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眠.重楼×慕容紫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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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转之卷 七十一章 疑欺瞒魔尊暴怒
紫英……重楼的心在轻轻叹息,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你离开,一走就是百年呢?又是为了什么,让你回来,却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重楼将怀中的紫英轻轻放进温泉之中。那飘在水中的男人有着修长劲瘦、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宽肩窄臀,细腰长腿,比例完美;有着天工雕琢一般俊美灵秀的面容,冷峻高傲,此刻却被水汽氤氲到如玉温润;有着不拘言笑、一言九鼎的神情,此刻却如初生婴儿般纯真、柔软、毫不设防。
重楼恍然看到了他从鬼界初救他回来的那一次,还有,从东海寅初手里夺回他的那次。
一样呵,什么都没有变,只不过那头黑发变成了银发,散开漂浮在水面上,像一朵纯白而诱人的百合。
重楼心内爱怜的轻叹一声,卸去甲胄,自己也跳进水里。
晶莹的水花分溅飞扬,熟睡的小兔子也只是半睡半醒的睁开那对红红的眼睛瞧了一眼,便又自闭了起来。
自十几岁成为琼华高级弟子,百年来枕戈待旦,以降妖除魔、泽被天下为己任,在妖气纵横血肉横飞的战场中出生入死,风餐露宿,他哪里有什么机会休息。
自二十几岁起出任琼华掌门,百年来废寝忘食,将一个几乎已经从六界间抹去了全部痕迹的修真门派光复,再次发扬光大,他哪里有什么时间休息。
自从知道自己身上的原罪,离开重楼,百年来愧疚难耐,相思刻骨,用各种事务填满自己的时间,麻木自己的心,殚精竭虑,耗尽心血,他哪里有什么心情休息。
重楼抚摸上他的身体,那浅色皮肤一如缎子般光滑,只是腰背处现了几处淤青,大约是方才在青石案上承欢之际硌伤了,还有修长的两腿之间,虽然早已干透的各种红白痕迹在水中慢慢融化消褪,但尚能认出,那红色的是斑斑血痕,那白色的,是流出来的一部分阳精。
方才不该如此对他……重楼心内一阵悔恨。然而,作为高高在上的魔界至尊,作为一个在六界也算得最强的人物,作为一个想要什么从不会得不到的魔,作为一个至情至性付出所有真心的爱人,被自己的爱了千年的人背叛离弃,已然是他此生所受最大苦痛。好容易等到他回来,本该是狂喜之事,却又是以这种方式相见——他不知为什么让玄霄带了来,欺骗自己说是狐妖。
为什么,是什么事,要单单瞒着自己?就算是不得已,究竟又是什么,不能告诉他一起解决?难道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难道他就在他眼中就那么没有担当?难道他在他心中还不如玄霄——那个当初在卷云台上差点一掌打死他的名义上的师叔?
当时他心中又酸又苦,痛楚难耐,疯狂迷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魔族嗜血残暴的一面被激发出来,他那么爱他,又那么恨他,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伤害他。直到发泄过后,方才清醒过来。
如今,只好尽力去的补偿罢。重楼带着悔意,轻轻撩起水,为紫英清洗起身上的汗渍血污——他未曾伺候过人,手脚不免显得稍稍笨拙,紫英似乎也早被他弄醒,但却不肯睁眼看他,只是轻轻的颤了颤眼皮,脸上露出一丝红晕,直到——重楼清洗完他整个身体,最后那温热的大手滑到他两腿之间。
“唔……”紫英用力的睁开双眼,“行了……”
“那里也要弄干净。”重楼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不……”紫英话未出口,重楼的一个指尖已然伸入紫英的□,异物探入的感觉刺激的他打了一个大大的激灵,接着那身子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疯狂扭动,一下坐起来,拼命推开重楼。
“怎么了?”重楼微微皱眉,“疼吗?忍一下就好。你忘记第一次发热的事了么?”
“不行!”疼吗?是,疼,很疼,但这点疼对于他算得了什么?不让他碰触,自然不是这个缘由。紫英的嘴唇微微发白,双目狠狠的瞪着重楼,“别碰我那里。”
“你!”也许是由于水汽的薰蒸,重楼脸上红了一层,“方才是本座不好,以后不会了。乖,听话。”
“不,不行!”洗掉?笑话!那里有他仅有的希望啊。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到底怎么了?”重楼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收了手。
“没、没什么。”心虚的别过脸去,被他认出来也就罢了,可没想告诉他来此真实的缘由。
重楼扳过他的脸,认真的看进那对琥珀色的眼眸,郑重其事的问他,“紫英,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命!”
“我……”紫英只觉心中一股热流涌上,顶的眼睛再一次湿润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自记事起就从没有这样过啊,今日竟像个妇人一般流起了眼泪,真是丢人。他腹诽了自己一番,硬生生将那眼泪憋了回去,定了定神,却不知如何回答重楼。
骗他?那双红曜石一般的眼眸中写满了期待和希冀,似乎要一直看进自己的心里。看着这样的眼睛,自己怎么能再说出来欺瞒他的话?
告诉他?若是有个万一……又何苦让他后悔不已……
“重楼……”下定了决心,紫英也定定的看进重楼炽热的眼眸,“以后我不会骗你任何事,只是这一次,别问,好吗?”
