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传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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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会儿工夫,褚守成在这小贩嘴里已经从小哥成了芳娘的男人,若是原先,褚守成会觉得被这样称呼是种侮辱,可是现在这个称呼听起来也很不错,再加上小贩说自己是个会疼人的男人,褚守成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
小贩的好听话芳娘并没放在心上,拿着那根簪子芳娘就想插到发间,可是左别右别就是别不好,芳娘顺手就把簪子塞到褚守成手里:“给我戴上吧。”褚守成哦了一声,握住簪子却久久没有动作,芳娘等了会儿等不到,奇怪问道:“怎么了?”
褚守成不知怎么双颊竟然通红了:“芳娘,我们,”褚守成的吞吞吐吐倒让芳娘会错了意,她哎呀一声就道:“你比阿弟还小呢,我都是把你当弟弟的,难道弟弟给姐姐戴一下簪子也不行吗?”
哎,褚守成心里掠过一丝苦涩,看着芳娘还等在那里,褚守成把簪子插在她的发间,芳娘用手摸一下,端端正正的,那眉飞了起来,面上也十分喜悦:“别说,对这些东西你就是别旁人强,瞧,眼力都要好很多,以后有了空,你寻些女人用得到的东西拿去卖,保准比别人生意要好。”
像方才遇到的那个小贩一样吗?褚守成迟疑着想问出来,芳娘已经笑了:“不过你现在脸皮还太薄,连还价都不大好意思,要知道,讨价还价可是很要紧的。”这说到褚守成的短处了,脸不由更红起来,虽说褚家是做生意的,可褚守成从生下来就没接触过这些,成日只晓得风花雪月,锦绣堆里。
芳娘见褚守成的脸红起来,在阳光底下瞧着有那么几分孩子气,不由伸手拍一拍他的脸:“好了,不会就学着做,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芳娘的手心有些老茧,远不如褚守成经历过的那些女子手心那么柔嫩,可不知为什么,褚守成却觉得芳娘的手放开的时候,自己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芳娘抽回手瞧着他:“好了,进去吧,难道你连自己家门口都不记得了。”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走过那繁华的大街,走到了褚家门前。
褚府大门还是和原来一样,门口有守门人,不过门房并没多瞧他们两个几眼,这门前常有那从乡下来的指点说这家子怎么这么气派,不理他们就是。等褚守成走上台阶,门房这才放下手中的小茶壶,勒一勒腰带,挺一挺肚子走上前:“你是要寻我们哪一房的下人,要寻他们去后面角门那里去,这里,不是寻下人的地方。”
褚守成看一眼门房,轻轻咳嗽一声:“我回来了,你们让开吧。”门房听着这话音有些眼熟,再一瞧人,好像也有点眼熟,仔细再瞧眼不由睁大:“大爷,您回来了,哎呀,瞧我这眼,竟没认出来,快请快请。”
说着门房就对身边的小厮说:“还不快进去往里面通报一声,说大爷回来了。”小厮啊了一声,瞧向褚守成的眼添了几分怪异,这是府里的大爷?怎么穿成这样,脸还晒的这么黑?门房见小厮不走就往他身上打去:“瞧什么瞧,这确是府里大爷。”
小厮又哦了一声,刚要跑进去就问道:“要向哪位通报,是大太太还是二奶奶?”门房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自然是大太太,快去快去。”褚守成见小厮走了,也准备走进去,芳娘已经奇怪问道:“二奶奶?难道这府里现在二奶奶管事吗?”
