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蓝长空腼腆地笑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我曾经以为我忘了你,后来才发现那不是遗忘。痛苦会沉淀,伤痕会淡化,然而两者都不会遗忘。现在我站在这里,还笑得出来,全是托你的福。”
他停顿一会儿,继续道:“即使你的形体已经不在、即使对你的印象一天天的模糊,那并不代表我把你忘记了;事实上正因为你永远与我同在,所以你才不需要困守在过去的记忆里。你和我在一起.一同迈向未来。”
蓝长空在墓前静静站立,没有遗憾、没有悲伤。
“逍遥说他十年前和我曾在克鲁沁沙漠相遇,我想去看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许面对我和他曾经共有的过去,我就会知道未来自己一个人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宇,再见了,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凉风轻轻吹过,蓝长空背起长剑,策动马匹,向老仆告别,迈向满布荆棘、不可预测的未来。
× × ×
“可恶!空这家伙竟然消失得这么彻底!”凤道遥在宫中来回踱步,心情焦躁不安。
他向长静山庄打听过蓝长空的下落,知道他曾经回家过,并且在告别长辈之后,独自出门旅行,没有说明目的地是何处,返家之日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或是死后。
总之,他说他总一天会回到长静山庄。
“你急什么?”难得看到玩世不恭的皇弟着急的模样,无双太子以看好戏的心态,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不是已经派人四处打探那位漂亮公子的消息了吗?你只要耐心等待回报就好了。”
“不是你在意的人,你当然不急了。”凤逍遥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也未免太优闲了吧?
“急也没有用,不是吗?”修完左手,无双太子换修右手。
“哪天母后想不开,带我和皇妹失踪了,你再来说这种话不迟……”
喀嚓一声,刀子偏了方向,毫不客气地在无双太子的指尖削下一片肉来。
“好痛!”无双太子按住手指大叫,“都是你胡说八道,害我分心!”
“谁教你爱漂亮,没事修什么指甲。”凤逍遥弯腰捡起沾着血迹的刀,放到桌上,“你要去相亲啊?”
“没有,可是也差不多了。”无双太子低着头,吸吮指尖,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母后召见我,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听说是要帮你重新选侧妃。”凤逍遥往椅背上三罪,笑笑地说。
无双太子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都是你!要不是上次胡闹一场,对方逃婚,母后怎么会忽然起了这个念头?”他埋怨道。
“我开玩笑的。”凤逍遥朝他眨眨眼,“其实是西疆军情告急,母后才要找你商讨对策。”
“喔!”无双太子又是放心又是失望。
兄弟有难同当,他心情不佳,身为他的哥哥怎么可以太好过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烦恼不如众烦恼。这可是圣人的训诫,他可是乖乖地遵守呢!
第十章
见过凤后,无双太子显得精神焕发,看在凤逍遥眼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嘀咕,这皇兄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我收到消息,你要找的那位漂亮公子曾经出现在靖方侯的墓园里。”
“什么?”凤逍遥睁大眼睛惊叫,“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见过母后之后才知道的。”无双太子一脸无辜。
凤逍遥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要是害我追丢了空的下落,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你现在就要去?他早就走了吧?难不成还在墓园里打尖住宿,赖上一两个月吗?”无双太子同情地说。
“你还有听到什么消息,快说!”
“听打扫墓园的老仆说漂亮公子曾经提到克鲁沁沙漠这个地方。”无双太子思索一下,“他该不会是想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吧?”
凤逍遥沉默片刻,忽然往回跑。
“喂,你又要去哪里?不会是克鲁沁沙漠吧?”无双太子焦急地跺脚,“你可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啊!而且靠近克鲁沁沙漠的最后一个据点九泉里,是太师的管辖地;没有太师的令牌,根本是寸步难行,太师又一向看你不顺眼,别说是给你通关令牌,搞不好聚集私兵,在那里设下陷阱围杀,那你就回不来了!”
“我自有我的方法。”
凤逍遥仅是回头向他喊了一声,便飞奔离去,留下无双太子惊愕地待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向父皇和母后交代。
凤逍遥跑到凤后的居处,探听非凡公主的消息,“母后,凡儿在不在?”
“西疆不靖,她才奉旨领兵离京。”凤后遗憾地摇摇头,“你来晚一步。”
“没关系,那她的马在不在?”
“人既然不在,马怎么会在呢?”风后斜着眼看他,“我就觉得奇怪,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凡儿,原来是马比人重要啊!”
听到凤后这么说,凤逍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凡儿当然也很重要,只是我真的需要她那匹千里马。”空比他早出发,路途遥远而艰辛,如果没有良驹代步,肯定追不上。
“你也真是的,问人就是为了借马,谁会相信你在乎凡儿?”凤后摇摇头。
“凡儿能照顾自己,不需要我担心嘛!”凤逍遥拉拉母后的衣袖,向她撒娇。
“你要她的马做什么?”凤后挥挥手,制止他没大没小地行为举止。
“去追一个人。”
“你的马不行吗?”
“不行!”凤逍遥用力地踱了一下,“我的马不够快,一定要凡儿那匹千里马才有希望。母后偏心!我就知道母后最疼凡儿,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了。”
“胡说!最好的东西我都留给自己。”凤后由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他,“骑我的马去吧!”
