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引春归-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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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回府的时候,两人坐在一个马车上,心里还在想,不知道府里变成什么样了。好在二姨娘,三姨娘都不在府里了,萧永夜那两个弟弟,一个分了府,一个还在外地。
不过总是近乡情怯,这到家前总要这么想上一。好在府里其实也没什么变化,管家顾着前院,婆子招呼着后院,这可是恒王府,走个十年八年都依然如旧,能出什么事。
管家领着所有人在前头迎接他们,萧永夜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散了。倒是弘璋和弘琨兴奋得不了了,从苦寒之地回到京城这花花世界里来了,两小小子眼睛看都看不过来了。于是也安安静静地,半点也不闹腾,只是眼神儿一直在四处乱转悠。
“朱砚,你带着他们俩走走,我这是陪不动了,如果饿了,让厨房卖给做些吃食就行。我就不用饭了,先去睡个踏实觉再说。”一路奔波,真不是孕妇该干的事儿,她现在是浑身上下骨头都软的。
萧永夜听了心里疼惜不已,连忙吩咐好了一应事务,领着顾雁歌回院里去歇着。
这院里早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等他们回来入住。
床上的被子也都是新换上的,暖暖的带着阳光的香气,顾雁歌长叹一口气说:“果然是金窝窝银窝窝,不如自家的草窝窝,真是哪都不如家好。”
“是,以后咱们再也不到处跑了,这回过了,津洲和阔科旗的事情尘埃落定了,回屹那边也再无忧患,这天下,已经不需要战争了。”
希望皇上用这几十年的太平来创一个盛世天下,让四夷自来臣服,再也不要用战争来维持家国的完整。”萧永夜也是深有感触,不是军人就非得热衷于战场不可,爱家也爱平静的生活,只是因为爱,所以才不得不用双手去守护。
萧永夜见她有睡意,就轻轻地说着话,现在他的声音,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最近他才发现的,只要他絮叨的说几句话,这姑娘就能进入梦乡。开始他还觉得有眯挫败,可后来觉得也挺好,至少说明在他身边,她觉得踏实,要不然怎么能放心睡过去。
第二日大宴,听说是很热闹的,可顾雁歌却在家里跟两娃娃大眼瞪小眼。朱砚说:“王爷吩咐奴婢,一定要看着您把汤喝下去。”
“朱砚,你就当我喝过了就是,这……太腻了,看这层油,要是喝下去还得了。”别说是她了,就连弘璋和弘琨看了都直撇脑袋,让两吃嘛嘛香的孩子摇脑袋,真是不容易啊,要刚好 这东西,多么没声像,多没让人没有食欲,而且令人反感。
“主子,您一种奔波,辛苦了,总是疲惫了些,王爷这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主子不想别的,就为王爷这一番心意,也该用上几口的。”自从怀孕后,朱砚最怕的就是劝顾雁歌吃饭。
真不知道以前扶疏和净竹是怎么办的,竟然把顾雁歌的饮食侍候得妥妥当当,说起扶疏和净竹,找了军中的儿郎们各自嫁了,眼下都已经是人妇了,所以现在朱砚成了大丫头。
“三姑娘,你怎么来了,赶紧过来坐吧。”三姑娘啊,你真是我的救命稻草啊,能及时回来救她一命,这曲家没白给你说合。而且看三姑娘这脸色, 就像是过得极好的样子。
呃,曲家的那个也是在外头带兵打仗,看来昨夜春雨绵绵啊,所以三姑娘才显得这么滋润。
“玉槿见过大公主,叨扰大公主的清静了。”萧永槿依旧是一惯的有礼而守规矩。
“免了免了,赶紧一块坐坐吧,我也正好闷得很。”又正好要喝药,所以巴不得有人来“叨扰”她的清净。
“大公主有了身子,倒是需要稳着些,闷不闷的,为了孩子总是值得的”萧玉槿坐下后,就有丫头上了茶,萧玉槿起身又道了谢谢,这才又坐下。
顾雁歌在一旁看着,这萧玉槿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三姑娘,你有什么事么?你事不妨直说,我这做嫂子的总会尽量帮衬着你些。”
有了顾雁歌的先开口,萧玉槿说出口的话就顺溜了一些:“是这样的,玉槿……玉槿想接四姨娘出府去。这王府虽好,却终究是大公主和恒王的府邸。四姨娘忙碌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外面的世情有。玉槿这才斗胆请求大公主,放四姨娘出府,还请大公主成全。另外,大公主有子身孕,府里要多清静些,玉槿这才上王府来,求大公主您让玉槿和四姨娘一同出府,也免得大公主拖着身子,还要受累。”
原来是想把亲娘接出去住,大约也是怕以后要天天给她请安吧,别说,其实她也不愿意,可是规矩定在那儿,她哪敢改。不过这出府的事,倒是有先例可遵循的,也不算独一份儿。嫁得好的女儿,或有出息的儿子,要是庶出,长大后另立了府,基本都会把新娘接过去。
想了想,她才点头说:“自然可以,不过这需要过了正式的文书,你还耐心地等几日。这几日内宫多在庆贺,只需一两天就成了。”
好在她还没很善良天真的说,可以,话说完后,她才记得需要正式文书的事,想想她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萧玉槿闻言,知道顾雁歌这关是过了,只要顾雁歌点头答应了,眼下就她这一身子两人的,谁会不应承:“那玉槿就先谢谢大公主了,玉槿在府里等着您的信儿。”、
再说几句客厦门知,萧玉槿就高高兴兴地走了,她也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地说服顾雁歌,不过她娘有了自由之身,比什么都重要,而且现在她养活得起。
顾雁歌看着萧玉槿的背影,笑了笑,真好,这还有一幸福的人儿呢。所以说啊,幸福要在时代的大背景下,要像二姑娘这样脱离了就该时代抛弃,被幸福错过!
