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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雁引春归-第61部分

小说: 雁引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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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们在猜皇帝的心思,但是很难猜的透,瑞王爷倒是个明白人。只是不敢明言。
    整个一堂朝会下来,皇帝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其实皇帝本来可以明说,但是眼下面对着满朝由他亲自养出来的反对声音,皇帝也是无可奈何,再者皇帝好名声,这万一以后要是没有个好结果,反而会成就恶名声,皇帝冒不起这个险。
    萧永夜难得的笑容满面,因为我们的靖国公阁下今天总算是闹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朝堂上的事,也就跟行军打仗一个道理。行军打仗讲究的是真刀真枪辅以计谋策略,而朝堂上的事就是暗里使刀子,背地里下绊子,讲的还是个谋略,要不说一理通百理呢。
    其实要不是为了顾雁歌,萧永夜永远也不会把这理想明白,纯粹的军人和纯粹的政治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玩的是阳谋,而纯粹的政客玩的是阴谋。在皇权之下,哪有什么政治家,大都是些玩阴谋的政客,为名利而来。
    于是我们的靖国公在想通了今天的这回子事儿后,终于从一个纯粹的军人向政治家靠拢了,天下一盘棋,从前是恪亲王陪天子玩,如今就轮到萧永夜和天子对弈了。
    “唉,我竟然也玩起了这些花花心思,朝堂之上果然不是清静之地。怪不得有人说读书出仕都往朝堂拥挤,却没见挤出什么真文章!”萧永夜其实一直拿自己向恪亲王靠拢,可把今天的事想明白以后,就觉得自然比之恪亲王格调要低很多。恪亲王始终是为了江山天下,是为百姓安宁的……
    萧永夜到了恪亲王府,把这些话捡了些说个顾雁歌听,顾雁歌一听就乐了,萧永夜看着顾雁歌笑,有些不明所以:“雁儿,你笑什么?”
    顾雁歌闻言更是乐不可支,拿帕子微微遮了遮笑的皱成一团的脸,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等笑的萧永夜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招了什么大笑话的时候,顾雁歌才停下来,笑着说:“你想多了,想当初我父王和回屹王为什么打起来的,还不是因为我娘,父王初时也就是为了娘罢了。只是到后来,家国天下的担子一压,骨子里的责任也就重了,江山天下也就由不得父王不挑了。”
    萧永夜细细一想可不是这样,回屹王为了求而不得宣战,恪亲王为了保住自己的王妃,也为了保住家国而战,只是最终恪亲王担起了家国天下的责任,而回屹王却没有能一肩扛起全族人的兴衰荣辱而已:“这事儿倒是雁儿想得清楚,倒是我太过在意这些事了。”
    “哎呀,现在忽然自我感觉挺不错的,居然也有人因着我,在这儿冲冠一怒为红颜。”顾雁歌特意口吻轻松的说着话,萧永夜这人真是担子重,今天的事儿居然让他有了负罪感,这男人真是责任感太重了。
    景朝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典故,萧永夜当然也就没明白,但听着字面儿上他还是能弄清大概的意思,便笑道:“若为雁儿,一怒又何妨。”
    顾雁歌忽然傻了眼,萧永夜忽然来的话,让她像是三伏天吃了冰块儿似的,凉飕飕的舒服的很,但是浑身还是起鸡皮疙瘩了。顾雁歌不自在的捋了捋头发,眉眼弯弯一笑,低声道:“这和永夜多年来领受的教诲相悖,可不敢让本是盖世英雄的靖国公,为了我一个小小女子就背弃责任和信念。”
    萧永夜却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当顾雁歌还是个小小丫头的时候,随口问过的一句话:“要是家和国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萧永夜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却莫名的还记得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的问题。
    “雁儿,责任真的那么重要?”