“……”片刻的静默,重楼的脸色阴晴不定了许久,终于慢慢转开了盯在紫英脸上的眼神,那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你累了,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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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阳宫,元气殿。
紫英被重楼洗的干净清爽,又被他用“暖雾”烘的干燥清洁,除了身上还有一些隐秘的地方隐隐作痛,倒是舒服了许多。他躺在那张熟悉的雕龙刻凤的千工拔步大床之上,整个人陷在那柔软厚实紧密的锦被软枕之中,很快一阵倦意袭来,在重楼温柔的目光中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紫英?”重楼轻轻的唤了两声,见他毫无反应,便起身离开,一出元气殿,脚步便放重了许多,脸上也是怒气冲冲,右手一抖,唤出一个魔灵现身于他身前,“叫玄霄!来见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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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正在烦着天青在耳边如苍蝇一般的鼓噪,忽听得魔灵传讯。便吩咐了天青几句不可乱走乱动,自己赶奔养气殿而来。
还未曾到得殿门,便听见殿内乒乒乓乓翻天覆地的声音,玄霄愣了愣,看向殿门外的侍卫,只见他们一个个都苦着脸,看向他的眼神无比哀怨,玄霄便知道,大事不好,重楼怕是发火了。
他推开殿门,只见殿内桌翻椅倒,一片狼藉之色,不由心上又打了个寒颤,忙忙单膝跪地:“属下玄霄,奉诏见过殿下。”
玄霄平日也是个桀骜不驯的,是个闹得极了,敢于以命搏天的主儿。就只对重楼,他却总觉需要仰视,总觉心甘情愿的拜倒在他骄阳一般的光芒之下。
他对重楼忠心,重楼对他也算是上下属间少有的知心,虽不会亲近狎昵,却是信任理解。若是平时单独觐见,重楼甚至早已免了他这拜见的礼数。只是今日,玄霄也知道,能让重楼失态若此,必是大事不妙了。
果然,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转过身来,一股少有的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的气场传来,让他从头顶一直凉到脚跟。
“属下?本座没有你这样的属下!”那声音威严如昔,却似乎忍着极大的怒气。
“……请殿下明示。”玄霄心中忐忑,却不肯露了口风。
“你今天带来那个狐妖,是什么人?”
“这……”玄霄不知是否事情露了形迹,不愿欺瞒重楼,又不肯违背承诺紫英之言。
“说!”重楼的脸色铁青,已然到了要爆发的边缘。
“……”玄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低头不语。
重楼气极,伸手抄起身边一个酒杯,就势砸了过来。虽然未用全力,但魔尊手劲极大,酒杯破空之际亦是猎猎有风。玄霄却不避不让,那酒杯就这样“哐”的一声砸中了他的额角,顿时,空气中混上了烈酒和血腥的气味。
“你!本座只当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你太令本座失望了!”重楼的眼睛气的血红——他当初对溪风是何等的倚重,他偏偏要背叛自己逃走;他当初对紫英是何等的疼爱,他偏偏要背叛自己离开;他如今对玄霄是何等的信任,他为何也要背叛自己,对自己百般欺哄?
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重楼只觉自己对他们至情至性,以命相交,可他身边却再没个可以交心的人。笼罩了他千万年的孤独和苍凉涌上他的心房,被欺瞒背叛的痛楚冲昏了他的头脑。
“镗啷”一声,一把明晃晃的火红的剑掉在玄霄面前,那正是他用惯的曦和。
“你,自行领罪罢!”
第四卷:转之卷 七十二章 闯宫门直言善辩
“你,自行领罪罢!”
重楼将剑扔到玄霄面前,沉沉的、恨恨的瞪着他。除了被背叛的伤痛和孤寂的寒心,他心中其实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嫉妒——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惜如珍宝的爱人,紫英偏偏肯信任这个对他并不怎么样的师叔?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知心过命的臣友,玄霄偏偏肯帮着紫英期满哄骗于他?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就这么不值得依靠?在他面前耍弄这些小把戏,他们真的以为他就这么愚笨?
他愤怒,他伤心,他嫉妒,他无奈,于是他便祭出了自己仅剩下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力量,好吧,只有这些了,那便只用这些吧。
只是,他忘记了,玄霄,绝不是会在权力和力量下低头的人。
他真的要玄霄死么?那一瞬间,他也以为是那样的,但剑落地的清脆声响唤回了他一点神智。他不会因一己之私就这样杀了他,他等着玄霄跟他说出实话,然后便可以冷冷的骂他几句,收回成命。其实,他急切的希望的着的,逼着他的,也就是这点——告诉我,告诉我实话,让我看到你还是忠于我的!
但是,在看到玄霄拾起剑后眼中的决绝时,重楼忽然记起他是威武不能屈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玄霄今日领命自裁,却并非为魔尊而死,而是为重楼而死!”
“你说什么?!”
“玄霄不服天地,更遑论魔尊这个位置?吾这条命只是重楼的,重楼要拿便拿!”
玄霄就这样用性命发誓,表示着他的忠心——你是魔尊也好,不是也罢,吾这条命都是你的!魔尊这个位置换了人,吾忠于的,还是你重楼。
重楼身躯一震,心中热血翻涌,他此时更是暗暗懊悔方才一时冲动,但玄霄仍是未说实话,他此刻也难以收回方才所言。
“你!”重楼瞪着玄霄,他也回瞪重楼,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瞪着彼此,安静的似乎时间也静止了。
也许是由于运道守恒的原因,玄霄当初被冰封一十九年,在东海被羁押五年,这一次,他幸运的有惊无险。
当然,这与他跟对了君上不无关系,与他有个善于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