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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潘郎憔悴-第50部分

小说: 潘郎憔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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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六年以前照夕可以说尚未入武功门径想不到六年以后竟会练与如此一身功夫只看他这一手“冷蝉滑枝”只凭足踝点顿之力膝盖不弯身形不晃。凭自己经验只一眼就可断定他已练到了轻功之中极难练的“气游三虚”地步轻功既已如此其他功夫当可想而知之。

    这么一想江雪勤真是又惊又喜同时也更就暗自神伤悲怆不已。

    反过来在楚少秋的眼中更是恨上加恨当时哈哈一笑道:“管兄此来是客待小弟送你一程。”

    他说着猛一垫步也朝窗台上飞纵了去可是管照夕却在楚少秋纵身之先已二次腾身用“海燕掠波”的身手腾身上了藤萝花架。只一沾足又再次腾起却向一堆花石之尖梢上落去!

    楚少秋不想管照夕身形如此快捷为泄心中之恨哪能不追下去?

    他二次拧身也用“燕子飞云纵”的身法扑上了花架冷笑了一声道:“管兄慢走小弟送你来了。”

    他说着话实已恼羞成怒猛一折腰已如同一只大鸟也似紧蹑着照夕追了下去。

    也就是他身形才起花架上轻飘飘的又落下一人这正是雪勤她惊慌地向前方张望着她为管照夕捏一把冷汗。

    可是当她看到管照夕那么疾快的背影时那一颗紧提着的心也不由放下了。

    她知道凭楚少秋那种身手是难以追上的江雪勤这一刹那真有说不出的感觉。

    她那娇柔的躯体站在紫藤花架上随着夜风颤颤地摆动着多情的眼泪为什么总是爱在孤独无人的时候偷偷流出来呢?

    她叹息了一声想到眼前这一段孽情一时想是不知如何是好?在花架上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晚风吹着她的丝吹着她流出的热泪。

    可怜的女孩除了悲伤之外又能如何呢?细细思来原是自己的不是又怪得谁呢?空负一身人的奇技却为此一“情”字而令肝肠绕结放置不下伤心饮泣暗弹珠泪然而却又奈何?

    照夕羞愧悔恨地纵身而出听到了楚少秋所说之言不由足下更加足了劲生恐为少秋追上又说些难以令自己置答的话。

    所以身形纵出倏起倏落如同星闪电掣霎息之间已扑出了楚家围墙。身后的楚少秋本想追上照夕出一口恶气毙对方于掌下;却不想虽施出全力依然没有追上只恨得顿足戟指大声厉骂了几句这才怏怏返回家去。

    且说管照夕一阵疾驰之后已离家宅不远他回头看了看楚少秋并不曾跟来这才稍安了些心。其实倒不是楚少秋没有跟来而是他跟不上。

    管照夕把身形放慢了且行且自叹息不已这个残酷的打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想不到江雪勤竟会真的变了她既狠心弃了自己另结新欢自己又该如何呢?

    夜风吹着他那双欲哭无泪的眼睛这浓浓的天恼人的夜不时还传来三两声野犬的吠声月亮也被一片浓黑的云遮住了酷署的夜也似有了几分雨意。

    风中夹着几颗细微的雨星儿这是何等凄凉惆怅的一个夜晚啊!

    这独行的少年本是多么英俊活跃的影子只一日之间却变成了如此一个愁人儿。他有满腔的愤恨仇怒可是他又能如何泄?他有委屈伤心的心事又能向谁吐诉?

    怅望着漆黑的前路他有一步没一步地迈着脑子里一幕幕地过着尽是江雪勤昔日欢笑、娇嗔、可爱的影子。

    而这些美丽的影子随着时光的飞逝和无情现实或将成为他脑中的一块化石一个光亮的泡沫或是一声叹息!

    数年来的热心梦想今夜也就是这一霎间全部粉碎了有人说:

    “没有希望的人生正像缺乏源头的泉水。”

    照夕的生命之源在这一刹那确是干涸了两旁树林房舍的倒影匆匆向后驰着。他只觉得两腿软心中苦不留心踏到了路旁的深沟随着翻身栽倒了沟中的臭水溅湿了他美丽的衣裳。

    他无力地爬了出来苦笑着又站了起来暗忖道:“雪勤!你害得我好苦……你已重重地伤了我的心……只怕我一生一世也不会幸福了。”

    他不是一个软弱的男孩素日亦不喜流泪可是这一刹那泪珠涌泉而出。

    在这冷清清的夜里他摸索着一步步地走到了家门他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也似的身上一阵阵冷脑中如同一块死木也似的当他走到家门口竟自倒下了。

    门口的侍卫忽然吃了一惊叱了声道:“谁?”

    照夕无力地又撑起了身子勉强走了几步不知如何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阵目眩又掉了下去!那门卫吓了一跳口中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一面跑到近前用手中的灯光照在照夕脸上照了照这才现来人竟是新近回来的二公子只见他脸色青白泪光纵横仿佛是生了大病一般不由吓得叫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面回头大嚷道:“不得了快来人呀二公子可是不好了!”

    照夕耳中听他这么喊心知自己如此样子倒令他疑心得病了不由一面站前喊道:“不要叫!我没有事。”

    谁知他才说了一这么一句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又倒下了这才暗暗吃惊道:“我莫非是真的病了么?”

