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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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天王何章不由嚷道:“师门危急,谁要临危逃生,便是我何章的死敌,大不了一起兵解转化,日后再战,决不能堕了五台的名声!”
蕉衫道人颔首道:“何师兄所言甚是,我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贫道愿为师门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司徒平、尉迟元几个三代弟子也一起出列,誓言与五台共存亡。
胡式、孙福见之,不敢落于人后,也发誓要与师门祸福同担。
许飞娘见状忙道:“你们有这份心意便是了,还不至于全军覆灭,况且尉迟元、平儿几个三代弟子,修行日浅,法力寻常,也难帮上大忙,依我之见,早作安排将他几人悄悄送出,或去庐山,或去小南极,保存性命以待将来方是正理!好在掌教师兄的本世父母高堂,我事先已作安排,由弟子护送去往太原,城外清虚观乃是我五台一处隐秘产业,又有可靠之人主持,那里安置,十分妥当。无有后顾之忧,便可放开手脚,与峨眉贼子酣畅淋漓大战一番了!”
她此言一出,司徒平、尉迟元等人忙跪倒叩首,纷纷哭诉,誓不离山。何章对自己倒也无什么担忧,只是牵扯到司徒平不免心中紧张。数年来他哺育师妹女枭神蒋三姑这唯一的骨血,早就将司徒平视若己出,爱若珍宝,实在舍不得他有丝毫损伤。蕉衫道人也将尉迟元作为衣钵传人,对许飞娘的提议十分赞同,只是不好直接说出口去。二人只有抱着各自弟子,暗暗垂泪。胡式、孙福虽无弟子门徒,见状也只能无语相向,无可奈何!
赵坤元看了这半日,心中已然有数,乃清喝一声,止住众人:“还不各归班列,在祖师殿中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诸人不敢违逆,乃止住悲伤,各自站回原先位置,拱手肃立。
赵坤元乃道:“修道之路本就非一帆风顺,处处暗藏杀机。若无劫难,怎能道成?于今之际,我五台也非没有相抗之力,剑阵乃是极乐真人与我参详昔日截教诛仙剑阵,因地制宜,竭尽心力布下,岂是轻易能破?尔等只需全力施为,听我号令,剑阵威力还有不少未曾施展,与他峨眉周旋,大可寻机破敌!”
又将司徒平、尉迟元及旧时山上几个三代弟子唤到近前,道:“方才你许师祖所言也是有理,你等未曾得道,如何帮忙,我已为你等预作安排,便留在殿中,不得外出。这殿中通天祖师圣像之下乃是一条密道,我与你等一道灵符,等外面斗将起来,便将灵符化去,自然密道显现,你等便可安然潜出,到太原寻清虚观,自有人安排,安全无虞。”
司徒平、尉迟元等人连连叩首苦求,不愿离去。
赵坤元将脸一板,诸人不敢再多言,尉迟元接过灵符,与诸人依旧退到一旁。
这里还未安排完毕,殿外忽然一声尖啸,火无害发出警讯。又听外面传来齐漱溟的声音道:“五台赵道友,我峨眉与嵩山二位前辈欲破你的剑阵,还请赐教!”
赵坤元来不及细说,对诸人道:“且回转各峰,若是局势不妙,我自会护着后路,你们也可见机各自逃生,无须白白送死!”
何章、蕉衫道人心中激愤,暗暗下定死志,也不多说各回剑阵,胡式、孙福虽然有些紧张,也只得先回中台翠岩峰对敌。
许飞娘转首望着赵坤元,丝毫无惧,面带笑意,道:“师兄,今日若是扯了你后腿,作了同命鸳鸯,你可莫要怨我!”
赵坤元心神一震,大是感佩,也不顾及有人在场,握住许飞娘一双柔荑动情道:“这些年来叫你担惊受怕,今日又有大祸临头,实在愧对娘子!”
