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才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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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啊,不了解,木森的故事多了去了。改天姐姐给你们好好上上课,绝对是独家绝版信息。”每每这时,廖欣总摆出一副神婆的架势吊我们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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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采访木森,未遂
第二天临下班,当我已经对木森的电话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铃声骤然响起。
“林小粒,是我。木森。”好听的男中音隔着长长的电话线传来。
“哦,哦,你……”我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会儿。
“下班了吧,半个小时后在西口路的‘论语’见。”他打断我的结巴。
‘论语’是一家中西简餐厅。离单位不过十多分钟的步行路程。二十楼的环城景观很容易让心安静下来,淡灰色的布沙发陷在卡座里,流苏门帘儿让人有安全感。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去那里坐坐,点一壶可以无限续杯的*茶,要一两份小点心,一个下午就过去了。我《一粒米的旅行》就是在那里完成的。
不知不觉来到门口。猛然意识到,我是去见木森的,是去见我的采访对象的。可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采访提纲也未拟一个。至于采访的主题,木森为什么反对文化节,我自己脑子里也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跟我以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工作状态大相径庭。一会怎么办?乱……算了,死就死吧。见了面再说。
服务员把我带到靠窗的“林亚”小隔间,又是“林”,双木林,看来今天真跟木头分不开了。
木森已经在房间里了。灰白格子衬衫,边框眼镜。比上次在李坑见到的他多了几分文气。
“你好,我们见过的。”他站起来。我伸过去,握手。
“谢谢你肯给我采访你的机会。”我极力掩盖内心的慌乱。
“我没说是让你来采访我的啊。”木森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我语塞,询问式地看着他。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窘样有多难看。
“我说过,不会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所以,你估计又要‘未遂’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用过“未遂”一词。果真人如其文,差点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是不是每个睿智的男人都是这么尖酸的呢?我对他的好感瞬间滑落到半山腰。
“哦。那我们这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约我呢?我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正了正身子。跟这种自负的人交锋,气势上不能输。“还有,谢谢你送的链子,不过我脖子上一般不是很喜欢戴饰品。”
“是吗?”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起链子的事。
“夏天配亚麻色长裙应该还不错,我会试试的。”其实,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赶紧没出息地补了这么一句。我林小粒原来这么逊,前言不搭后语。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
“小粒,其实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坦诚地聊天。我们没有必要还像刺猬似的竖起刺来保护自己。”他突然很严肃很正式地说道。
我有点不知所措。继续低头喝茶。
“你喜欢‘朗卡’吗?”木森问道。
“恩?”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木森,话题转换得也太快了吧。
“你上次买指环的那里啊。”他提醒道。
“恩,店里的东西蛮有特色的。跟那个店主聊了一些,原来他还有个很好的女朋友在西藏。”昏,怎么这么三八呢。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不去做娱乐记者真是可惜了。”他揶揄道,笑笑。我的脸瞬间通红。不知为什么,他好像一下子就能看穿我的。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也没聊到我们的采访上,甚至都没提到旅游节的事情。他说,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没说的就是不想说的,或者是没必要说的。谁问都没有用。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知道,其实这是一个很真实很坦率的男人。不做作,不虚伪,有自己的处事原则。他说,我的文章和我的名字一下子让他记住了我,他渴望像《一粒米的旅行》中的主人公一样,四处走走,看别人的生活,思考自己的生活。他还说,那天在李坑遇见我,被我掉落在地面的指环打动了,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看着我离开。他还说,那天的雨很美,像初夏早晨的风,拂过人面……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没有问为什么记得我,为什么找我出来聊天而不谈起工作的事,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送我链子。从头到尾毫无章法的聊着。
应该是很失败的一次采访。我也从内心深处,彻底地放弃了采访他的念头。
但是,我知道,我们的故事没有完。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
(12)熟悉的邻居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拒绝了木森要送我的请求,一个人坐上最后一班巴士。
车上寥寥几个人,我选了最后一排坐下。车窗外的人行色匆匆,各自忙着或回家,或送朋友回家,或男女朋友约会着去看午夜电影。其实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背后,都有与众不同的故事。即使是相似的幸福,也有不同幸福的细节。不同幸福的感觉。当然也没有谁会注意到,巴士最后面的这个女孩,穿着朴素的白裙T恤,白球鞋,米色小包,也没有谁会注意她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去猜测这个孩子背后的故事,她从哪来,到哪去。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天,似乎是个特殊的日子。
刷电子门卡,进了楼道。声控灯很听话地亮了。
在这个地方我住了才将近半年,可是已经有点厌倦了。我喜欢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个地方,换个环境。每次搬家都是乔迁之喜,大手一挥,搬家公司装着我的全部家当,轰隆隆地从城东穿到城西,从城南穿到城北。和自己的过去告别,开始新的一段生活。这点一直让陈可凡大为不解,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爱自虐呢?
