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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高考状元-第122部分

小说: 高考状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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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易渺说:“以前,总认为读完大学才是完整的,是成功的。现在想来,社会这所大学同样可以陪养我们,魔鬼式的培养。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早入社会的学生更知道该学什么。”

  梁芝洁说:“我的顾虑真的是多余了。你是个能把事情做到极致的人,不上大学难不到你。你能走到现在,真为你高兴。”

  林易渺说:“在你眼里,我是轻易走到了现在。对我来说,那是九死一生。”

  梁芝洁说:“我不认为一个人能轻易成功,我知道这里面有多么不容易。九死一生,我知道,那是我害的。”

  林易渺见她又有了内疚之意,轻松笑起来:“知道昨天我所站的那座廊桥附近有个什么大字吗?很大一个字。”

  梁芝洁想了想,疑惑地问:“那么多大字,你指的哪个?”

  林易渺说:“廊桥附近有个禅院,里面有个‘缘’字,凡事都得讲缘的。九死一生,那是我选择的路,我没怪谁。我是个顽固的人,九死也不悔。”

  梁芝洁被逗笑了,说:“我表哥就说你很顽固,他那么求你,你也不心软。你的博客有那么多人希望你继续写股评,你就是不理会……”

  林易渺见她提到了股票博客,失望地“哦”了一声,说:“我现在没写了。”

  梁芝洁说:“我是听江洪提起你有这个博客后才去读的。我见点击量那么高,很多人对你评价很好,当时算是头脑发热吧,我就让表哥去看,动员他把资金交给你管理。他看了之后,感觉很好,就决定找你了。”

  林易渺惨然地说:“我还有一个博客,你无缘看见,却看到了这个。我并不希望你看到这个。”

  梁芝洁问道:“你还有一个吗?”

  林易渺真想告诉她还有一个为她而写的高原愁博客,但是往事如风飘远了,告诉她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说:“无缘看到的就不必提了,有缘看到的自然会看见。喝咖啡吧,快凉了。”

  说着,他们都端起小巧的陶瓷咖啡杯,品了一口,咖啡的确凉了,增加了几分苦涩。。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154章 恩人
轻音乐在书吧里缓缓流淌,梁芝洁见林易渺沉默了,就转头去看旁边的书架。时尚杂志、畅销书、传记书等等,整齐地列在错落有致的书架上,本本装帧精美,本本都不适合在此时阅读。

  林易渺想起什么来,问道:“你有孩子了是吗?几岁了?”

  梁芝洁说:“四岁。”

  林易渺说:“是叫多多吗?”

  梁芝洁很是意外,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是蒋力说的?”

  “是的。他当时很开心,想用股票赚的钱给多多送件生日礼物。可是,我当时没想到那会是送给你孩子的。我真的很笨,没有去细想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只当他在闲聊……”林易渺自责起来,说,“我当时太在乎一时的成败,没在乎别人的喜怒哀乐。不经意间,我成了股票的奴隶,被它控制了很多,却不自知。”

  梁芝洁说:“不同的时候,会有不同的事需要去做的。他提到的孩子,本来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林易渺说:“孩子面前,母亲不会再关心别的人。也难怪那些年你把我忘记得很干净。”

  梁芝洁低下头,良久,才抬起头说:“前几年我除了工作就是带孩子,孩子又很娇气,我连电视也不能连续看一刻钟,睡觉都不能睡足五小时。我有时间去想别的事吗?想起你又能怎样?对你又有什么好?现在,儿子四岁了,我才能挤点时间来上海。不然,昨天也遇不到你了。”

  林易渺想起她带孩子的劳累,看着她瘦削的脸说:“看得出你的辛苦,有了孩子也应该好好保重自己。”

  梁芝洁看了看窗外,又回过头说,“我本来不打算见你的,想起我就要回去了,再不见你,不知哪天能相见了。”

  “是的,也许再也见不到了。”林易渺说,他想证实内心的猜测,问道,“你,来上海,有没有我的因素在里面?”

  梁芝洁隐隐一笑,说:“如果没有你的因素,你会失望吗?”

  林易渺本想问清她在哪家单位工作,是否因为出差或者休假才来上海,但他忍住了,提醒自己不要知道她太多,减少一些关于她的想象。于是说:“无论有没有,你来到了上海,让我遇到你,并在此时看到你,我真的想感谢天地,感谢你。”

  梁芝洁笑了,说:“其实,我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

  林易渺说:“难道,又是为了蒋哥?”

  梁芝洁说:“不要拒绝他。如果他找不到信任的人,要自己去炒股,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我虽然不懂股票,但我周围的人,鲜有靠自己炒股保持可靠收入的,我很为他担心。”

  林易渺一听她的求请,就不忍拒绝,搅拌着咖啡说:“别逼我好吗?因为他,我心里其实很烦乱。”

  梁芝洁说:“他相信你是真正为客户作想的人,我也相信你是做得最好的人,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抛开一些无关的东西,一如既往呢?”

