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荡-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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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陈醉拉起被子又闭上了眼睛:“你只对像女人的男人有兴趣……”
“……”曲翔捂着脖子站起来,走过去关灯:“晚安!不男不女的斑点狗!”
“晚安……闷骚处男庸医……”
靠!这是对对联么?
曲翔关了门,站在门口努力深呼吸。每次见到这个罪恶的家伙,他都斯文扫地,难以自制。
这可太不好了。
正在发愣,楼下大门忽然响了。
曲翔刚走下去,就见卫涔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曲翔?陈醉在哪?”
“在你屋里,刚睡着了……”
卫涔松了一口气,马上换上一副生气的表情:“可恶的家伙,居然还能睡觉!”
“那我叫醒她……”
“不要!”卫涔拦住他:“让她睡。她受伤的情况怎么样?”
“软组织损伤,皮下出血,全身都是。”
“韧带损伤和骨折有吗?”
“韧带损伤……手腕有韧带损伤。我已经给她擦药了,她还能睡觉就说明没事。”
卫涔推开房门望了一眼,关了门出来:“麻烦你了,曲翔。她这样,我没办法把她送回家,只好送她来你这里,不好意思。”
“你客气了,她虽然老整我,但好歹算是朋友。”曲翔笑道:“你吃饭了吗?”
“我不想吃,不舒服……”卫涔坐在楼梯上:“我休息一下。”
“你还好吧?”曲翔在她身边坐下来:“你脸色不好。”
卫涔揉着太阳穴:“怎么会好?被她气死了!”
“谁把她打成那样?身上好多伤!她说是被好多人打了好多遍。”
“她自找的!气死我了……”
“她干什么了?”曲翔好奇。
卫涔叹气,看着曲翔:“她去参加……Boxing,你知道吗?”
“Boxing?”曲翔诧异,挥了一下拳头:“你说拳击?”
卫涔点头:“对,拳击。这个……拳击是不合法的!”
“拳击不合法?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讲?关于拳击,他们……Gambling你知道吗?”
“拳击赌博赛?”曲翔难以置信,这个东西只在电影里看过,什么黑市拳击赌博之类。他生活的K城竟有这种东西!
“赌博?他们在拳击前猜谁会赢,然后给钱——赌博?Gambling!”卫涔生气地重复着这个词:“赌博!是的,不合法的拳击赛!陈醉假装她是男生,去参加不合法的拳击赌博,这就是这个星期她失踪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她是打拳的人对吗?”
“对!她是去打的,别人赌博,猜她赢或者输,她得到奖金。”
“她赢了吗?”
“赢了……”卫涔抱着脑袋,靠着墙上:“那些人怎么和她比?她每天什么都不做,只是运动,拳击,功夫……她是比赛的冠军,上高中的时候。她当然会赢!”
“难怪她身手那么好……”曲翔恍然大悟:“她真行!假装自己是男的,参加黑市拳击,骗奖金。没人发现?”
“这是第一次,那个赌博的Boss认识她,他们是一起的。”
“我都无语了……”
“我快气死了!她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这么做?”
曲翔忽然笑了:“你怎么找到她的?送她回来的那两个人是谁?”
“我的朋友,在一个Bar认识的。我把她的照片用手机发给所有人,那个朋友恰好在赌博,就认出了她,给我打电话。我就让他们把她抓住,送来这里。”
曲翔冷汗又下来了,卫涔居然在酒吧认识这种人,去黑市拳赛赌博的家伙,恐怕也不是善良之辈。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卫涔又疲惫又沮丧的样子,让曲翔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过了好久,卫涔才拍了曲翔一下:“好了,你那是什么烂表情?我没事,不用担心。”说着,站起来:“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
“嗯?”曲翔吓得险些掉下去:“你说什么?”
“开玩笑啦!”卫涔摸摸他的头:“我今晚能借用你的房间吗?”
曲翔松了口气:“你不要吓我!今晚我睡大卧室,反正今天老爸老妈不回来。”
“谢了!”卫涔捶着自己的肩膀,进了曲翔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十万八万这件事:
大饼子失恋了,很伤心,我们都为她担忧。
打电话给臭月:“你现在没女朋友对吧?”
臭月:“是啊,你还不知道么?”
我:“那给我的好朋友当男朋友吧。”
臭月:“你又把我卖给谁了?”
我:“别这么说,我都跟人家说了,是个很帅很好的男生。”
臭月:“有十万八万么?”
我:“……”
臭月:“我是0啊。”
我:“靠!”
十万八万这件事的前情在别的故事后面。
关于魔法这件事
关于魔法这件事
这番折腾之下,已经是10点多了,给小白兔打过了晚安电话,曲翔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样翻来覆去不知到什么时候,索性爬起来下楼到书房打开电脑。
丁泰然等人都不在线,他也不想和陌生人说话,在网上四处乱转了一番,忽然看见某个电影网站在推荐新电影,其中一部法国影片叫《蝎子拳王》,简介里说是描写黑市拳击的。
下载得很快,虽然影片类型不是他喜欢的,但法国人拍片总是有那么种味道,通过暴力透视人性,镜头跳脱流畅,不好不坏的片子。
其中拳赛的部分拍得很好,激烈又不残忍。
但是,曲翔知道,法国人的电影只反映了真实黑拳赛的很小的一部分。
接着又翻了几部跟拳击有关的电影,惊讶地发现,黑市拳击和拳击是不同的。卫涔对这些没有研究,她认为打拳赛就是拳击比赛。但是黑市拳击比普通拳击比赛要残忍多了。
和正规的拳击、泰拳等等比赛完全不同。
拳击只允许用拳,泰拳限制摔法,禁止反关节和地面技术,而黑市拳赛没有规则的限制,因此技术能够向最实用、高效的方向发展——简单说就是,一击毙命。
好像真的被曲翔说对了,陈醉该和骨科、外科大夫多联络。
如果照网上写的,初级拳手死亡率20%,中级拳手死亡率50%,高级拳手死亡率70%。陈醉很快还要和太平间以及火葬场的人联络了。
外面忽然有动静,曲翔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3点10分。
这倒是闹鬼和盗窃的好时段,曲翔将书房的门打开一条缝——
楼梯旁边有个身影,很瘦很高,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在揉自己的膝盖。
在黑暗里找东西可不是陈醉的强项,她在茶几上下乱摸,寻找她的钱包和钥匙,记忆里,它们就被曲翔扔在茶几上了。
哗啦!
