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一生-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谈,海边码头的事,要不要在酒桌上跟那个陈书记再提一下?”进了电梯,张谦问了一句。
“哦?”许谈愣了一下,想了想,说:“不用了,这件事还可以再等等。”
张谦有些着急,说:“可是,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如果码头的事情不解决,会耽误整个工程的。”
许谈笑了笑,说:“已经被耽误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张谦看着许谈淡淡的笑,好像另有深意,问:“你有好的解决办法了吗?快告诉我,省得我着急。”
“这件事啊,”许谈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模样,故意的顿了顿,然后才说,“应该很快就会解决的,你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张谦看他故弄玄虚,切了一声,不过他也知道,许谈不想说的事,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可还是憋了一口气,恨恨的说:“老子真是受够了,跟你来到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还遇到这么多破事。告诉你许谈,等这边的事一结束,我立马走人!”
许谈淡淡的瞥了一眼张谦,对于他的这个发小儿,他绝对是知根知底,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可是居然敢威胁自己,敢跟自己说要撂挑子,那可不行,于是说道:“随你。不过,听说你老子正到处找你呢,你那个未婚妻,差一点儿要给你发通缉令了。要不是我拦着,说不定已经把你绑回去了。或者说,你是巴不得回去做新郎官?”
“你!”张谦气鼓鼓的快走了两步,推开了包厢的门。
☆、第十二章 郑捷其人
郑捷其实挺郁闷的,自己呆在河口边防派出所教导员这个职位上,已经两年了,而自己的正营级军衔都已经挂了四年,而且自己的年龄已经过了三十五,这些都让他有些着急。
三十六岁都没有做一个基层派出所的主官,只怕再往上走,就基本无望了。原本以为,张志远走了,自己就该提所长了,谁知从机关下来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子。林西江,今年才刚满28岁,去年正营职培训,今年就被下放到河口派出所任所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虽说所长和教导员都是正营职,也都是派出所里的领导,只是一个分管业务,一个分管思想政治工作。可是,在老百姓的认知上,在权利的掌控上,后者却是差远了。
当初张志远在任的时候,就是大权一把抓,所有的办案业务、领导招待、往来账目,都是经过他的手,自己明明知道所里的小金库里钱不少,可就是动不了,只能看着张志远一个人中饱私囊。不过张志远只干了两年,三十六岁就转业,也是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
自己当初也是傻,以为他初来乍到,在陌生的环境里打开局面不容易,一心一意的帮着他到各个村里去熟悉,给他介绍各个企业的负责人。没想到,那个张志远是用过了自己就扔啊!
虽说自己想当官不是为了贪污受贿,可男人总是要面子的,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子压着,他心里很不舒服。
记得当初领导找他谈话的时候,跟他说,林西江是警察学院的高材生,是支队特意要来的,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要他好好支持。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只能笑着一再点头。
谁让自己只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呢?没有文凭,没有背景,17岁当兵,因为肯吃苦,博得了当时领导的赏识,转了志愿兵,又从志愿兵提了干,一直到现在,也算是顺风顺水。说起来,自己也应该知足了。
提出休假,也是憋着一口气吧?回家看看父母,也散散心。再回来,心态会好起来吧?
支队的领导可能也理解他的这种心情,批准了他的申请。只是语重心长的跟他说道:“郑捷啊,你是支队的老人了,也在所里工作了很多年,支队领导还是很信任你的,希望你能多配合林西江,多帮助他,把你们所的工作做好。”
郑捷真是有苦说不出,靠,让自己帮助他?怎么不是帮助我呢?
他一回来就听说了海都集团的这件事,很有些幸灾乐祸。林西江,你还是太年轻啊!工作不是非黑即白的,这里面有太多弯弯绕绕了。
虽然他一回来,林西江就对他的归来表示了热烈欢迎。然后在所里的日常会议上,提出了工作分工,和之前大同小异,也不过是让自己少管业务方面的事,只是话说得客气些而已。
他记得林西江说:“郑教,您是所里的老领导了,对所里的干部们比我了解的多,对他们的思想工作,就靠你了。咱们所里的年轻人比较多,容易冲动,也容易受到诱惑,希望您能多多注意。还有,我看咱们所这几年的宣传报道几乎是0,希望您能把这一块抓一抓。”
哼!宣传报道?就这么个小地方,好多年都出不了什么大事,有什么可宣传的?
不过他知道抵触也没有用,敷衍着答应就好。他倒要看看,这个林西江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记得街道的张兴贵给自己打电话,语气很是气愤,说:“那个林西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搞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知不知道海都是多大的公司?他知不知道他想在这儿好好的开展工作,离不开街道的支持?”
然后语气缓和的说:“老郑啊,我是很看好你的,这么多年,你跟街道、企业和各个村的关系都很好,工作做的也不错。老弟,不是当哥哥的使坏,你就不用管,看他林西江怎么个折腾法!等他折腾不下去了,到时候,不就是你老弟的所长了吗?等你回来了,咱们好好坐坐。啊?”
张兴贵的话,倒也不错呢!
