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至如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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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吃就吃了半个多小时没住嘴,我觉得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太对了,我都以身作则的奉为首要了。
下楼来,我没带伞,要打车还是坐公交车都得往前再跑一段路。将手机等怕淋湿的东西全装进包里,举置头顶,深吸一口气,本
人今天要抱头鼠窜了。
刚冲了几步我又迅速退回去,因为一辆车迎面开过来,我可不想被带起的泥水溅到一身。车在我面前停下,车门打开,唐志辉坐
在驾位上喊我,“上车!”
我犹豫了下,身体已首当其冲的钻了进去。坐上车,唐志辉看了我一眼,“怎么才下来?”
我老实巴交得回道:“我想多工作一会儿,不是提倡以公司为家吗。”
唐志辉忍了忍还是笑了,“天天贫吧你,我怎么净遇着你们这样的,李晨也一天没个正形。”
我不以为意,问:“你跟李晨怎么认识的?”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但俩人一看就是多年的老相识。
车子开动,唐志辉回答我的问题,“我俩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我以前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后来我父亲工作上调动,高三时我
们家才跟着迁走。”
第二十六章 自我崇拜
其实我还想问他怎么还有车,但想想人家那一月顶张果老三月的工资,无师自通了。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我才后反劲儿,我说我的住处是建设街自来水公司往南的向上社区,说完我问:“你知道路吗?”
“先不回去,”唐志辉说着,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因红灯停下,“李晨刚才打电话来请你吃饭,我替你答应了。”
真有吃饭一说啊,我感应了一下我的胃,好象很饱了。
“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吃什么都行!”
他有些败给我了,“你就想出这么个答案啊,赶紧说,你这人太挑食了。”
我不赞同这一说法,“我不挑,真的,”为了让他相信,我说,“只要是吃的,我都能吃,我好象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
他试探着问:“西餐或者日本料理?”
“干嘛不吃中国的?”说完我就有点后悔,刚标榜完吃什么都行。
“那川菜或者烧烤?还是海鲜?”
我琢磨出不对劲来,“那个,应该问问李晨吧?毕竟是他请客。”
他蹙着眉不出声,似乎在等我的答案,我当机立断:“吃水煮鱼吧!”
然后看到他将车倒转,又开了好长一段,期间手机响了好几遍,我提醒他:“电话――”意思是不接吗?
“开车呢!”他说。听入耳中想,看人家这觉悟性。又听他道:“你接吧,肯定是李晨,让他到毗邻海关的川菜馆,他就知道了
。”
我伸手在他穿着的外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接通电话,就听到李晨在那边喊,“干什么干什么,有这么请客的吗,说请我吃饭,倒
好,不接电话了,这大雨的天儿,我等得这顿心急火燎。”
我瞅瞅唐志辉,还说人家李晨请客,都穿帮了。他目不斜视,但嘴角不经意的抿了抿。我对着手机嚷回去,“急什么急什么,好
饭不怕晚,让你等会儿怎么了?想不想吃啊?说――不想吃我就挂断电话了。”
电话那边瞬间没了动静,半晌,像换了个人似的,彬彬有礼得问:“您哪位啊?”
“海关知道在哪不?那附近有家川菜馆,知道地儿的话赶紧过来,过期不候。”
“刘燕吧?喂,我说――”不等他说完,我嘿嘿的笑着把电话挂了。
停在饭店跟前,刚进包间落座,李晨随后就赶了来,吃饭很积极。一进来就上下打量着我,我扬扬下巴,任他看。他怪腔怪调得
来了一句:“真搞不懂你!”说完就笑趴到桌子上,那形象,没法看了。
我差点晕倒,这败家男人!
上了菜,因是辣的胃口大开,仍是吃了不少。期间就我和李晨嘻嘻哈哈的,唐志辉间接得插几句,不闷也不冷,但毕竟是上下级
,总是不如我和李晨这般无拘无束。
吃得差不多,唐志辉起身出去,估计去结帐。李晨感叹着,“这顿饭我不该来啊。”
我斜眼剜他,“得了便宜卖乖!”
李晨暧昧得眨眨眼,“多大的灯泡啊,贼亮贼亮滴。”说完自圆其说,“唐志辉这家伙,明摆着要吃窝边草啊他。”
我在桌子下面踹他,“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李晨双目发光得看着我,“说说,对他什么感觉?”
感觉?我冷哼,“今儿个他罚我一百块呢,接着又请我吃饭,一巴掌给个甜枣,你说什么感觉?感觉忒深刻了。”
李晨忍着笑,状似同情得道,“是够可恨的!”
我立即得到莫大鼓舞,有些祥林嫂附身,跟他学,“你不知道,刚到公司那天,把我训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气得我直对自己
说,以后这个人在我心中就是个死人。可事实是,从此我在他面前装死。那他都不放过我,见天的找我茬,我每天都度日如年。”
“真可怜啊,”李晨摇头晃脑,“这事那我得批评他,太不尊重女性了,换我,这多好的机会,争分夺秒得珍惜还来不及,哪还
浪费在训斥上面。太不像话了!”
在李晨的同仇敌忾下,我已把他当成了同一战线的战友,我客观得表白自己:“我忍了又忍后,自我崇拜得想,面对着这种人,
我依旧能积极向上的工作生活,我是多么的坚强,又是多么的抗受打击。”
李晨大笑,看向门口,目光闪了闪,问我,“现在你很希望他走吧?”