我住三楼。远远就听见框框当当的响声。谁这么晚了还不睡,比我还夜猫子呢。到了自家门口,才发现隔壁邻居大敞着房门,门口堆着大堆的箱子、书籍和袋子。大扫除还是被盗?忍不住往里伸脖儿瞧了瞧,咦,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是卢杰。
“嗨。”我冷不丁跳进屋子,拍了一下卢杰的肩膀。
“林小粒,怎么是你啊?”他显然也很吃惊。
“这话该我问你吧。”
“之前的房子到期了,我换地儿了。今天刚搬来,这不,乱七八糟的。”他指了指门口堆的物品:“哎,你什么时候住到这儿的啊?怎么这么巧啊?你说咱是不是很有缘分啊?你打算在这住多久啊?”卢杰跟机关枪似的。
“住了小半年了。指不定啥时候又走呢。哎,你家不是有房子么?干嘛还租房?”我记得卢杰是本市人,爸妈是高级知识分子,家里有房有车。他还用受这苦?
“我觉得一个人住挺有意思的。”卢杰挠了挠后脑勺,有几分可爱。
“八成是图新鲜。住吧,要不了几天,你这就跟猪窝似的。”我预言。
“别小看我,等着瞧吧,指不定谁是猪窝呢。”卢杰迈开步子:“不邀请你的新邻居去你家坐坐?”
“算了吧,改日,改日。这么晚了,我对你不是很放心。”我赶紧跳到门口,拦住他,一脸痞笑。想起屋子里早晨吃了早点的盘子和碗都还没洗呢,脏衣服和书也到处都是,不能坏了我在这个小弟弟心里的形象。
“好,你说的,改日请我去做客。”卢杰还认真起来了。“要不你今晚帮我一起收拾收拾?”他想起什么似的,眼珠子一转,扫视了一圈,问我。
“得,姐姐今儿很累了,赶紧自个儿收拾收拾吧。不用太整齐,能住人就行。明天还上班呢。”说着走出门:“还有,声音小点儿。”
回到自己家,发现早晨走的时候居然忘记开窗了,一股闷气儿。拉开窗帘儿,外面还是灯火阑珊。街道上的车辆不停歇地走着,一辆接着一辆。一眼瞥到窗台上的水晶莲,还是那天卢杰送给我的。这么久了,也没见长多少,倒是有几片底叶有发黄的迹象,我还担心啥时候驾鹤西去了呢。这下好了,不担心了,大不了交给卢杰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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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别克座驾
次日,闹钟准时响起。沐浴更衣,梳洗完毕,心情大好。
我有早晨洗澡的习惯。不管是春夏还是秋冬,雷打不动。提早半小时起床,三分钟放满大浴缸的水,撒上沐浴香精,冲出无数泡泡。二十分钟静静享受温热的水,糯糯的香,昨夜的灰尘,心情,通通流进了下水道。七分钟对镜贴花黄,剩下步骤按部就班。一句话总结,我是个特能自嗨,特能装精,特能装范儿的人,典型的伪小资。口袋里不会超过一百块钱,也敢去星巴克,去吃牛排,去逛大商场。用俺娘的话说,谁知道你没钱呢。
趁着自己韶华尚在,赶紧装嫩吧。衣柜里满眼的白、米、粉红、亮黄……我偏爱米色,白得不刺眼,稳重,低调,底气十足。就像宝马里的布鞋。自能穿出一番品位。藕色荷叶连身裙,白色系带中跟凉鞋,再配米黄色小拎包。轻挪*,我人模人样地款款出门了。
“早,林小粒。”卢杰跟个幽灵似的突然开了房门。我差点忘记昨晚他搬家的事儿了。
“怎么起这么早啊?昨晚偷懒了是吧?”我朝他房门探了探头。呵,这小子,有两下子啊。房间里跟变戏法似的大换面孔,书架、床、衣柜、茶几……都眼是眼,屁股是屁股地各占各位。“说,是不是藏了田螺姑娘在家里?”
“也就你林小粒才想得出来这么浪漫的桥段,我倒是希望有这么个姑娘出现啊。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切还得靠本公子的这双玉手啊!”卢杰说着伸出自己的双手在眼前端详,好一番顾影自怜。这男人,怎么生得这么一双好手。暴殄天物啊!
“走啊,上班!小心迟到主编又跟个婆婆一样没完没了。”我提醒道。
“你一般去哪吃早餐?”他问。
“不定,心情好的时候就在家自己做,一般都在外面对付,或者不吃。”我比较懒,用妈妈的话说,烧死蛇吃的人都比我勤快。
“不吃早餐可不好,很容易得胆结石的。话说这个胆囊会分泌……*@#¥%&”,卢杰跟个妈妈一样开始很专业地分析开来。我耳边一阵翁鸣。
“你的车啊?”看见卢杰走向停车位一辆黑色的小别克,有点诧异。昨回来得晚,都没注意车位多了辆公子。
“嗯哪。”卢杰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我恨不得踩他。这厮,爹娘有钱真好。“快上来啊,大小姐。”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招呼我。
“额,这是……不要收我的油费哈。”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么,以后,我就是你的免费专职司机,直至我辞职离开杂志社。”他很是豪爽。
“卢杰啊卢杰,你别上我的贼船啊,下来可就难了。”我小小的得瑟,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尴尬,我就一混吃混喝的主儿,忒不厚道了点儿。这也不太符合我一贯的*形象啊。
“愿意一直在你的贼船上下不来。”话一出口,空气沉默了一秒。
“那我得省下我多少车钱啊。”我镇静,继续傻大个儿。心里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