第一八二章 做官要有学问
忱王现在面临一个很困扰他的问题,那就是,究竟是回阔科旗去接收那一团乱麻,还是安安心心地在京里做忱王。不管哪一个,地位都是想等的,做为一个闲惯了的人,他想过逃避,但是想到老汗王,再想想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又只能是老老实实地上书请旨。
皇帝留了他几回,是忱王依坚持也就随他去了,再说皇帝本来就是这意思,只是表面上还留一留罢了。
但眼下阔科旗还太乱,忱王要回去,自然得要一个各正言顺的理由,毕竟阔科旗汗王对着景朝进攻的时候,他选择了站在皇帝这一边,这让一部分族人对他大为不满,所以,只有等闹得最乱的时候,再由人来“请他回阔科旗”去。
至于怎么请,又怎么让人来请,这就是政治上的手段和学问了。但不管成没成,眼下的忱王,已经被当成阔科旗的新任汗王对待了。
而顾雁歌这会儿正为自己天天越来越好的胃口着想,吃得少了怕肚子里孩子长得不好,吃多了又怕长得太过。这个没有剖腹产手术的时代,生孩子能要了一个女人的命,所以这几天尽量管着自己的嘴,能少吃一点就少吃一点,零食更是半点不敢沾嘴了。
萧永夜看着她,是即心疼又想笑,每次看到她对着吃食一脸馋样儿,又尽竭力克制住的时候,都想劝她说吃吧,没事。可是一想起顾雁歌给她描述的,他心里就心疼的不行,只好由着她少吃些。
眼看着又快到年底了,估算了一下,孩子大约是三月底出生,该准备的东西,也都需要开始上心了。那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之类的嘱咐细心的人去办了,不管是男女,各备一份就不会出错了,而且小孩子的东西,可男中女喜庆些就是了。
“雁儿,应无要成亲了。”顾次庄带来的这消息,让她是狠狠吃惊了一番,还真当初会继续吊着顾应无呢,没想到这孩子也开始想通了。这样也好,顾应无这飘浮无定的性子,也该让阿初好好管管。
倒是顾次庄,连个妾都没有,这花花公子当得真是名不副实。调戏了这么多姑娘,谁还能相信这顾将庄竟是个一直追寻着真情挚爱的。说是什么“若无情,不若独自身,若有情,约生生世世。”
“我知道,昨天哥哥亲手关来的帖子,倒是你啊,是不是该想想自己的事了,瑞王叔天天唉声叹气,白头发都多了不少,哥哥,你也该成亲了。这么些年,就没一个姑娘是你看得上眼的?”她细想想,顾次庄这人倒算是稀罕的,玩也玩得十足了, 却过尽千帆犹信任,纵是风雨不移心。
“这世界上,总是少那么个姑娘,看顺眼了我,而我也正好看顺盡了她。
这些强求不来的,你以为谁都跟应无一样,人开始执着到现在。”顾次庄觉得自己就是从前玩得太疯癫了,所以上天要让他尝足孤单的滋味。
没办法啊,谁让他从前是这么个人呢,现在也不觉得自己变了多少,只是心里更老成了些,可手底下办的事,就从来没稳重过。
一时间,顾雁歌看着他,无言无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哥哥,还记得诚郡王吗?”
“废话,能不记得吗,娶了乌云娜的倒霉孩子,真是一个特大的悲剧啊。”顾次庄也才刚回来,不知道这两人过成什么样了,只是想想都觉得,乌云娜这性格,搁谁也得受不了,更别说是诚郡王这么一个软骨头了。
顾雁歌摇摇头,她从前也以为是悲剧,可没想到非但不悲,乌云娜还把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亲王八月过世了,诚郡王袭了亲王的爵位,眼下已经是诚亲王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诚亲王自打跟乌云娜成了亲后,就跟开了天灵盖一样。
说话,办事都比从前要稳重踏实得多,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袭爵之后,竟然把府里上下管得有条有理,还得了宗室的夸奖。
“哥哥,你去打听要听,诚郡王眼下已经是诚亲王了,乌云娜跟着他,开始真当是乌云娜吃了亏,太不值得了,可诚亲王这个人,却是个需要往肩上压些东西的,这乌云娜一压在寻儿,他就只得往上挣了。”想想乌云娜这性子,竟然和诚亲王合拍,也真真算是一个奇迹。
“真有这事,这倒真是稀奇了哈。”顾次庄只当这诚郡王会一直不受教下去,哪会想到这石头也有开花的一天。
“我懒得理你,赶紧好好想想吧。我回府里看看父王去,这几天父王老咳嗽,天气冷了,我怕父王的老毛病又上来,这几天诅了太医在那边守着,尽日里去看他也不见好。父王也是再折腾不起了,皇帝总指望着父王来平定天下,可也不想想父王的身子,要是津洲一役,父王不去,好好调养着身子,怎么也不对于弄成这样。”虽然顶着个大肚子,可也放心不下,只能天天两头跑,好在弘璋和琨逾发地懂事了,她也才能天天去侍侯一番,陪着说说话,坐一坐。
恪亲王近来,也特别爱回想从前的事,总跟她说:“青容从前……青容以前……”这样之类的话,有时候想想,她这位母妃真是幸福得稻,一生一世得了两个男人的痴心以待。只可惜没能长命百岁,或许就是因为得了这样的爱,所以上天必然少给了些什么,天不见完人嘛。
顾次庄听说恪亲王病了,当然要跟着一块去,他这向日也是帮着顾应无折腾婚礼的事宜,都不知道恪亲王病了:“那我跟你一块去,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要是知道早就去了。”
两人说着话出了府,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