    顾雁歌想了想,点头道:“对,一个负责任的人,才可以被信任。”
    萧永夜轻轻地拍了拍顾雁歌的头,像他们小时候那样:“雁儿,你的责任就是好好过日子,家国天下都不是你的责任。”
    萧永夜是担心,有一天皇帝真的到了要拿顾雁歌换和回屹的盟约时,顾雁歌像恪亲王一样为了“责任”二字,而舍弃自身的一切,如果一定要有人背起家国天下的责任,还是让他来背吧!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匹妇亦有责。咱们景朝可是不少巾帼女豪杰,萧老夫人还是一位呢!”当年边关遇险,萧老夫人随夫上阵杀敌,那真是一时无两的女中豪杰。
    萧永夜念着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又是一笑道:“既是先夫而后妇,那就先等着夫责没有尽善尽美的时候再尽妇责吧!”
    顾雁歌正在喝水,听了这话,不由得喷了。幸好拿帕子遮住全喷在了帕子上,夫责,妇责……原本沉重的话题,竟然瞬间就变得暧昧起来了,真好,真强大……


第七十八章 算盘一响,好戏开场
    萧永夜递过了的婚折子无果,那就轮到顾雁歌上太后那儿敲边鼓了,只是这边鼓也不好敲。主要是不能说中意的人生谁,最后当萧永夜和忱王提过的时候,再让太后觉得谁都像。
    太后心里边疑惑了必定要找皇帝商量。至于那时候皇帝会不会说要把顾雁歌嫁到回屹的时候,那就看皇帝的计较了。
    太后有太后的打算,皇帝有皇帝的计较,而顾雁歌又有自己的注意,到时候戏才好看。顾雁歌召来扶疏净竹,梳洗打扮又换了身衣服,这才扶着两个丫头出了门。
    顾雁歌正坐在马车上,领着杨嬷嬷和扶疏、净竹往太后宫里去,穿过花园正巧看到太后领着宫女太监在园子里赏花。顾雁歌也不惊动了,只是冲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微微笑了笑,示意不要做声,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接过扇子,跟在后头替太后摇扇子。
    太后看着满园的花,大概是心情不错,头也不回的说:“慧姑啊。你看全年园子里的花开的多好,要是往年二小子看见了,肯定高兴。你说哀家那二小子啊,从里到外都是个硬骨头,却不爱铁杆虬枝,就偏爱这些娇娇艳艳的花呢!”
    顾雁歌一边打着扇子一边拿捏着嗓子回话:“太后啊,那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英雄铁骨亦柔情!”
    话儿还没落下,太后就回过头来瞧着顾雁歌,一看是她不由得乐了,太后接过扇子敲了顾雁歌的脑门一下,笑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淘气了,嘉临的水土就这么好吗?才去了多久哇,把我们那个娇娇雁儿又养回来了!”
    顾雁歌扶着太后的手,回道:“那是自然的,嘉临天地宽广,一骑上马几天几夜都走不出草场,咱们景朝是自草场上发迹的,雁儿呀也喜欢那份子洒脱。”
    “小妮子,跟你那爹一个样儿,出去了就收不住心了!”太后领着顾雁歌坐下,又吩咐身边的人上了茶点。
    顾雁歌便陪着太后闲话家常,一会儿说说一路上的见闻,一会儿又说说最近在王府里的事,说着说着又一声叹息道:“皇祖母,我前儿又在街上遇着他了……”
    他……太后是刚想问他是谁,一见顾雁歌这眼圈通红的样子,就自然想到了这个他是谁。重重的一拍桌子道:“你这孩子也是个心善的,好好地偏要放他一条生路。雁儿啊,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咱就撇过去不搭理,以后咱们雁儿必能嫁个好人家,就把那不成器的给忘了吧。”
    顾雁歌自己也奇了怪了,一提起这些事还真是心酸,隐隐带着几分哀伤。唉,想是那原主的那些幽怨念头又浮上来了:“皇祖母,雁儿听您的,将来必定有幸福安定之日。都说日子是先苦后甜的,既然连这样的苦都尝过了,以后想必就尽是甜的了。”
    太后拍着顾雁歌的手背,慈和的道:“那就对咯,咱们雁儿是一等一的女子,说到这儿,雁儿,你可有中意的人,这回奶奶得亲自为你瞧仔细了,可不能让你再掉进火坑里去了。”
    顾雁歌看着太后,脸上堆出些怯生生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带着欲语还休的味道,至于有没有表演成功,她还真是没把握:“皇祖母,哪有这样的人嘛,雁儿一辈子陪在皇祖母的身边,当皇祖母的乖孙女儿。”
    太后瞧着顾雁歌这小女儿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道:“哟哟哟……瞧这娇眉羞眼的模样儿,还说哪有那样的人嘛,雁儿倒是说给奶奶听听,你的那个‘那样的人’的人在哪儿啊?”