门房并没在意:“是,自从三月二奶奶进了门,大太太就说二奶奶为人极聪慧,这家里的事渐渐就让二奶奶管着了。”哦,侄媳妇替大伯母管家,还有些新鲜呢。芳娘和褚守成往里面走,刚走进几步春歌就迎了上来,见到褚守成那泪差点就下来了,瞧瞧这脸被晒的那么黑,手上肯定也有茧子了,虽说精神头还不错,可毕竟不是原先养尊处优的大爷了。
见褚守成笑着对自己问好,春歌又把快到眼里的泪给收回来,不过现在瞧着倒是长进多了,也会问好了,那笑也更谦虚了,这些苦看来没白吃。
春歌忍一忍才对褚守成道:“大爷您回来的正好,前几日太太还说要过端午了,让收拾收拾去瞧瞧您呢,没想到这就来了。”芳娘在旁笑着道:“稻穗抽出来了,还没什么鸟雀呢,这几日活闲了些,才说进城来瞧瞧。”
自从那日和芳娘说过那几句话,春歌心里总是捏着一把汗,怕芳娘记在心里对褚守成不好,但现在瞧着芳娘笑吟吟的,而且褚守成精神头看起来极好,那就是自己白担心了。想起那日芳娘说过褚守成配不上她的话,春歌不由在心里一叹,脸上又露出和平日一样的笑容:“太太和二奶奶还等着呢,快些进去。”
穿了好几道门,褚守成瞧着褚府这熟悉的一切,心里不由生出感慨,原先以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可是去了秦家半年才晓得,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身边来往穿梭的丫鬟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谦卑温柔,褚守成却没有了心情再去瞧哪个丫鬟生的好些,只是瞧一眼芳娘。
芳娘对场面历来不怯的,此时也如此,虽然身着布衣,可她走在这里依旧抬头挺胸、神态自如,自如的就跟在秦家的菜园子一样。
褚守成不由悄悄地在芳娘耳边问道:“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何你进这门里,从来都不害怕?”芳娘瞧他一眼:“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当我和你一样,什么都没有?”又被芳娘说了,褚守成回头瞧一眼春歌,呵呵一笑也没说什么。
此时已经到了褚夫人的上房,迎出门外的是一个年轻妇人,瞧着十七八岁年纪,姿容俏丽,对褚守成行礼道:“大哥。”又转向芳娘:“大嫂一路辛苦了。”
春歌忙在旁边道:“大爷,这就是二奶奶,说起来,你们还从没见过呢。”褚守成和芳娘各自回了一礼,朱氏的一双眼似乎都会笑,和芳娘曾见过一面的褚二爷不一样,完全是那种八面玲珑、惯会做人的女子。
褚守成却没有像芳娘一样在那细细打量朱氏,况且一个大伯子打量弟媳妇,传出去也会被人说的嘴歪,只是望着门口,对已经走出门的褚夫人叫了声娘。
第 39 章 。。。
褚夫人方才在屋里隔着帘子看的模糊,只觉得儿子没多少变化,可是此时走出门瞧的亲切,才觉得儿子黑了许多,看着更精神了,叫自己娘的时候那话里也没有原先的那种不耐烦,就像快走几步仔细瞧瞧儿子。
春歌已经上前扶住褚夫人的胳膊,见褚夫人面上有些激动之色,轻轻按重一下,又咳嗽一声。褚夫人这才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对褚守成道:“你能回来一趟也好,进来吧。”
自己的娘没有预料之中的欣喜,这让褚守成心中又添一丝黯然,再看见朱氏笑吟吟上前搀住褚夫人,含笑说了句什么,褚夫人就点头道:“是啊,你大嫂为人性子极好,把你大哥交给她,我是放心的。”
朱氏已经掀起帘子,嘴可没有停:“说的是呢,我们妯娌本就该多亲热才是,可惜离的远了。”褚夫人已到上方坐好,这才瞧一眼芳娘:“既然这些日子空闲,就在这住一晚吧。春歌。”
春歌应声上前,褚夫人吩咐道:“大爷住得院子虽然一直空着,可是阿婉阿如都出嫁了,现在只有两个小丫头守着屋子,你带两个人收拾一下。”春歌应是,褚夫人这才对芳娘道:“说起来你还没正式见过你二婶婶呢,她嫁过来这几个月,多亏她在我面前侍奉。”