    原来照夕果然是病倒了数月来日夜疲累本已种下病因只因体质素好一时也现不出又加上深思雪勤梦寝不安。如今的雪勤这一别嫁对于他来说真无异是一个晴天霹雳感情于刹那之间瓦解崩溃人却也一分精神也提不起来了新忧旧痴一并作遂成重疾他却尚不自知。

    这时已由门内6续跑出了好几个人慌忙乱成了一团。照夕深怕惊忧了父母连连道:“我没有什么只是太累了你们把我搀到房中去就没事了。”

    奈何这消息早已传至内宅夫人正在烟床上躺着抽烟乍闻少爷得了大病倒于门外现在已搀了进来这一吓可是不轻。

    当时惊慌出来将军也得了消息正由后室内仓促赶出老夫妇二人匆匆赶到后院只见照夕房中也是一片哭喊之声。

    老人老泪纵横地扑了进去道:“我儿怎么了?”

    几个丫鬟婆子正自围在床边哭叫成了一团。此时见将军夫人都来了忙让至一边纷请安叫道:“老爷!太太!”

    将军皱眉道:“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下去!”

    众人始纷纷散了下去只剩下思云、念雪二人仍偎在床旁边直掉眼泪。

    二老上前一看只见照夕此刻双目紧闭脸色铁青面上汗渍淋淋已似人事不省。夫人早忍不住大哭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就往照夕身上扑去却为将军一把给拦住了他紧紧皱着眉毛道:“你是怎么?没看见他难受么?”

    将军说着话低头又细看了看一面重重顿足叹道:“这是怎么了?昨天他不是好好的么?”

    太太目光转向了两个丫鬟思云、念雪不由吓得一齐跪下了纷纷哭道:“奴婢实在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得的什么病也不知道。”

    夫人本想骂她们几句可是方寸已乱只挥手道:“你们先起来……他没事还算了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二人可小心着。”

    说着又偎近床边将军这才瞪着双眼道:“请大夫没有?”

    两个小丫鬟一怔双双站起来就往外跑太太嚷道:“哎呀去一个就够了真是笨东西。”

    思云这才跑回来二老就坐在照夕身边太太愈看愈是着急眼泪只是个淌个没完。管将军也是叹息连声见枕边放着照夕的一口长剑他叹了一声道:“一定是出去打架去了受了伤了?”

    夫人更不由哭道:“受伤了?老天!伤在哪里了?”

    将军顿足道:“你就不要哭了我已够烦的了我这只是猜想我又不是大夫。”

    一面说着一面回头看道:“大夫怎么还不来?”

    说着话果然外面念雪嚷道:“大夫来啦!”

    原来照夕一进门那岳侍卫已看出不妙已打人去请大夫去了。这一会儿就见一个老先生匆匆从前院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藤箱子念雪在前面领着他这大夫匆匆进房见了将军及夫人正要请安问好夫人已急道:“张大夫不要多礼了快看看这孩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了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张大夫是京里有名望的大夫平日多给一般王公大臣看病的是管府的熟客这时听夫人这么说也就不再多礼。匆匆走近床前细细往照夕脸上看了会又把照夕眼皮拨开来看了看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将军见状不由大吃一惊忙问道:“怎么样?有关系么?”

    张大夫眉毛微微皱了皱遂含笑道:“晚生要详细诊断一下才能知道不过以病情看来似乎是中了热暑的样子。”

    将军瞪着一双眼睛急道:“中了暑?怎么中了暑?你快给他看看吧!”

    夫人也急得一个劲的直搓手连连念佛。这位张大夫一面放下箱子令念雪用枕头把照夕扶起来靠坐着只听见照夕口中长长喘了一口气微微哼了一声念雪不由喜欢地叫道:“好了!公子醒啦!”

    众人都不由一喜果见管照夕全身一阵颤抖忽地大吼了一声:“雪勤……你好没有良心!”

    声如霹雳把全室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二老吓了一大跳不由互相看了一眼心中自是不解夫人见儿子醒转早已扑上叫道:“照夕!你醒……了?你是怎么……了?”

    那位张大夫以手按唇微微嘘了一声夫人这才止住了哭声站到一边。张大夫这才坐下床边照夕此时已睁大了眸子将军忙对他摇了摇手不令他说话一面皱着眉毛道:“你不要多说让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照夕目光向室中各人转了一转只觉得通体热无力已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又回想到适才自己的经历不禁一阵辛酸差一点儿又要落下泪来。他长长叹了一声却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这位张大夫照例检查了一遍之后又问了问照夕病情照夕只把往楚家访雪勤之事瞒下不言只说自己去访友归途突地病倒地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张大夫闻言虽觉得有些离奇可是这种病他倒是有把握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含笑道:

    “公子你好好静养为是你沿途受了暑过于疲累病情来势虽凶;可是只要好好静养能有半个月也就够恢复了。”

    说着站了起来用目光向将军看了一眼含笑道:“公子的病无什么紧大人可放心……”

    他说着双眉又皱了皱却直向室外走去管将军忙尾跟了出去一出门就问道:“有关系么?”

    张大夫看了左右一眼才微微皱着眉又笑了笑道:“晚生看公子的病虽说是中暑在先可是病离奇将军可知他近日有些什么不对么?”

    管将军怔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呀!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我还见他骑马出去呢!难道还有什么不对?”

    这位张大夫笑了笑脸色十分尴尬道:“晚生私下看来公子定是眼前遭受了什么感情上的……上的……”

    因为管将军一双虎目正瞪着他所以他反倒接不上了又嘿嘿地笑了笑道:“公子今年贵庚?成过家没有?”

    管将军听大夫问到了这些不由有些迷糊当时怔怔地道:“还没有这有什么关系?”

    张大夫闻言笑了笑这才把身子向前靠近些探出头小声道:“以晚生看来公子也许是有了些麻烦是关于姑娘那一方面……”

    将军不由又是一怔张大夫却又笑了笑道:“大人可听见方才公子口中叫些什么没有?”

    管将军怔了一会儿也没说话。张大夫遂笑道:“病没有什么要紧只消服晚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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