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如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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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
,你给我等着――”
我就知道,吃一句亏都跟要他命似的,想也不想的吼回去,“等着就等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站在车门口,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声量降低,“刘燕――你能不能等车开了再走?有你这么送站的吗?”目光夹杂着痴缠
的纠葛,灼灼的与我对视,毫不掩饰的传达过来,比含阴脉脉更具有侵迫性。那是刺穿表面上的抵挡,直达内心深处的共鸣,是的,
我知道,我俩都是难受的,因为离别。
方欣走了,有些不舍,觉得没亲够;
何建成走了,有些萧索,觉得空穴穴的。几年来的纠缠不清,终于快刀斩乱麻,再无关系了,割舍掉的几年,像是写了一篇很长
的文章,用一个句号结了尾。总是陪伴过的。
他――唐志辉走了,某个地方却被扯痛,有点遗憾,带点不甘。几十天里,针锋相对、温暖共处,也许……还有些东西没有理清
、没有交待,起码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有些挫败的想,自己怎么把人际关系处成这样?连一种表面上的和气都维持不了。
站台上不停的广播开车时间,催化着一种悲伤漫延开来,抬目四望,觉得每个来往的人都那么孤单落寞。受不了这种气氛,转身
加快脚步离开,耳听到他喊我:“刘燕――”声音拉长,忍耐似已到达极限。
我向出站口快步跑了过去,逃命般。
当火车的鸣笛声响起时,我心一颤,曲终人散了吗?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我好象还没跟他说再见呢。
坐张果老的车回来,我问他,“你干娘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初步认为不太好。又做了深入病理化验,明天给确切的结果。”
愣住,看着面色绷紧的张果老,暗叹一声,“别太担心了,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看向窗外,阳光普照,秋高气爽的季节
,莫非是因为这季节的缘故?多事之秋呢。
回单位,泡了一杯咖啡,坐在那,半天才笑了一下,真的清静了,该走的都走了,我还在这。
喊小新与胖胖进来,将文件扔过去,“销售记录与统计表,你俩帮我做了。”
小新笑,“老大,又惰性了?”
我端着咖啡走到窗前往下看,“赶紧给我做出来,月末了,周姐等着要。”
一杯咖啡见底,想起好久没各个部门造访了,这种怠工方式可不能扔,以后还得指它混日子呢。于是,我乐得清闲的溜达出门外
。中午在那周姐那吃饭时,我说:“以后别给我带了,我吃食堂。”
周姐愣了,“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我点头,“看你也没什么花样了,决定放过你。”
周姐笑骂,“小没良心的。”
回办公室,胖胖用完餐先回来,我问,“下班之前能交给我吧?”
“没问题,最多再有两个小时。”跟我保证完,提醒我道:“你的手机上午好象响过几次。”
哦?我赶紧拿出来,看了看,什么响过几次,就只一个短信,付颖的,大意是这两天回来。有点恍惚,生活中偶尔像那句话一样
,关上一扇门,打开一扇窗。在我这,异曲同工的是,走了一个,来了一个。
看完放进抽屉,看着胖胖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微愣,“怎么了?”
胖胖赶紧垂下头,核对着数字,遮掩道:“觉得老大好看呗。”
我失笑,“不用那么急,还没过中午呢,先休息,上班时间再做,弄得我好象很剥削――”话未说完,手机响,边掏手机,边将
话说完,“――好象很剥削你们似的。”
手机屏幕上一串数字,不是熟人,“喂,你好――”
“刘燕――”这声,震得耳朵嗡的一声,比咬牙切齿还激动,“没有你这样的――”
第六十九章 气急败坏
声音不仅大,而且电话那边说话的人更让我愕然:“你换号了啊?”忽然觉得不对劲,电话那边很安静,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车
上吗?怎么听不到火车的哐当声呢?不可思议的问:“你到地方了?”
“换号?”
“我手机显示是陌生号码……”
唐志辉一副气疯的语气,近乎抓狂的问:“我换什么号了我换?还是那个,你装什么糊涂――”忽然顿住,气急败坏的问:“你
是不是把我号删了?刘燕,我刚走,你竟然删我手机号码……”
我有些冤,“你等等――”
某人悲愤的中断通话,有幸领略了一把唐氏摔挂法。愣愣的听着手机那头的嘟嘟声,多么淡定的一个人,气成这样了?
胖胖看向我,目光相遇时,察觉到她眼神闪了闪,慌慌的低下头。我心一动,查看手机存号,果然找不到唐志辉的号码。我坐下
来,慢条斯理的问向胖胖,“手机在我离开后响了几次?”
“反正听着响了,有两三次吧,也可能是四次。”
“哦,那谁替我接了?”
胖胖立刻摇头,“没接。”
怎么可能?没人接怎会连未接电话的显示都不见了?换一种问法,“谁动我手机了?”
胖胖避重就轻,小声的回道:“我没动。”那就是小新了。
眉头蹙起,这孩子胆肥了,还敢乱删我的号。胖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的阴晴不定,话里有话的道:“老大,你了解小新吗?”
我不了解谁了解?最起码,没人能比我更了解他吧?接触到胖胖闪烁其词的样子,她说:“老大,小新对你,有些地方与你想的
不一样。”
一呆,忽然想起她好象还跟我说过一句话,什么话来着?我皱眉使劲的想,哦,对了,上次聚会中,她告诉我说:“他心里有人
!”
