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郎憔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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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夕指了一下自己的房道:“就在这里你呢?”
这书生忙抬手对前面的伙计道:
“喂!喂!回来!回来!”
那伙计忙跑回来笑问何事书生遂一指照夕隔壁问道:“这房子很好我就住在这里吧!”
店伙皱了一下眉道:
“这房子自然是不错……只是已被人家先定下了怕不大方便。”
那书生闻言似颇失望长眉一蹙道:
“不能想想办法么?”
伙计皱了皱眉遂跺了一下脚道:
“管他的!公子你就住下吧!他来了叫他另找房。”
照夕和这书生闻言都不由一笑各道:
“幸会!幸会!”
这时店小二已把房门开了张罗着和那小厮把两个箱子都抬了进去书生也进房宽衣洗面。
照夕沿途所遇全是粗俗之人难得见到这么一个文雅之人不由心存好感暗想:这人语带北音想是离此不远的世家子弟此行匆匆至京可能是进京赶考的。不禁又有些感伤想到自己往昔终日读书尤其是父亲更深盼自己能在考场中一鸣惊人;而自己却辜负了他老人家的一番深意如今竟弃文学武。虽说是学成了一身武技可是如此回家在父亲面前亦是难以交待说不定还会遭到他老人家一顿臭骂呢!
他这么想着不由锁着剑眉渐渐起愁来却见那隔室少年此时已换了一身青绸便衣出来愈显得文雅俊俏!
他笑向照夕道:
“两次相遇可见有缘还没请教兄台大名?此行何去?”
照夕微笑道:
“小弟管照夕世居北京此行返家阁下大名是……”
这人笑着点头道:
“小弟复姓申屠单名一个雷字舍居本地此次进京旨在赶考。兄台既是入京倒与小弟同路这倒省得沿路寂寞了。”
说着连连抚掌微笑不已照夕不由点头称善忽然心中一动想了想道:
“能与兄台同路自是荣幸之至只是小弟因久别家园归心似箭却不想在此久留呢!”
申屠雷想了想遂含笑道:
“既如此小弟也提前赶路就是了。”
他遂拍一下手道:
“这样吧我们今日就在此歇上一夜明日一早共同上路如何?”
照夕见他话意诚挚仪态不恶心中虽打算早走却不愿令对方失望当时想了想遂笑道:
“既如此小弟亦定明晨再走就是了。”
申屠雷长揖一笑道:
“小弟初见管兄即知是一直率之人果然不错能与兄台同路共店实在福分不小真快人也。”
照夕见他虽是文人谈吐亦颇有豪气心中又多增了一层好感暗想旅途得遇此人亦是难得了。当时连道不敢随即落座呼来茶水畅谈了起来谈到诗书典故二人都不禁暗自惊讶深深佩服对方学识见解高由是更生敬仰之心。从谈话中他们彼此了解了对方身世可是武功一道照夕却是一字不提申屠雷亦未多问一语二人直谈到金乌西坠。客栈中掌上了***意犹未尽申屠雷的书僮却连连嚷起肚子饿来了。
那书僮名叫青砚申屠雷对他似颇喜爱当时唤来命给照夕磕了头这才和照夕把臂同出青砚跟在后面共出用饭。
一度饭后二人更是无话不谈了。照夕觉这申屠雷年岁虽轻可是阅历却十分丰富各处名胜古迹都能信口道出历历如绘他不由暗自忖道:
“这申屠雷定有不平凡的身世。”
他本想问一下对方可曾擅于技击只是又怕问出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由是话到口边又行忍住。再说看他样子又似不会也就没有多疑。
当晚二人又在月亮下面谈笑了半天申屠雷还擅画当时挥毫为照夕画就一个扇面画的是一只鹦鹉栩栩如生照夕遂题诗句为:
“岭外经季别花前得意飞客来呼每惯主爱食偏肥;
才了怜红嘴佳人学绿衣狸奴亦可怕莫自恋芳菲。”
各自都赞不绝口由是更为倾倒二人直谈到夜深人静才回房就寝。
照夕进房之后心中不禁高兴异常想不到沿途得此好友一时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二更天尚未能入睡。
他正想坐起来点上灯看几页书再睡不想方动此念却见窗前人影一闪一人已面窗而立。身法巧快已极照夕不由吃了一惊当时仍不动声色倒要看看这夜行人意欲何为?
这人背向窗外因此看不清他的长相似看出他自目以下为一方黑色绸布遮着。
他轻轻飘身已落在了室内一双眸子四下匆匆望了一转却轻轻直向照夕床前走来。
管照夕暗中咬牙道:
“好大胆的小贼你真是不想活了!”
他想着双掌贯足了内力只要看出不对随时可先制人。
这夜行人走到了床前低头看了看似辨别了一下照夕是否已睡熟了良久才微微一笑自语道:
“果然不错你瞒不过我。”
他说着竟自伸手把照夕放在几上的一口宝剑拿了起来略一把玩却向背后插去!
照夕这时实在是请不透来人是谁?有何企图?此时见他拿了自己宝剑倏一转身已窜上了窗台。照夕见他欲去哪里肯依当时双手一按床板口中低叱了声道:
“何方小贼还我剑来!”
他口中这么说着身形却快疾得如同一支劲箭似的只一闪已到了窗台之上。同时双掌一合一扬用“推窗望月”的招式照着这人当胸就打。
可是这夜行人又岂是弱者?管照夕这一出声他似吃了一惊身形一屈一伸也窜了出去。管照夕一双铁掌落了个空他不由怒吼了一声二次以“飞鹰搏兔”的身法仍然腾身直朝着那黑影扑了过去却见那人回头轻嗤了一声道:
“老兄!我们这边来不要惊动了别人。”
这人说着话竟是手脚齐施猛地向空一弹如同一只大狸猫似的窜了起来却直向东的一堵高墙之上落去。
起落之间竟是丝毫没有带出声音他这种身手照夕只匆匆一见心中已吃惊不小自信今夜自己算是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劲敌了。
这时不由嘿嘿冷笑了一声道:
“既入管某目中今夜看你还往哪里逃?”