哗啦!哗啦!
陈醉顺着声音回头看,一束光从黑暗中射出来,有个恶劣的笑声:“咱们的拳王是不是在找钥匙和钱包?”
“我今天总算知道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了。”那个影子颓然倒地。
曲翔拿着钱包和钥匙走出来:“你信不信我只要振臂一呼,卫涔就会醒过来。”
“信!信!”陈醉口气立刻软下来:“医生大人,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料她忌惮卫涔不敢轻举妄动,曲翔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月黑风高的,你乱跑什么?想回家明天早上再说。”
“你开什么玩笑?”陈醉压低声音说:“明天早上卫涔看见我,我就活不成了!”
曲翔笑道:“你不是说她舍不得么?”
“今晚舍不得,明天早上就舍得了!所以我得赶快逃走。快还我车钥匙!”
“你那是什么口气?不会礼貌用语吗?”
陈醉的头跌在手臂上,好一会儿才又抬起来:“医生大人,你是要给我钥匙,还是要叫醒卫涔?给你1分钟考虑。”说完,就地躺下来。
医生的专业直觉告诉他,陈醉这么做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疼痛。他捅捅陈醉:“喂!拳王,你没事吧?”
“你再碰我看看,就算把卫涔吵醒我也会给你一记左勾拳。”陈醉吸着气躲开。
碰到伤口了。
曲翔叹气:“你这样怎么开车?”
“手脚又没断,就那么开呗……”
曲翔看着她躺在地板上,样子像死尸。
“你就那么怕卫涔么?”见她没回答,接着说:“没关系,等卫涔醒了,大不了被骂一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起码给我几天养好了伤,再来挨骂。这几天我什么也不会干了,你就放我走吧。”
还真是难得见她忌惮什么人。
曲翔又捅了她一下。
“喂!这么想挨揍么?”她口气不善地转过头。
“把我揍趴下谁给你开车?”曲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医生大人?”陈醉的声音立刻又恢复了快乐的调皮:“你好帅啊!这算英雄救美么?”
“这算放虎归山,快走。”曲翔没好气地说。
好车果然不一样,陈醉的BMW的X5连手刹都是在脚下,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熟悉了车况。
刚要挂档,陈醉忽然凑过来问:“我虽然看了你的驾照,但是……冒昧问一句,你实际上路的时间是多久?”
“5次。”曲翔面无表情地加大油门,车子噌地蹿了出去。
“啊!”陈醉惨叫着拉下安全带:“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有系安全带的习惯了。”
幸亏是夜半无人行走时,车子蛇行地走在路上,也不会遭到警察追杀。就这样一路晃荡着从曲翔家住的西区,穿过一个城开到了东区的东部边缘。
曲翔知道陈醉家非富即贵,从她开的车,她的穿着,她身上无赖一样的自信,只有养尊处优,被捧着长大的孩子,才能像她这样觉得人人都爱自己。
可是,亲眼看见陈醉家的别墅时,曲翔还是小小震撼了一下。
这个别墅区是传说中K城的富人们聚集的地方,好多名人都喜欢在这住,即使是半夜三更,也能大略看到这里别致的景色。
有绵延起伏的小丘,还有亭台,小溪,远处隐约还能看见尖塔似的建筑。这里按风格分为亚洲园,欧洲园,美洲园。
陈醉家就在亚洲园的日本风格街。
看着曲翔鄙夷的神情,陈醉笑了:“房子是我外公的,不关我的事。他和日本人在工作上有很多合作,这房子方便接待日本朋友。”
打开大门,陈醉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脱下鞋抱在怀里,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曲翔学着她,脱了鞋拎在手里,轻轻跟着。
房子是平层的,但实在是太大了,曲曲折折,绕来绕去,走了很久才到陈醉的房间。她拉开门,让曲翔进去。
“家里有人?”曲翔小声问。
“有佣人在……”陈醉连灯都不敢开,摸着黑掏出手机照亮。
在自己家里还要这样提心吊胆,实在可笑:“你自己家的佣人吗?”
“对。”陈醉举着手机,把卧室窗户打开:“被他们看见我这样,又要向我外公报告。”
正说着,忽然听见外面走廊上一阵喧哗。
陈醉赶紧关上手机,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抓起地上的鞋,从窗户钻了出去:“是我舅舅,不能让他看见我!快出来!快出来!”
曲翔不明所以,连滚带爬地拿着自己的鞋跟着爬出去。
陈醉放下窗子,拉着曲翔蹲在窗根下。
“小坏蛋!”有个年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