他自转世以来,虽明确了与许飞娘的道侣身份,只是一来忙于修行,二来也是顾及昔日五台弟子的脸面,在众人面前较少以夫妻相称,便是私下也多以师兄妹称呼。但毕竟赵坤元是后世人的心智,早将许飞娘视若今世至爱,一时动情,便欲将她抱在怀中。
许飞娘哪里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赵坤元卿卿我我,忙稳住心神,将他推开,满面红霞,娇嗔道:“师兄好生无礼,如今大敌在前,还不仔细应对!我还去中台主持剑阵,与你合力,且叫外人也看看我万妙仙姑的手段!”
她这话说得豪气干云,犹胜不少须眉男儿,也是她道心坚定,道行日深的缘故。说罢转身而去,不再回首。
赵坤元也不由信心倍增,又想到自己有上清圣人庇佑,怕他何来?乃转身在通天教主圣像前行了一礼,命司徒平、尉迟元等人在殿中及时逃生,便转身而去,将殿门关闭。
出了大殿,将飞剑御出,万丈清光直冲苍穹,一声呼啸,其余四峰群起呼应,剑光大作,彼此勾连,竞相辉耀,一时间与日光争辉,将五台四境百里方圆俱映得里外通明。乃开口对齐漱溟等人道:“五台上下布阵在此,峨眉诸位便一起上前领教吧!”
只见三仙二老,各占方位,齐漱溟直上半空,复又直落中台翠岩峰,其余四人各往四方,各自入阵破敌。只妙一夫人主持着两仪微尘阵,在外观瞧。
追云叟白谷逸乃是往北台叶斗峰而去,他见这护山剑阵颇有威势,又是玄门正宗路数,不由心中叹息,说来自己与五台并无多大过节,便是昔日爱妻凌雪鸿开元寺坐化之事,也早已揭开,就他自己看来,俱是前缘因果,对混元祖师也谈不上多大怨恨。且知道极乐真人的态度,对上五台不免下手留了几分余地。
火无害见来者乃是那个主持灭门的白胡子老头,先前对自己倒也手下留情,忙拱手道:“老前辈来此与我为敌,本不该螳臂当车,只是师门重责所在,多有得罪,还请鉴谅!”当即念起御阵心法,将手一指,北台峰峦道道剑光,有如活物,似洪水一般涌向白谷逸。
追云叟颔首道:“果然有些门道,借着剑阵,你法力果然倍增声势。你也小心些了,且看小老儿的手段!”
只见追云叟一纵遁光,身与剑合,化成一道光墙,迎上前去,本意欲称量一下这剑阵的斤两,谁知这剑阵颇为玄妙,只是一团团的透明奇亮的剑光,竟无实质。白谷逸剑光方一接触,倏地化整为零,变成漫天津光,各放彩芒,将白谷逸身形剑光全数笼住。若是寻常剑仙,被剑阵这般圈住,只略一绞,便是尸骨无存,元神化灰。毕竟白谷逸玄功变化,妙用无穷,已是当世一流手段。那团剑阵光华一碰白谷逸护身剑气,玎玲作响,好似声响不大,但居然将北台震动。火无害险些把持不住,忙将舌尖咬破,吐出一口精血,顿时剑阵光芒大作,困住白谷逸的剑光越发耀眼夺目。追云叟也怕有失,不敢多加纠缠,将自己浑身功力施展开来,大喝一声,将困身的剑光震碎,自身安然飘落叶斗峰上。那剑阵星芒复又还原,只是一时间逡巡游动,挡在白谷逸面前。
火无害一见剑阵居然无功,敌人还是攻入剑阵,忙又将离合五云圭取出,将阴阳两面玉圭一合,念念有词,一道墨绿光华,与剑阵星芒又往追云叟冲去,声势比方才还要猛烈。
追云叟知道这宝圭的厉害,不敢大意,不求伤敌,先行自保,将剑光护住上下,默运玄功,一只金光大手,将五云圭光华抵住,见机还欲要夺下。