他说着话已展动身形以“燕子飞云纵”的轻功绝技直向那人尾追了去。
那夜行人却是头也不回一路轻登巧纵兔起鹘落的直向前疾驰而去身法居然和照夕快慢相差不多。霎时间已驰出了数十丈以外。
这时万籁俱寂明月在天二人一前一后不一刻已驰近了一片旷野。
那人身形往前一落照夕早已是急怒膺胸二话不说一提丹田之气“嗖”一声已窜在这人身后排山运掌吐气开声地叱了声:
“打!”
他猛然把双掌向外一扬掌力已吐了出去那夜行人口中陡然也唤了一声:“好!”只见他身形向下一矮唰的一个疾转就势向外一迎也是双掌骤出四掌相迎只微微出了波的一声两条人影却各自如同弹珠似的反弹了出去!
管照夕身形一落右足一句用“金鸡独立”之式把身形定住。
那人似后退了好几步才拿桩站稳随着他却哈哈一笑道:
“果然是了不起!在下见识了。”
照夕却厉叱了一声道:
“你是谁?你我素昧平生何故偷我兵刃?”
这人又笑了一声低着嗓音道:
“盗剑只为示警既是管兄知悉倒是多余了。来!接着!”
他说着单手向外一掷“嗖”一声一口长剑直直地向着照夕面上飞来劲风十足!
管照夕冷笑了一声身形向下一矮跨出左足右手前伸骈三指向空一捏已把这口剑接到了手中。只是也已暗惊来人好大的臂力自己虽练有“大力金刚指”之力亦不禁三指麻!
当时不由冷笑道:
“朋友!你贵姓?到底是……”
这人哈哈一笑道:
“见识过了吾愿已足。”
他竟不愿回答照夕的话身形一转正要腾起照夕哪里肯容得当时低叱了声道:
“朋友想走可不行!”
他说着话已陡然扑了过去身形向下一落骈右手二指照着这人“臂儒穴”上就点!
这人一撩手腕子口中哼了一声“不敢当”却直向照夕手背上按来。
管照夕向下一撤同时圈右掌以“右弦弯弓”之势直向这人侧腰就戳来人陡然叱了声:
“来得好!”
却见他身形呼的一个疾转已如同一只大雁似的翻出了一丈五六却又干笑了声道:
“果然高明见识了。”
他说了这句话竟如同一缕青烟似的往来路星掣电闪而去。
照夕急怒之下一点足尖正欲以轻功提纵之术中的“踏水登萍”紧蹑而去可是转念一想不由又临时把足步定住了。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心中想自己一味死拚此人却并无斗志更由其行动上看来似又对我没有敌意宝剑既已还我又紧紧逼他作甚?
他这么想了一阵那人却早已驰得无影无踪了管照夕不由叹息了一声暗忖:看此人武技不弱只是自己初入江湖根本不识此人他却又为何有此雅兴来找我作耍呢?
他想了一会儿确实也不解其中意思只好怀着一腔惆怅往来路驰去。
他一个人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怔了一下仿佛觉得先前那人语音似颇悉好似自己认识一般可是却又想不起是谁。
突然他脑中想起了一人不由啊了一声道:
“不会是他吧?”
想着他竟自展动了身形拼命地直向客栈之中奔驰而去他这么一鼓作气地驰回了客房当时却不直回房中却向隔室那叫申屠雷的书生住处蹑足而去见他房中的两扇窗子和自己房子一样地是敞开着。
管照夕既动了疑心当时也就决心要察看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多心或是这名叫申屠雷的人果真是一个身怀奇技之人?
他这么想着已纵身上了窗台却见那房中尚透出极其微弱的一线灯光。
他不由吃了一惊猛的向下一伏用“老猿坠枝”的身法.突地借一臂之力把整个的身子挂在了窗栏之上。
似如此稍停了一会儿细听房中并没有什么声音这才慢慢引臂而上细细向房中一打量不由暗笑自己是多疑了。
原来目光所见之处那个叫青砚的书僮光着上身已睡着了他是睡在靠窗的一张小床上。
那叫申屠雷的少年却是半身倚偎在床角半身靠着桌边也已睡熟了。
尤其可笑的是一只脚在床上一只脚在半拖在地板上地上一卷书半开着的丢着。
书案上一盏蜡台红蜡已尽烧成了一根秃捻子依然还在吐缩着豆大的火光烛泪却淌了半个烛盏。照夕不由皱了皱眉心说:
“这位哥儿也真是用功只是也未免太不小心了烛火岂是好玩的?”
想着向上一长身已经飘飘地窜进了房中他轻轻走到桌前先把地上那本书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申屠雷轻轻放平在床上手触处只觉得他身上似出了不少汗。
可是申屠雷却转了个身子睡向里面去了照夕却没想到其他当时挥掌把桌上残烛熄灭径自回房而去。
第二天照夕方在浓睡之中却听得门外“啪啪”的敲门之声一人道:
“管兄起来了么?”
照夕听出是隔壁申屠雷的声音不由翻身而起道:
“老兄!你起得早啊!”
申屠雷在门外微微笑道:
“早上天气凉快要等着太阳出来那可就不想动了。”
照夕一面答应着一面起身开了门申屠雷遂含笑走进来。照夕让他坐下却见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