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书-第16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朗伸手将那芥子囊抓在手中,随手破开芥子囊,随即金光一闪,云朗及时收手,那八名少女赫然出现。
“哇!”的一声,不知是何处有小孩子在啼哭。
只见一年老妇人老泪纵横,撕心裂肺的喊道:“我的闺女呀!”
更有那壮汉噗通一声跪倒,一把拥住一个少女,茫然的问道:“喜儿和珠儿呢?你大姐和你小妹她们呢?”
那被壮汉拥抱住的少女眼中滑落两行清泪,此刻她脸色惨败,身子极度虚弱,浑身颤抖着,嘴唇打颤:“大姐和小妹在第一天被抓走的时候就被叫了出去……”
那壮汉如遭雷击,双目圆睁,仰着头颅,朝着天空大吼:“老天爷呀!您开开眼呐!”
那少女此刻已然是泣不成声,而那被云朗救下的那名少女,却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没有人上前认领。
云朗走了过去,将那少女抱了起来,手指搭上那脉搏,很是微弱,那少女此刻脸色铁青,呼吸已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云朗焦急的大喊了一声:“燕兄!燕归来!你那里是否还有救命丹丸?”
燕归来闻声疾步向前,将腰带间系着的那个小葫芦塞子拔去,一股脑儿的将那些丹丸全都抖落了出来。
细细的分辨,末了,拿了一颗赤色的药丸,云朗伸手接过,撬开那少女的牙关,喂了进去,随即合上下颌,只听咕咚一声,那丹丸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少女浑身冰冷,食道里并无温度,此刻云朗伸出手来,手中真气化作绵绵热力,将那丹丸催化。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只见那少女脸色逐渐恢复过来,这才将那少女靠在门口,朗声说道:“这是谁家女子?可有认得的么?”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这女子的身上,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认得,都是摇了摇头。
云朗诧异,难道这少女不是在扬州被掳去的?
当下云朗冲着众人抱了抱拳:“还望各位乡亲回去问问,是否有人识得此女子,速速来认领。”
云朗示意燕归来,燕归来一把将那女子抱起,朝着扬州别院的偏殿走去。
在场充斥着极度伤悲的情绪,云朗也不知如何开口劝慰众人,只得轻咳了一声。
“此番狐妖作乱之事,是我等对不住诸位良善,扬州别院乃是集合了众人之力,诸位之愿而建成,对此番狐妖事,深表歉意,日后扬州别院定当保护扬州城内百姓,若有半句虚言,任凭五雷轰顶,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罢,云朗朝着众人拱手作了一揖,这才起身离去。
扬州别院外百姓连连磕头不止,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散去。
云朗走在扬州别院之中,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伸出手掌一看,却是大惊失色,只见那岳阳真人曾用丹砂写就的那一道血符,此刻竟发出一阵亮光,那血色的“敕”字尚在。
没来由的云朗一阵心烦意乱。
急忙朝着澹台清心那里赶去,却没想到,越是朝着澹台清心所在的偏殿走去这一股疼痛就愈加的厉害,难道不是她?那会是谁?
仿佛受到冥冥之中的指引一般,云朗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一点点感受着那血色亮光,和给他自身带来的痛感,终于手掌之中的血符发出耀眼的光芒,云朗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扬州别院之中的一座偏殿的门口。
抬头看去,只看那牌匾上鎏金写就几个打字,青阳殿。
云朗心里咯噔一下,蹬蹬蹬跨上台阶,随即一脚将那殿门踹开,大喊了一声:“龚师兄!”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死寂,青阳殿中不曾点起烛火,只看见内室之中有轻纱笼罩,云朗撩起那轻纱,便看见一处锦榻,在那锦榻之上躺着他最不希望出事的那个人。
龚阳清还是没能捱到岳阳真人赶到,那千年妖狐那一抓已将他的魂魄重伤,龚阳清自那日回来之后,每天辰时都会吐血,接连几日,这周身的真气也荡然无存了。
云朗颤抖着,跪倒在龚阳清的床榻前,看着眼窝深陷的龚阳清,此刻竟无语凝咽,仿佛只有泪水才能驱赶他心中的恨意,一个妖狐,竟惹出如此多的事端来,一个妖狐,纵然自身有恨,又为何要强加在无辜之人的身上?
云朗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之感,修仙到了那种层次之后,本就该超脱自然,不再为凡尘所累,只是为何心有如此执着,还能修成太一境?
难道这老天真的是善恶不辨,忠奸不分吗?
就在此刻,床榻上的龚阳清手指微微动了动,发出那一声叹息,恍若隔世般地说道:“师弟……”
云朗一惊,随即破涕而笑:“师兄!”
说罢紧紧的握住龚阳清的那只手,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第53章 狐妖事毕
只见虚空之中有紫气东来,有霞光万道。
自那宝贝出现在那妖狐之手中时,风雷大劫中那最后一道“风雷动”已然被破了去。
澹台清心一连呕出出口鲜血,云朗急忙上前,镜老仍旧在虚空之中,借助这风雷大劫所形成的元气,恢复自身。
“澹台师姐!”云朗一声惊呼。
燕归来也快步赶上前去,此刻周身气机已消弭大半,脸色虚黄。
楚山石一脸怒意,手中仍抓着那凤翅流云扫,岿然不动,此刻风起,吹彻衣角。
那妖狐冷冷一笑道:“妙极妙极!此番还要多谢你等,这风雷大劫才能安然渡过,事毕矣!”