火无害将离合五云圭视若性命,关乎日后成道,虽未练到与身相合,怎能叫他摄去,忙又加紧催动,与白谷逸金光撞到一起,一番震天巨响,北台叶斗峰又是晃了几晃,护山剑阵慢慢松动。到底火无害相较白谷逸的功行差了许多,虽有剑阵加持,宝圭抵敌,终究是不能相提并论,渐渐处于下风。
说话的这段光景,西台挂月峰与南台锦绣峰也是险象环生。一来主持二峰的何章远非玄真子对手,蕉衫道人对上矮叟朱梅也是明显不如,而来此二老又不似白谷逸还留下几分功力,而是一照面便是狮虎搏兔,竭尽全力,三五个回合下来,已是汗流浃背,气虚体弱。
赵坤元一面在望海峰上抵住苦行头陀,一面操持剑阵,相机救援。他这几年来功行精进,对上三仙二老这等高人,亦可自保,又有剑阵护身,对上苦行头陀,倒还有些余力。忙将太平清宁剑一指,清光万丈抵住苦行。他这剑光本是圣人亲授,端的不凡,苦行虽然不知道底细,但知道前夕元江之时,朱梅也为这剑光暗算,不敢大意,全力运转佛光堪堪抵住。赵坤元见机,指挥剑阵,分出三道剑光分赴北、西、南三峰,帮助火无害三人对敌。
第四回 五台剑阵初显威
生门乃是玄真子主持,他本是长眉首徒,如今一众峨眉长老的大师兄,当年长眉真人飞升时,只因为他志在专修内功,乃禀明真人,愿把道统让给齐漱溟,自己却前往东海隐居,苦参上乘玄宗。如今齐漱溟坐稳教主之位,峨眉也有了兴旺的局面,他居功甚伟。其人道行精深,老成持重,对五台崛起之态势,嘴上虽不多言,内心最是忌惮。前者在东海三仙岛议定围剿五台一事,便是他力主狮象搏兔,皆用全力,一面峨眉底牌尽出,三仙二老布置两仪微尘阵合围五台祖庭,一面请出佛门同道牵制大荒二老并极乐真人,其余未来五台的师弟,也皆有安排,暗中将五台盟友一一羁绊住,断了五台外援。
不过玄真子最在意的只赵坤元一人,觉得只需将其铲除,五台派自然树倒猢狲散,余子皆无可虑。今日两下布阵比试,哪知赵坤元未曾率先下场,只由一个二代弟子来此搅闹,而且居然机缘巧合,眼看便要平安出阵。只是若发动大阵,将火无害铲除,怕为五台看出端倪,难免露出两仪阵底牌。如此一想,不免有些犹豫,这火无害倒叫他为难了起来。
转瞬间,火无害已到生门,玄真子忙将他挡住。
火无害抬眼望去,只见旗门下站立一老道,青袍白发,面若婴孩,飘然似神仙中人,手中也不见什么兵器,只眯着眼睛端详自己。他连番遇着峨眉的高人,心中不敢大意,施礼道:“前面这位道爷,我乃五台掌教真人弟子,奉师命来此,不敢说破阵,只愿为师门效力,打探虚实,若有得罪,还请鉴谅!”
玄真子听他言语客气,也不好与他后辈一般见识,乃道:“你这孝心可嘉,只可惜明珠投暗,所学非人。老道见你资质不错,几个弟子均不如你,你若愿意弃暗投明,我便收你为关门弟子,日后传我衣钵如何?”
火无害气极反笑道:“怎么今日遇到的峨眉高人都有临阵收徒的嗜好,况且我五台也是玄门正宗,上清嫡传,去年中秋望海峰上,道长也是亲见,今日在我一晚辈面前诋毁我师门,即便我是不恼,怕也是犯下三清戒条吧!”
玄真子没想到他居然伶牙俐齿,说得自己哑口无言,忙尴尬冷笑了一声道:“你若不愿,作罢便是,日后如有悔意再来寻我也是不迟!只是这大阵非你所能轻易来往,我怜你成人不易,与连山大师又有渊源,见好便收吧,快快回去,叫你家师傅入阵方是正理!”
话毕也不等火无害多言,手指之处,无形剑露出身形,直刺火无害面门,吓得他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