    “哪有啊,没有,真的没有!”顾雁歌心想,曾经的当年,她就这样被人给择出来了,如今再被择一次,这份感觉还真是分外的恶心,就像吃了一只陈年苍蝇,恶心的味道已经发酵成了隐隐约约的疼痛。
    果不其然,顾雁歌这么一说,太后就更加肯定,于是就非要问出来不可,最后顾雁歌在压低头,声音轻的跟蚊子飞过一样,细声细气的说:“是……永夜。”
    太后可能是没听仔细,想了想才明白过来是萧永夜,萧永夜这人可是太后欣赏的,没那些个花花肠子不说,又在她那儿子手底下谋过事。别的不敢保证,但绝对是不会委屈了顾雁歌,太后这么一想,自然就对萧永夜倍加满意:“原来是靖国公,我就说嘛,咱们景朝上下就靖国公这么一个干净的孩子了。雁儿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改天奶奶请萧老夫人进宫来,细细说说,再问问靖国公的意思。想来这事好成,萧老夫人豪爽,不会拘那些个,而靖国公,当年你们还差点儿就配成一对儿了不是,想来更是没有问题。”
    “皇祖母,不要这么快,我这儿还想好好养养闲呢。”顾雁歌心说,等忱王来了京城,这戏才算是正式上演,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呢。
    太后明了的看了看顾雁歌道:“知道知道,我们雁儿害羞了,行了行了,一切有奶奶替你做主,这回啊,再也不让皇帝管你的事儿了,奶奶亲自来。能在生前看到雁儿有个好归宿,将来啊,奶奶就是去了天上,也对你父王有交代不是!”
    把话说透了,顾雁歌也就轻松了下来,陪着太后在园子里赏花吃茶,吃过饭了才出宫,等回了王府里,府上的管家才来禀了话说,萧永夜已经等了许久了。
    顾雁歌赶忙加紧了步子,这时天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了,整个园子里都有些微微暗沉的调子。顾雁歌到了前厅事,屋里没有点灯,显得有些昏暗,就着窗外仅余的斜阳一眼望去,萧永夜正立在中央,眨着星亮的眸子望过来。
    萧永夜本是等久了起来走走,一回头就看见顾雁歌背着天际的微光衣带如飞的走了过来,这一刻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竟然让萧永夜觉得无比安心。
    顾雁歌也同样觉得安心,萧永夜只站在那儿,只微微看得清神色,衬在发灰的调子里,竟那样的平和静谧:“永夜,等久了吧,你怎么不让他们掌灯呢!”
    萧永夜看着来人点上了灯烛,这才拉住顾雁歌坐下道:“刚才我在院子里坐了坐,就没让他们点灯,雁儿用过晚饭了没有?”
    顾雁歌忽然低下头沉默了,吃过饭了没有,这样一句简单的话,经常听得到,今天却分外的感动:“永夜,你在这等久了,没用饭吧,我也没吃呢,咱们一块儿吃吧!”
    萧永夜点头,两人携手一块往后厅转,穿在廊上,灯烛的光影在风中微微摇晃,两人相携并行的身影在光影之中被拉长,凌乱的影子交接在一起,显得那么的亲密而美好。
    顾雁歌侧脸看了萧永夜一眼,也不知道是这夜色太美好,还是萧永夜这个人容易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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