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包养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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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远的腿,伤得很严重,”赵芬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轻轻地叹息一声,让骆宁一下子警惕起来,赵芬芬继续道:“右腿小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要想重新站起来走路,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经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恢复了,怕也是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本来还为能再次坐在芬芬身边而暗自窃喜,闻言一下子如坠冰窟。
骆宁呆愣地望着赵芬芬,似乎对对方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半晌像是有些自我欺骗地笑笑:“不,不会吧,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明明还生龙活虎的,哪像那么严重的样子。”
赵芬芬也没了之前那么悲痛,声音似乎只是一句长长的叹息:“朱媛媛正在四处为他联系国内外的骨科医生,希望他会很快好起来吧。”
赵芬芬又看向他:“所以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错,如果不能再站起来走路,我想……”
赵芬芬没再说下去。
骆宁却连愧疚得连手心都开始冒汗,这么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噩耗,时远是为了救他才会被车撞倒。也就是是说,是自己害得好兄弟下半辈子可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似乎看到对方惊愕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赵芬芬放缓声音安慰他:“相信凭着朱媛媛的人际关系,会给时远找到最好的医生的,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骆宁还是回不过神的样子,赵芬芬加了一句:“上次那么凶你,是我的不对,我也是太着急了,毕竟时远……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不太好受。”
骆宁不怪她,怎么会怪她呢,害得时远这么惨的罪魁祸首是他,就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赵芬芬还待说些什么,骆宁却猛然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楼下走去。
看来这件事对骆宁的打击是有些大了。不禁有些后悔告诉了他。不过,赵芬芬皱起眉望着身边骆宁刚刚坐过的位置。这个孩子也该成长起来了,不能一辈子躲在她的羽翼下,既然做错了事,总该是要面对的。
公司的事务渐渐多了起来,赵芬芬不能再像前些日子一样轻松了。
一向飙升的业绩,近来出现滑坡,饶是她再“不务正业”,也不得不亲自监督公司的经营情况。
幸好她那些个助理也不是吃软饭的,帮她分担去大量工作,这才能稍微透口气,不至于被繁杂的业务压死。
然而最让她忧心的倒不是公司的事,自从那晚告诉骆宁时远的状况后,那个孩子就没再跟她联系。
之前得接替朱媛媛照顾时远,最近又忙得焦头烂额,自己连饭都没能好好吃上一顿,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安抚骆宁了。
赵芬芬只能先将这件事搁着。
只是连着几次给那孩子打电话,都是关机,不得不让她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而另一边,时远也很是苦恼。
腿断了,住院住了快近半个月,这种事情已经够憋屈了,但毕竟是自己神经兮兮地冲上去挡车也怨不了谁。
难得心情平复了些,从前几日行动不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偏偏又有人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比如现在:
“我……我帮你吧。”骆宁看他坐起身的动作都不利索,忍了半晌还是怯生生地开口。
“媛媛呢,为什么又是你!”时远刚刚被尿意憋醒,这些天来最折磨他的就是这个了,行动不便,不能自由地起身去洗手间,媛媛本来还打算给他准备尿壶,总算被他给拼死拦住了。用夜壶这种丢脸的事他才不要干!
有时朱媛媛不在的时候,一个按铃,会有护士过来打下手,虽然很不方便,但总比看到面前这个一脸谄媚样的混蛋好多了。
骆宁不顾对方的劝,厚着脸皮蹭过来:“朱媛媛不在,她说让我先照顾你几天,你是要去卫生间吗,我扶你。”
骆宁的手刚伸过去,就被时远气呼呼地挥开了。
想起这条腿伤得这么严重就有气,也没人告诉他到底还要在这破医院呆多久,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该发霉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装得低眉顺眼的家伙。
当初打人的时候跟个疯子似的,现在丫的装什么无辜!