胖胖垂着头,只看着表格不动。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我如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的,在脑海里重新定义一些事。
小新走进来时,乌黑清亮的眸子带着笑意,“你俩都吃完了?看来就我慢了。”
胖胖顺着小新的话,一语双关的道:“老大这么快吃完可是有目的,因为怕错过什么电话。终于没白等,接着了。”
小新愣住。
我对胖胖有些刮目相看,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性,几件事全包含在里面了,也包括将她自己撇清。我若无其事的端起空杯子,走到
小新跟前,拍拍他的肩,以平常的口气问:“愿意叫我姐还是刘经理?”
小新不说话。在我将要迈开步子时,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姐!”
我点点头,“赶紧做事去,胖胖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完活,你别拖她后腿。”
走出办公室,带上门,想到刚才那个紧抿着唇艰难出声的人,微微皱眉,是我粗心了。一条无以为继的路,还是及早抽身而退为
好。
笑了笑,好在不晚,他那么聪明。
翻开手机按号码打给唐志辉,没人接,又拨了几遍,打得通,就是没人接。等我不打了,他又拨回来,看着这号码,以后不用存
了,我真记住了。赶紧接,“你人真好,知道给我省电话费。”
他不说话。
那我自己说:“你吧,这点真不如我,事情你得问明白了、弄清楚了,你再发火。你听我给你解释啊,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听
着没?那我当你听着哈:没接你电话,是因为我在忙,出去了一下。你瞧把你气的――你刚来时,我对你印象可好了,沉稳有度,镇
定自若,你怎么一下子就发型大乱、张牙舞爪了呢?太损形象了。知道的觉得你犯不上,不知道的,那还以为我这人多么的变态,把
一个有为青年、社会精英刺激成这样,会怎么看我?”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想,这不说话的原因,是喜欢听呢,还是出于礼貌?于是我跟他商量,“你也觉得我说得在理对吧?做人不能太小气,不能太林
妹妹――”想开些。
电话嘟嘟,唐氏第二次摔挂法。心情原本阴郁,忽然就好了起来。呵呵,这人还挺可爱的。
乐此不疲的往回拔了几次,不意外的都是拒接。给付颖发短信:气人是一门艺术,博大精深啊。
付颖回复:一天不得瑟会死不?
我眉飞色舞:那当然了,得瑟一下,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气能上六楼。
再回办公室,他俩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小新最后一个走出去,他说:“姐,我――”
被我打断:“别走弯路!”看着他,“别让我内疚。”
他站了一会儿,“我知道了。”门关上的刹那,仍是内疚了下。
下班的时间,坐在办公室里多呆了几分钟,有种感觉,但不知道对不对。走出单位时,一辆车稳稳的靠过来,停下,车门默默打
开,唐志辉握着方向盘不看我,注视着前方,酷酷的表情。有些意外,却又似乎印证了心中的揣测,勾起嘴角,不好主动上车,假装
跟熟人打招呼般,“你干什么哪?”
第七十章 一句话
“上车!”简短两个字,不见一丝笑模样。见我没动静,一扭头,“发什么愣,上来,没听到啊?”
语气还是那么恶劣,牙直痒痒,这种人不管真不行了。我坐进去,“凶什么凶?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他一僵,“嗯。”应了声,都分辨不出这是听进去了还是随声附和。
没话找话说,“你不是走了吗?”
他发动车子,驶入车流,“这么走心里不舒服。”
我有自知之明的没问。半天看看方向,“去哪啊?”
“找个地方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啊?”
他并不回答我,车速开得快了些,我咽咽口水,小声说道:“那个,慢点开,我不着急。”
直到车子停在一处偏僻的人行道上,车咔嚓的全部落锁,我一惊,开了开车门,纹丝不动,惊恐万状的看向他,“唐志辉,你要
干嘛?”
唐志辉调整了坐姿,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做有意义的事!”
我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唐志辉,我告诉你,我不怕你的……”颤抖的语气泄露出我的确一点都不“怕”。
他忽然间笑了,很愉悦的神阴,看在我眼里更加让我毛骨悚然,有些崩溃,“唐志辉—-”
“哈哈……”他变成大笑,笑着笑着,停下,敛了阴绪,盯着我,认真的说:“刘燕,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严肃的表阴,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沉默。有些答案,一经出口便成定局,不说,可以吗?
他问:“诚实一点很难吗?”
我不想回答。似坚守着最后一块阵地,唯一可供我抵挡的,只剩沉默。
青春年少时,我们总是很容易爱上一个人,有了一番际遇后,才知道如何去谨慎的衡量与小心的认定一个人,因为供我们犯错的
机会不多了。
我怕犯错。
唐志辉终于被我的态度刺激得失了耐性,这个一向内敛沉稳的男人,似被阴急了般,一把拉我入怀,咬牙问出一句:“真的感觉
不到吗?”努力平缓了声音,他说,“刘燕,我晚上十点的火车,我不想强人所难,我要的,只是一种回应,一种肯定,让我知道,
我爱着的人也是喜欢我的。反之,我以后绝不打扰你,再也不……见面了。”
他说:“我就是要一句话。”
安静!时间被凝固般,定格在这,让人退无可退。穴口喘不上气般的憋闷,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僵持不出。
半晌,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