芳娘对朱氏行礼道:“多谢二婶婶了。”朱氏退后半步也福了下去:“怎么敢当呢,做小辈的,本是要侍奉长辈的,这不过是我的本分,哪当得起大嫂这个谢字。”
褚守成从进门到现在都杵在一边,没被褚夫人瞧一眼,见朱氏和芳娘都开始寒暄了,褚守成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又叫了声娘,褚夫人仿佛这才见到自己儿子,手轻轻摆一下:“坐下吧,许久没见,你还过得好吧。”
这不是褚守成记忆中的褚夫人,他心里不由又升上委屈,芳娘已经拉了他一起行礼下去:“倒是媳妇荒唐了,进来这许久还没给婆婆行礼呢。”
褚守成被芳娘拉着跪下去,身不由己地磕了两个头,跪在那里的时候看见褚夫人只和朱氏说话,心里委屈之外,又添上些酸味,虽说原先褚夫人总是爱说自己,可是那时她眼里竟像只有自己,哪似现在,芳娘倒罢了,总是自己的妻子,可是那朱氏算什么,不过是个侄儿媳妇。
褚夫人让芳娘夫妻起来,眼还是没看向褚守成,只对芳娘指一指桌上的点心:“你来尝尝这个,和外面买得不一样,是你二婶婶娘家那边的法子,你二婶婶做了来,我吃了一次就喜欢上了。”
朱氏忙捧过点心碟子,芳娘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笑着赞道:“是不错,想不到二婶婶还有这么好的手艺,有你在婆婆身边侍奉,也少了我们的悬念。”
褚守成见她们说的亲热,不由插话道:“怎么不见二婶,说起来,二婶才是二弟妹的亲婆婆呢,怎么进来这么久都没见到。”这孩子什么时候也会知道这些道理了,褚夫人手里端着茶,一直低着头,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总算是有了点心眼了。
抬头时候,褚夫人看向芳娘的眼也更温柔些,对褚守成说话却是微微带着斥责:“你胡说什么呢?我年纪渐渐大了,精力不济,有你二弟妹帮我管理一些琐事也是常事,每日她来我这边问过一些事情方回去服侍你二婶婶,今儿是听说你们回来了,我想起你们都没见过,况且你二婶这个时候也在午睡,这才留她在这里让你们见见,你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说人,还不去给你弟妹道歉。”
褚夫人这噼里啪啦一串话让褚守成的嘴巴张大,不得不对朱氏作一个揖:“弟妹,是我不好,误解你了,还望弟妹不要放在心上。”朱氏哪会放在心上,况且她所求得不是这个,回了一礼道:“大哥说的对,婆婆此时午睡也该起了,侄媳该告退了。”
说着朱氏又对褚夫人行一礼,和芳娘各自行礼过这才告退。朱氏的离去似乎并没让褚夫人对褚守成有更大的兴趣,只是瞧着芳娘问些话,褚守成坐在下面只觉得如同坐在针毡上一样,得了个空闲喊了句娘,褚夫人哦了一声瞧向儿子:“就知道你在我这里坐不住,这时候过来你们也累了,你先回你房里歇歇吧,我在这里和你媳妇说说话。”
听到自己的话被娘曲解,褚守成更加委屈,起身道:“娘,难道你不想和儿子说说话?”儿子这个样子让褚夫人心里一软,自从儿子长大有了自己的主见,这样委屈柔软的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褚夫人瞧向儿子,刚要说话就回头瞧芳娘一眼,不得不忍住心里的柔软,轻轻拍儿子的手一下:“你是个男人,和我有什么话好说的?有什么话我问你媳妇就好。”
褚守成心里的委屈更甚,褚夫人见他这样,心里虽不忍还是轻声道:“原先我想和你说话,你不是这样回答吗?”这倒是自己当年回答娘的话,褚守成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轻声道:“娘已经不疼儿子了吗?”
怎么会不疼他呢?褚夫人眼里都快有泪了,转头去瞧芳娘,这样就能让儿子瞧不见自己眼里的泪,褚守成只当娘再也不理自己了,不由低头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