可气归气,有些事情没人帮忙,的确没法解决。
时远只能憋屈地先凑活着用用他,心里想着,朱媛媛那个蠢货也太没良心了,自己一住院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要不是偶尔还能电话联系,他真想冲出去瞅瞅对方是不是趁着他养伤期间,抛弃他跟别人勾搭上了。
这么一低头,就时时刻刻得面对这张虚伪的脸,想喝水时,骆宁讨好地递上:“渴了吧,要不要我喂你。”
时远当即一个冷战。
洗澡搓背这种事,本来是不屑让人代劳的,奈何这些年养成了爱干净的习惯,一天不洗澡全身难受得慌。忍了这么多天已经是极限了。
一边勉强让骆宁搓着背,一边还得听他唠叨:“想当年……”
有时候连他都被那哀戚的语气却给骗了,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童年时期,那些艰难却也简单的日子。
每当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丫的,我还没死呢,整天缅怀过去,期期艾艾地做什么!不就是腿断了吗,再过些日子总会好的。”
“可是……可是……你真的不怪我吗?”骆宁知道她们并没将事实告诉时远,自己也只能忍着不开口,天知道,了解了自己的真实情况后,时远还会不会这样坦然地跟他说话,朝他发脾气。像他这样傲气的人,要是有一天知道自己或许再也站不起来,或许会连宰了他的心都有了。
时间就这么继续,大家都在忙着应付各自的人生。
种种的意外总算渐渐平息了影响力。只剩下时远还在为自己的病腿怨怒不已,只剩下骆宁还怀着歉疚天天等着时远大少爷越来越熟稔的差遣。
这些日子对于骆宁来说倒也不算太坏,其实对于时远这个朋友,他还是很珍惜的。
能有借口跟朋友多些时间在一起,虽然被愧疚的心情压着,也总是心甘情愿的。
朱媛媛那边也有动静了,说是安排好了手术时间,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希望手术能一次成功。
多少天没见到芬芬了,偶尔会想想。
比起芬芬出国那段时间,骆宁倒是心情平静了很多。
或许是知道芬芬就在身边离自己不远处,并没有太多的担忧和牵挂。而且也已经看开了一些。从一开始就知道芬芬跟她在一起,只是寻个寂寞时的消遣,或者是时远不在时的替身。本就不该抱有期待的不是吗。
他也是该接着原本的人生轨迹生活下去的。
就当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梦醒了,他也该忘了。
要想安安稳稳地生活,必须得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开始盘算着艰辛却也踏实的生活。
chapter 31 面临抉择
原先那个工作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幸好骆宁的学历也不算低,又在另一家公司找了个技术员的活。
他对化学倒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有时候拿着试管调调配配,一整天也就过去了,倒也不会觉得乏味。
或许他的性格比较适合这种工作吧,简简单单,并不需要花太多心思。
时远那边自然由朱媛媛接手。就算他还想照顾照顾时远,来偿还一些什么,看到时远那嫌弃的眼神,他也不还意思再留下来当电灯泡了。
手术后他有千方百计从朱媛媛那边打听过消息,对方只说能够继续站起来走路,还是有些希望的。他没敢继续问痊愈要花多长时间,这时间或许是他无法承受的,虽然对他来说,比一开始知道时远可能一辈子残疾要来得好些了。
他只是个懦弱的普通人,承受不了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而害得别人一生都无法走路。
于是他只是选择逃避,离那段经历远远的。与之相关的一切,尽全力去忘记。
至于顾小青那边,也不知看上了哪家的小姐,三天两头往外跑,加上不在一起工作,见到那厮的机会也就不多,好在他一个人乐得自在,倒也不会孤单。
有一天下班的时候,甚至撞见顾小青屁颠屁颠跟在一个女生的后头跑。
很朴实的女生,斜扎着辫子,笑起来眼角弯弯的,看样子年龄并不大,真不像是顾小青会喜欢的类型。不过两人甜蜜的样子,看起来倒也很是般配。
骆宁有些鼻酸地想,大家都过得很幸福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再遇到一个喜欢的女生呢。
她不需要太有钱,不需要太漂亮,也不用很懂得体贴人,只要自己想说话的时候,有人能应着,别让自己整天只能自说自话那么凄惨。
相亲什么的他已经不敢去了,看起来,单身的生活还得持续一段日子。
只是出于本能,还是忍不住关心赵芬芬那边的近况,虽然这些只能从报纸或者杂志上了解。
据说“蝶梦”公司遇到了一些危机,公司的股份也下跌得厉害。财经报纸上连续刊登了好几期,都是关于蝶梦的报道。
幸好一切都在蝶梦总裁的努力下得到挽救。
看到报纸上的照片,芬芬笑得从容自得,眉宇间更添了分成熟优雅,骆宁也只能轻抚着照片,嘲笑自己曾经的不自量力。
芬芬是只美丽的蝶,想他这种化蝶失败的毛毛虫只能远远地倾慕着,任何非分之想,都只是徒增烦恼。
只是这天下班的时候,公司门口又停了辆车,极其高档的保时捷Carrera GT。
公司有些偏僻,那车就不道德地卡在骆宁回家的转弯口。本来想绕着道走的,那车却阴魂不散地跟在他身后,骆宁停它也停,骆宁走,它也就缓缓地跟上,一直到宿舍外那个破落的小巷也跟着。
自然不会有人开着这么豪华的车来打劫。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大概也猜到会是谁了。骆宁轻叹一声,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没想到在过了这么久的现在,在他刻意的淡忘快见效的时候,那个人又出现了。
骆宁站定转身,望着锃亮的车窗玻璃,一片漆黑,看不到里面的人。只是骆宁仍坚定地望着,僵持了半晌,车门才打开。
深冬的季节,赵芬芬穿着保暖的红色裘皮短衣,明显富态的穿着打扮,一瞬间让骆宁觉得有些陌生。
见对方毫无反应,赵芬芬轻轻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无奈:“不打算回去吗,还要别扭多久。”
“咦?”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骆宁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曾经一心呵护的人,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了太多,让骆宁心头一片黯然。
以后,再也不需要自己了吧,他这么寒酸,除了能帮忙打理家务,给芬芬洗衣做饭外,一无用处。
而这一切,芬芬请个保姆回来,也就可以解决了。
倒是赵芬芬先开的口:“好了,不就是因为时远的事吗,我不怪你。”
声音里带着些慵懒的疲惫,骆宁算是明白了一些,感情芬芬以为自己的离去,只是因为愧疚吗。
“我……我并不是……”骆宁低声讷讷道。
“前些日子太忙了,一直没空找你,走吧,今儿正好有空,一起吃顿饭。”赵芬芬缓缓停在他面前。
过近的距离,以及芬芬若无其事的态度却让骆宁感到一阵怪异。
好久没有联系的人,以为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突然以这种亲密的姿态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