☆、第十三章 没有钱了,这是个问题(上)
林西江这两天有些发愁,不是为了什么案子,而是因为钱。
昨天,郑捷难得到他办公室来,让他很是吃惊。连忙招呼他坐下,给他泡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绿茶。
郑捷慢悠悠的喝着茶,坐下闲谈了一会儿,才说:“林所啊,你看咱们这个季度的奖金是不是该发了?辛苦了几个月,干部们可都盼着呢。还有加油站那边也该去结帐了,以前都是一月一结的,现在都拖了两个月了,人家赵站长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我也很为难啊!你知道的,所里的账务这一块,不归我管。”
“哦。”林西江点点头。他之前已经听李向飞说过有奖金这回事儿,也知道所里的开销不少。可是,从自己来了以后,还没有出去化过缘,不知道所里还有多少钱呢?
他见郑捷只是低头喝着茶,再没有多说一句,心里很清楚,这个郑捷,恐怕是想看自己笑话的。
郑捷回来后,在第一次全体交班会上,自己明确了各个岗位的工作职责。不光是派出所里的普通干警,也包括了所里的两位领导,说白了就是自己和他。
林西江认为,这是必须明确的。让每个人都心中有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该负什么责任,这样才能少犯错误,也减少了同志们之间的相互推诿。
但是他也强调,各个岗位的工作是相互联系的,也是需要相互协作、相互支持的。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把所里的工作做好。
同时,他也特别指出,郑捷和自己都是所里的领导,只是分工的侧重点不同,都要对整个派出所的工作负责。
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个郑捷的态度。表面上一幅肯定支持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每天上班,除了在办公室里喝茶,就是到辖区的村子或者企业的熟人那儿聊天,还美其名曰联系群众。
他是不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呢?
林西江的心思转的很快,只是略一迟疑,然后笑着对郑捷说:“郑教,我刚来,咱们所里有多少钱,这钱又是怎么来的,我还真是不太了解。不知道郑教是怎么想的?”
郑捷喝完一杯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林所,我能有什么想法呢?我现在这个年龄了,干一天,就少一天,只想着平平安安的熬到转业就好。所里的事,还是要靠林所你啊!”
林西江听他故意转移了话题,这明摆着是要让自己来解决了。这个郑捷,居然想撂挑子?看来,自己以后还要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他干点儿实事呢?
郑捷看着林西江皱起的眉头,心里暗自得意:小子,你还嫩了点儿,你想做清高的白莲花,只怕没有人跟你混啊。
林西江看出郑捷的心思,反而笑了起来,说:“郑教,我知道了,麻烦您先跟加油站的赵站长说一声,钱是一定会给的,请他再等几天。”
郑捷点点头,说:“那好,我会给他打电话的。怎么说咱们是人民子弟兵,还执行着警察的职责,可不能知法犯法,赖人家的帐啊!”
好不容易等郑捷慢条斯理的喝够了茶,走出门去,林西江才拿起内线电话,说:“黄干事,麻烦你过来一下。”
☆、第十四章 没有钱了,这是个问题(下)
不一会儿,黄杨就过来了。
林西江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黄干事,你负责所里的财务,我想知道咱们所里,现在还有多少钱?当然,不包括工资那块专项拨款。”
黄杨是大学生入伍的,到所里工作了两年。长着一张娃娃脸,戴一幅眼镜,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只见他推了推眼镜,肯定的说:“林所,我们账上还有三千八百二十块。”
林西江愕然,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黄杨笑了笑,腼腆的说:“因为昨天郑教刚刚问过我。”
“哦,原来是这样。”林西江点点头,心想,原来郑捷是胸有成竹啊,今天是特意来将我的军的。
他又问,“之前我们的奖金是怎么发的?一个人多少钱?”
黄杨认真的说:“也不一定。多的时候一个人一千多,少的时候七八百。有时候按季度发,有时候会等到过节的时候一起发。”
“你算一下,如果发一次奖金再加上油费,做饭的大嫂的工资…。。所里乱七八糟的所有开销,一个月需要多少钱?”
黄杨默默的算了一下:“这样啊,如果按最少的奖金数来算的话,差不多要四千块。”
林西江心想,一个月四千,一个季度一万二,一年五万左右,这还是最少的。难道自己也要去‘化缘’?可是,那样的话,收了人家的钱,怎么能公平的开展工作呢?‘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啊!
黄杨看着林西江陷入沉思,好心的提醒他:“林所,马上就是‘八一’建军节了,咱们要不要和往常那样办座谈会呢?”
“座谈会?”林西江有些好奇。
黄杨推了推眼镜说:“是张所长来了以后才搞起来的。就是在‘八一’建军节这一天,所里邀请辖区里的街道办、企业、村子里的领导,一起座谈,共同维护治安。一起吃顿饭。”
林西江看着他闪烁的目光,明白了过来,他们必定不会空着手来,必定要有所表示,带着的必定是钞票了。这样所里即有了进账,又跟他们搞好了关系。这个可真是个好办法呢。
“每次座谈会能进账多少?”
“差不多两三万吧。咱们辖区面积太小,而且里面也没有太富有的村子和企业,所以,钱也不多。听说别的所有进账五六万的呢。”
林西江差异道:“原来不光是我们所有这个活动?”
黄杨点点头:“是的,也就是这两年,各个所都高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