听的声音震得疼痛全消:“王八蛋……”
“你还活着?”好声音笑着说:“动不了了吧?”
“幸灾乐祸,不得好死!”曲翔磨牙。
“我妈回来说你卧床不起了。真的假的?”
“我那是赖床呢!”
“你还有这个恶习呢?我得瞻仰一下。”
“瞻仰个屁!敢来我还咬你!”
门忽然开了,陈醉举着电话探头进来,笑眯眯看着他:“我送你的礼物你没用啊?还是这么欲求不满的……”
“你!你……”曲翔抓着电话,刹那间僵在床上。
“脸消肿了?不错嘛。”陈醉走过来,把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上端详着他:“不起来咬我么?”
“你……”曲翔真恨不得能跳起来狠狠咬她一口:“你……”
“你不是被我打傻了吧?”陈醉摸摸他额头,自言自语道:“真傻了,我还得负责你下半生的生活……”
“滚!”曲翔摇头,企图把她的手摇下去:“你怎么进来的?我妈呢?”
“阿姨在书房里上网呢,说是和主编有事情谈。”陈醉用叉子扎起一块苹果,送到他嘴边:“吃吧。”
好怨恨!好怨恨!
她怎么总是这样?
曲翔瞪着陈醉,眼里冒火。自己这纠结得死去活来,她怎么又没事人似的了?越想越生气,抿着嘴不说话。
“还在生气呢?”陈醉看他别扭的表情,嗤地笑了,伸手抱住被子:“大家都是好朋友,吵架难免嘛!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混蛋!
曲翔胸口胀得发疼,眼角都红了。
“真生气了?”陈醉吐了一下舌头,把苹果放回去,凑到他脸上方:“医生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逃跑,也不应该去俱乐部参与赌博,更不应该打你……”
曲翔把脸扭到一边,不看她,心脏比身体还疼。
陈醉泄气地吹了一下额上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不耐烦道:“你不是真这么小气吧?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跟小媳妇似的?动不动就不明所以地发脾气!”
“放屁!”曲翔在被子里抓着床单,全身紧绷地要起来,无奈力不从心。
“打架而已,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陈醉伸脚上来踢他:“你还是快点把我那礼物用了吧!总这么憋着,都成怨夫了。”
“你……哎哟……”曲翔气到极限,都快哭了。上帝怎么造出这么个东西来危害人间?真是无语泪千行!忽然瞄见她只穿了到膝盖的短裤,还光着脚:“你……这么冷的天还穿这麽少!你想得关节炎吗?”
“我最近有点燥……”陈醉活动着瘦长灵活的脚趾:“可能是最近运动量比较大。”
“你果然是变态!”曲翔看着她笔直的小腿,线条相当漂亮,脚也是瘦瘦的,和身上一样健康的肤色。
陈醉看他盯着自己的脚,坏笑着把脚伸到他面前:“闻闻,香不香?”
“去死——”曲翔真要疯了!
“不好闻吗?”陈醉把脚弯回来,抱到鼻子边闻了一下:“我来之前刚做了脚,师傅给我抹了香香的按摩霜,我觉得很好闻……椰子味的呢!你闻闻。”说着,又把脚伸过去。
真的有一股淡淡的椰子味道,皮肤美好,骨干柔韧的脚,和她的身体一样有种邪恶的诱惑感。
曲翔脸一下子红了,怒道:“成了!你是来整死我的吗?把你那臭脚给我拿走!”
“好!”陈醉听话地把脚收起来——放在脖子后面了。
曲翔震惊地看着她:“你……是变形金刚吗?”
“这是瑜伽。”陈醉慢条斯理地呼吸:“怎么样?我新学的姿势,练了很久才能放上去的。很厉害吧?”
曲翔翻个白眼,觉得自己的伤心郁闷真是不值,这人根本就没有心肝。
“还有别的姿势哦!我做给你看……”陈醉把脚放下来。
“不用了!”等一下搞不好她会把脚放嘴里去!曲翔把被子掀开一角:“脚放进来吧。别耍杂技了,暖着点是正经的!”