我想也不想得道:“天天千呼万唤的盼他走,就是没个动静。”
“据我估计吧,他应该不会那么快的走。”李晨很有把握得道,我分明看到他眼里赤裸裸的笑意。
“没事,我再忍着吧,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熬过这一段,那就是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了。”
李晨再不说话了,使劲笑,我也跟着乐,然后僵住,再笑不出来,因为唐志辉不知何时走进来了!包房门在他出去时没有关,所
以他走进来都没听到动静,而且我还背对着门口,我手心冒汗,丫的李晨这家伙太不厚道了,故意诱导我。
唐志辉表情没什么波动,看着我问:“吃好了吗?”
我心虚得点头,“吃好了。”
“那走吧。”
第二十七章 两手空空
三个人一起出来,雨不知何时早停了,李晨冲着他的车奔过去,“我打车来的,也送我回去吧。”
我有些迟疑,“喝酒了能开车吗?”
唐志辉没说话率先上车,李晨催我,“放心吧,他那酒量,一瓶啤酒就跟喝矿泉水没两样。”
车开动时,李晨要求先送他,我急急得道:“先送我吧,沿这条路直开就可以了。”唐志辉没说话,但就驶向来看,是我的目的
地。三人中,就李晨话多,我对先前的多话有些懊恼,吃人嘴短,却说了那么多,会不会有些失了分寸。
一到小区门口,我扔下句“明天见”,迅速下了车。听到车调个方向,驶去。我双肩一垮,心阴低落。
上得楼来,对着房门,看看双手,傻眼!钥匙在包里,包在车上没拿下来,手机也在里面。我翻了翻口袋,侥幸得想发现点奇迹
,结果兜比脸还干净。
我先是在楼道里坐了好半天,抓了好几把头发,又赖叽得哼了几声,才想到唐志辉如果发现了找来,根本不知道我住哪幢楼哪个
门洞,然后我就跑到小区的入口处上等,来回都走了好多遍了也没见着人或者车,我也不敢进超市里,怕互相错过了。向超市要了个
纸箱,垫在台阶上就着坐下,盼望着唐志辉早点来。时间稍长,坐得我都感觉到冷了。
百无聊赖中,每个移动的影像都是我目光追逐的目标,雨一停,街面上又开始络绎不绝的人流,每个脚步都是匆忙奔赴,彼此无
视得错开。每张面孔都是妥协于世俗的冷漠,其实我知道,表面被覆盖的灵魂深处,实则相同的,脆弱不堪。
看着夜幕下这个绚丽多彩的城市,我想起小时候在农村,一到天黑就要回屋,因为整个村庄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不许孩子出去玩
。但也有例外,那就是月圆之夜,月光照得丈内清晰可见,那就是我们这帮孩子最不安分的时刻,从屋里跑出来使劲的撒欢;而那里
的房子晚上总会有人,即使白天锁上,我都有办法进去,或撬开窗,或找到固定放钥匙的地方。
而城市里不需要月光,因为霓虹灯足够亮;城市里的房门只有一把钥匙,离了它,进不去。
我老实的坐在那,不乱动。想,如果付颖在,我就能进去屋;如果手机在,我就能最快得联系到唐志辉,甚至张果老、小新;如
果身上还有些钱,即使唐志辉不来了,我还能打车去找他或者其他人。
很多的如果,促成了此刻无家可归的我。
只是缺失了生活中的一些道具,一把钥匙,一部手机,我便如溺水之人般被抛弃了。认识那么多人,拥有一些物质,此刻都在远
处,与我隔绝。
入目五光十色的繁华,像部无声的幻境,苍凉而绝望。我抱着肩坐在那,有些狼狈!
我对今天的自己失望透顶,因为我把自以为是的诙谐幽默演绎成了沦陷,也许我一直对自己失望,正如我小时候接受到的打骂都
来源于我的退步,如我老爸训斥我时常挂在嘴边的话:你干什么吃的?
此时此刻,在这个待了两年多的城市面前,第一次这般瑟缩而卑微,甚至无助的我怯懦到不敢生出一丝求助的想法,我只剩下自
己。我又想到那天午后,唐志辉对着木头触碰他的神阴,那份敢于亲近的关怀!此刻,我渴望这种呵护所给予的温暖。
我目光盯着唐志辉应该出现的方向,想哭,忍了忍,我对自己说,一会就来了,没事!同时又做着最坏的打算,就是没来也没关
系,到了明天就好了。
我不是脆弱,我只是有些惶恐,因为十指紧握,两手空空!
当耀眼的车灯刺得我眯起双眼时,伴着刹车声,有那么一会儿才看清熟悉的车身停在眼前,我拍拍屁股起身奔过去,调整了表情
,冲着车上的人愉悦得道:“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唐志辉下车,急急得道:“对不起,又和李晨去酒吧坐了坐……要不是听到你包里的手机响,真就赶不过来了。”
我接过包,满不在乎的道,“没事,我也就等了一小会儿。”
他目光紧紧得凝着我,“我要是没发现,今天不能给你送过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坐一宿?”
我笑,“哪呢,我楼上楼下的大爷大妈们都很熟,你再不来,我就找他们收留我了。我又不傻,真会坐一宿啊。”说完我挥了挥
手,“明儿见吧,开车小心。”
转身往小区走时,他没有上车,在背后沉沉的说了句:“对不起,我来晚了……”不知是不是错觉,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疼惜
。
我压抑着情绪回头摆手,“我猪脑子,你为什么道歉啊?呵呵,明儿见!”踏入楼道时,我的处世从容已达到极限,一步一步得
踏上楼梯时,从没这样虚脱,我感受到了贫穷,在猝不及防间贫穷到一无所有。
第二十八章 说与听
两年前,我混到这个城市,经过应聘与层层考核,进到这家单位,我被留在人力资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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