“谢谢母后!”凤逍遥接住令牌,“我走了。”
看着凤逍遥轻快离去的背影,凤后忽然有种被亲生儿子戏要的无力感。
骑着凤后的马,凤逍遥来到太师府前,求见由月顶替的太师。
“久违了,太师。”凤逍遥开口道:“我特来向太师索讨通过九泉里的令牌。”
“风走了。”月一面书写,一面漠然地道。
“什么时候的事?”这消息虽不能算惊人,凤逍遥还是忍不住询问。
“三天前。”月停顿一会儿,又说:“他走得很安详,伺候他的仆人前一天晚上帮他盖好棉被,风还睡得很熟,第二天就断气了。”
“梦中无疾而死,算是为他不幸的人生画下完美的句点。”凤逍遥感叹道。
“二皇子怎么会突然来拜访我,还想索取通关令牌?”
“没什么,我要离京了。”收好令牌,凤道遥准备离去。
“怎么不见蓝公子?”月不经意地问。
这个没有感情的家伙非要来戳动他的痛处不可吗?
“他走了。”
“死了?”月微微诧异。
“就算你化成灰了,他都还活得好好的。”凤逍遥怒瞪他一眼。
对于凤逍遥的话,月丝毫不以为意,“我还以为他自尽了。”
“你说什么?”凤逍遥脸色大变,“胡说八道!他怎么会自尽?和我在一起,他活得很开心、很快乐!”
“感觉不出来。”月摇摇头。
“废话!你是没有感情的人!”
“这一点,蓝公子也无能为力。”月沉默一下,才点头同意他的话。
“他干嘛要帮你?”凤逍遥不屑地撇撇嘴。
“那是在达成协议之前的事。他帮助我找回感情,我则私下纵放二皇子。”月平静地道。
“怎么会?”凤逍遥怔怔地说道:“他什么也没提。”
“因为没有成功吧!”月叹了口气,神情是漠然的,“掠夺到的感情终究不是自己的。”
“除了协议的内容之外,你还掠夺了别的东西?”凤逍遥屏息以待,觉得掠夺这两个字真是刺耳。
“蓝公子的身体和嘴唇。”月淡淡答道,仿佛那只是一阵风或是一朵云那般地无足轻重。
“可恶!”凤逍遥怒不可遏,挥拳打向月的脸,“空不是东西,他是个人,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你怎么能把他当成物品?”
“那是他愿意的,二皇子何怒之有?”
“胡说!他不可能愿意的。”凤逍遥疯了似地咆哮:“他把嘴唇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重要,不论你拿什么威胁引诱他,他绝不会出卖他的身体和吻!”
“没错,只除了一件事,那就是二皇子的生命。”
“你……”凤逍遥登时一窒,懊悔不已,“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谈条件、达成协议?”
空,你好傻!为什么会相信月会遵守约定,而把自己当成祭品献给恶魔?
“只要是成立的协议,我一定会遵守。当时没释放二皇子,实在是因为我并没有重新得回人类的感情。”
“那是当然,像你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但二皇子还是重获自由了。”月抚了抚胸前的白髯。
凤逍遥突然想起那天蓝长空莫名其妙的反常举止。
天啊,他不会误会了吧?
他和月所谈的条件是除掉双方共同的敌人太师之后,由月继承太师的一切,而不是以空作为换取他自由的条件哪!
空不会是以为……
空,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物品一样地让渡出去呢?绝对不可能的,我爱你啊!
“我该杀了你!”凤逍遥恨恨地道:“现在我有要事在身,回来再取你的狗命!”
“那就早点来吧!”月闭上眼睛,“我感觉不到痛苦、恐惧、惊愕、悲哀,云和风都死了,我也想早点和他们相聚。”
“我没空理你!”凤逍遥懒得再和月纠缠下去,想见到蓝长空的急切超越了愤怒的情绪,“空走了,我要去追他回来。”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让他定的。”
月说完了这句话就转身离去,消失在太师府的深处。
凤逍遥呆滞一下,目视月的背影离去,“月,难道你对空……”
月也开始了解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了吗?
× × ×
黄沙万里,远方的烈日像要将大地燃烧一样。
没有通关令牌的蓝长空被留在进人克鲁沁沙漠的人口处,一个位于九泉里边缘的“胡不归”客栈。
“老丈,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进入克鲁沁沙漠吗?”蓝长空向客栈的掌柜打听。
“客倌,我们的店名叫“胡不归”,就是说旅客到这里就该回头了,要走入“有去无回”沙漠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活得不耐烦。”
“我有要事,非去不可。”他回答。
“好吧!”掌柜叹了一口气,“距此西方七里有个废墟,是以前圣火教的总坛。十年前圣火教被灭,保留至今,那是朝廷管辖不到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要通过那里,就能不受朝廷约束,直接进入克鲁沁沙漠?”
掌柜点点头,但还是极力劝阻他,“客倌,你可别轻易去尝试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丈的罪过可大了。”
蓝长空仅是温柔地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越靠近克鲁沁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