“医生大人真好……”陈醉把脚伸进被子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好暖和。”
“燥个屁!”曲翔摸到她的小腿:“冰棍一样!”
“外面摸着冰,里面觉得燥。”陈醉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一直都是这样。”
“把手给我。”曲翔没好气地说。
陈醉乖乖把手伸过去。摸了摸手心,很烫。又摸摸脚心,也很热。把了一下脉,脉细数、大数、弦数——阴虚内热。
“大夫……”陈醉学喜剧片的人颤抖着声音说:“我是不是有喜了?”
“对!小心生把扇子!”曲翔把她手松开,说:“舌头伸出来。”
“啊——”陈醉把舌头伸出来。
曲翔看了看,问:“最近是不是想吃凉的?睡眠不太好?还嘴巴发干,发苦?”
“是的。”
“流鼻血吗?”
“常常被人打到流鼻血。”
“我是说自己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流的……”
“那大便情况呢?”
“臭的!”
“废话!你又不是蜜蜂!我是问你,是不是大便干燥、小便发黄,发红,尿尿的时候有热的感觉?”
陈醉一愣,凑近了看他:“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偷窥我上厕所?”
“你去死!”曲翔已经是懒得和她耍嘴皮子,从床头电话旁摸出记事本,写了个药方:“给你开个小方子,抓点药回去吃。”
陈醉接过药方,恭敬地举过头顶:“多谢医生大人!”
“你知道的,我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曲翔吸着凉气缩回被子里,哼哼唧唧地翻个身,背对着陈醉:“行了,为师你已经瞻仰过了,病也帮你看了。八戒,你可以走了。”
“还有别的病没看呢。”陈醉阴阳怪气地说。
“还有什么啊?”曲翔咬着牙又翻回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块乌青的淤血。
陈醉撩着上衣的下摆,冷笑地看着他:“怎么样?医生大人,帮我把这个也看看吧。身上还有好多呢,都帮我看看吧。”
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上拳头大小的牙印,中间乌青,四周青紫,最外围是发黄的青,颜色过度很好看,就是有点吓人。
看着自己的杰作,曲翔也小小震惊一瞬间,脸上顿时不自在起来:“疼吗?”
“你猜猜。”陈醉笑着说:“我打了无数场架,从来没遇见过你这么没运动精神的人,居然咬人!这牙印咬的……跟梵高的名画《星月夜》似的。你是男人么?”
“我……不是打急了吗?”曲翔难为情地辩解,把被子拉高挡住一半脸:“我从没打过架……我怎么知道打架不许咬人?”
“你怎么知道不能吃屎啊?这是常识!”陈醉在被子里踢他。
“哎哟!你别闹!”曲翔捉住她的脚:“我现在浑身都疼!咱俩是半斤八两好么!”
陈醉从裤子的大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酒:“给你!这是我秘藏的跌打酒,断手断脚都能治!治肌肉酸疼是小意思。”说着扭开盖子:“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
“你过来就是给我送药酒的?”曲翔问。
“废话!不然你以为是专门来你这暖脚的?”陈醉把被子掀开:“把衣服脱了。”
“不用……”曲翔把被子拉回去:“你放下吧。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你现在自己这德行,还能自己来什么啊?”陈醉把被子又掀开:“快点!”
“真不用……”曲翔脸都红了,又把被子拉回去。
“别给我玩羞涩路线了,你这白斩鸡的身材也没什么好看的。”陈醉把被子整个掀开:“我还能把你咔嚓了不成?处男庸医大人。”
“你……”曲翔恼羞成怒地瞪着她:“你怎么一点女孩的矜持都没有啊?逼着男生脱衣……”
“好心遭雷亲!”陈醉愤愤地盖上瓶盖,把药酒往他枕边一扔:“你留着和你家小白兔玩情趣吧!早知道我就给你带药油了……”
“情趣个屁!我又不是流氓!”曲翔勃然大怒,把瓶子塞回陈醉手里,解开睡衣:“你要是按摩得不好,我就让你把这药酒喝了!”说罢,把睡衣脱下来,趴在床上:“后背最疼了,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