云朗猛然抬头,眼中恨意浓重,咬紧牙关,此刻妖狐已然度过风雷大劫,成就太一真身,在场之人纵然是合力,已然也是拦不住了。
九阴飞云梭乃是一等一的圣物,可使时光逆转,回溯从前。
那妖狐祭起九天飞云梭,“你等倒是难缠的很。”说罢,眼神瞥向镜老。
镜老此时已将那问天镜中的破灭之力用掉了大半,问天镜一日不曾聚集到四块,成就那真正的问天镜,威力便大打折扣,更何况,云朗自身修为不高,故而镜老受云朗牵累,纵然昔日有着天大的本事,此刻也是无力回天。
云朗急忙翻转芥子囊,企图找到什么灵丹妙药,然而云朗一介刚入门的弟子,又哪里来的甚么灵丹?
澹台清心此刻情况危急,周身龙力撕扯着内府,此刻若是有高人来看,便知澹台清心内府之中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燕归来急忙从芥子囊中取出一黑色丹丸,掰开澹台清心的嘴,一推下颌,一边用真气封住澹台清心的筋脉,手随着那丹药的走向,用真气催化,片刻的功夫,澹台清心便皱着眉头,又呕出了一大口黑血。
这一口气总算是吊了出来。
云朗欣喜道:“澹台师姐!你且撑住!”
说罢将老五唤来:“五哥!劳烦你带着澹台师姐先回扬州别院,莫要耽搁了。”
老五奇道:“为何不是你带她回去?”
云朗笑了笑:“我推算着师尊还有三日就到,扬州别院里天材地宝众多,一定能救!师尊曾赐予我符咒,我要将那些被掳女子带回去。”
老五还要说话,云朗伸手制止,老五心中明了,扛起澹台清心,奔着扬州别院而去。
在场之人便剩下云朗、燕归来与楚山石三人。
云朗站起身来,周身剑罡成风道:“拼死一战!”
燕归来昂着脖子,大声嚷道:“对!拼死一战!”
楚山石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这手却将凤翅流云扫横于前胸,凤翅流云扫此刻周身湛蓝,那一点点的雷之力尚未消化干净。
而那千年妖狐一声轻笑:“你等三人有什么本事与我缠斗?渡劫已成,九天飞云梭已祭起,你三人能耐我何?”
云朗一时语塞,是啊!实力的察觉太大了,莫要说对方已安然渡劫,成就太一真身,就是之前她也未曾真正动过手,不过是戏耍罢了。
然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别人或许无法,然而我却知道如何对付你青丘狐族!”
镜老大步向前,站在云朗的身后,此刻那虚影竟渐渐的清晰起来。
“哦?”那妖狐若有所思,眼前这老者她实在看不出究竟是何人,身上之气息也看不出深浅,不知到底师从何门何派,但瞧着镜老眼神锋利如刀,仿佛能将她看透一般。
“咕嘟!”千年妖狐咽了一口唾沫,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镜老哈哈大笑:“你青丘狐族可知那破魂之种否?”
千年狐妖脸色一变,面色阴沉不定,咬着牙道:“我与你等何仇何怨!你竟想到如此恶毒之法害我!”
云朗和燕归来等人一阵错愕。
镜老不急不躁,缓缓说道:“只因你再添恶业,纵然风雷大劫一过,你也注定回不到过去,这九阴飞云梭想必你不曾知道其中厉害,回溯从前时光,肉身将不复存在,若回到过去,也只剩下那一缕残魂,任凭你是混元道果大罗金仙,也要化作枯骨厉鬼!”
千年妖狐惊惧,厉声大喝道:“你岂知我恨!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我只想回去见见他,见见我的家人……”
千年狐妖痛苦的捂着脸,泪水悄然滑落,此刻竟发出呜咽之声。
镜老一声长叹:“破魂之种已然种下,你终究是无望了。”
云朗讶异道:“破魂之种是为何物?”
楚山石冷哼一声:“破魂之种,乃是失传的禁法,以术式来启动,一旦开启,则毁灭其魂魄,瞬间消散,若无那混元大罗之果,便是太古妖皇也扛不过。”
云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若是这样,岂不是天下承平?正欲出声时,镜老笑道:“这世间仅剩一颗破魂之种,如今就在那妖狐的身上,只待我一声令下。”
就在那妖狐的身上?是什么时候!
云朗脑海之中,一下子回到那被妖狐重伤之时,问天镜曾自主出来护主,便是那时……
此刻千年妖狐身上杀机已泄,再无争斗之心,那九阴飞云梭仍旧在虚空之中停留,告诉旋转,带着点点青丝。
妖狐一脸苦涩:“恳请仙尊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想回到过去。”
“你且去罢,这破魂之种已然种下,何时破魂便自看你。”镜老双手一背,高人气十足。
只见镜老此刻身材赫然高大,宽大的衣袖仿佛引着那风云流动,此刻天边出现万道霞光,更有仙音渺渺,有法螺声声,法鼓阵阵。
镜老双目一睁,霎时间额头间有一道火纹闪过,随即绽放出金光,金光消散之后,额头中间便张开那天目来。
天目,又称混元目,修仙之人开启了智、慧、神之后,悟得天道,得证仙果,方能开启。
只见这天目之中,爆射出一阵金光,那妖狐惊惧万分,连连后退,她似乎忘了就是这个人将那风雷大劫彻底的化去,此刻她也终于明白,眼前这人已然是仙人级别,纵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