  林易渺想起曾经损害过蒋力的利益,他却蒙在鼓里,很是惭愧,就问道:“这段时间,他为了继续合作,总是强调他是残废人,没有其它选择。他真的就‘废’了吗?”

  梁芝洁有了忧郁之色,说:“他只算残疾吧,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只是破得厉害。车祸,改变了他好多,以前他是个乐呵呵的人,现在他难得一笑了。”

  林易渺能够体会车祸带给一个人的灾难性改变,就问道:“车祸过了这么久,他还不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吗?”

  梁芝洁说:“你不知道,十年前他是全市十大杰出青年和青年企业家,那时的他激情满怀。现在呢,没有了企业,没有了好腿,总是窝在家里,不愿别人看见他走路的样子。他这笔股票资金就是他把参人堂酒厂和他的别克车卖掉后换来的。我们都以为你会做很久,没想到你不过做一年就终止合作了,我觉得失信于他,对不起他……你可以不帮我,总可以帮帮我残疾的表哥吧?”

  林易渺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赶紧问道:“你刚才说他开的酒厂叫什么名字?出事那辆车是什么牌子?”

  梁芝洁见他紧张的样子,纳闷地答道:“参人堂,在利音有些名气的那家酒厂。他以前开别克车。”

  林易渺说:“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有这么能干的表哥?”

  梁芝洁说:“有必要提他吗?至今,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我表哥。他也不知道你是当年的高考状元,那时他忙得无暇顾及别的事。”

  “不知道才好,我不想别人知道。”林易渺连忙又问,“你表哥姓蒋,开参人堂养生酒厂,那辆车的尾数是不是399?”

  梁芝洁奇怪地说:“是呀,你见过他的车?”

  林易渺的心揪得生痛,说:“如果真是他,我就太对不起他了。”

  梁芝洁疑惑地看着他,品了一口咖啡,说:“易渺,你倒底是什么意思?”

  林易渺难堪地笑了,说:“易渺!你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听起来好别扭。没事,比别人叫我小林好,现在有小孩子叫我林叔叔了。”

  梁芝洁也苦笑了一下,说:“你好象什么都没有叫过我,也许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

  林易渺静静地看着她,又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说:“洁儿,我还是这样叫你吧。今天之后,我不会这样了。”

  梁芝洁垂下眼说:“我知道。”

  林易渺说:“你不会相信,蒋哥是我的恩人,救命恩人。”

  梁芝洁不相信地盯着他,说:“怎么会?他可从没说过救过谁。”

  林易渺说:“他不知道那是在救我吧,但我知道。他可能忘了我,但我今天才记起了他。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会想起那位在桥上救过我的姓蒋的人,回到利音却从没试图去寻找他。我自以为记性好,却是这般健忘!”

  梁芝洁说:“他救你?怎么会这样?”

  “这是不是天意?”林易渺的语气开始沉重起来,他回到了那个痛苦的夜晚,“洁儿,知道你新婚之后的除夕夜我是怎么度过的吗?那晚,我从家里逃跑出来,打算去望望你的新房就回北京,离开那座让我痛苦的城市。结果,在你楼下得知你辞职离开了利音,我再也找不到你……知道什么是万念俱灰吗?就是活一分钟就是受一分钟折磨,只想以死解脱。我跑到桥上,打算在那里冻死,了却与你无缘的今生……就在那时,蒋哥停下了车,过来劝我,并亲自驾车送我回那么远的老家。我只知道他姓蒋,连他长得什么模样也没看清,他的别克车车牌号我最后才注意到,他还送了我两瓶参人堂酒,我没想到那是出自他的酒厂……如果没有他,这世上已经没有了我……”

  梁芝洁听着已经埋头抽泣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样。”

  林易渺的泪没有掉下来,说道:“不能怪你,只能怪我没有按常理去爱一个人,没有人会理解。只怪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事,让你我都难再呆在利音,你所面对的艰难我无法体会,也算是我害了你吧。都不必相互说对不起了。”

  梁芝洁说:“你不怪我就好。”

  林易渺说:“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得到那样不堪的结局,现在我明白了——爱情也如股票,顺势而为方能轻松获益享受它的快乐;如果逆势而为,即使成功也会顶着巨大的风险压力,我们都没有顶得住……把爱情比作股票很没有意境是吧?但它有着股票表面的刺激和深层的风险,真的很贴切……”

  梁芝洁说:“要改变约定俗成的东西很难。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事情,让我们适得其反。”

  林易渺说:“我们真的就错了吗?我不认为是错!你永远是我最美的遇见。我虽然失败了,但我努力过,就不会后悔。我辜负了你的期望,你也别恨我当年的决定吧。”

  梁芝洁哭道:“我怎么会……”

  林易渺说:“人说上天有眼,为什么,老天惩罚了我们,又要去惩罚蒋哥?他对一个陌生人都那么好,为什么会遭此不测?连我对他也那样无情……等会儿,我要给他打个电话,衷心地谢谢他。”

  梁芝洁说:“感谢对他已经不重要。他需要的是被人尊重,而不是被你坚决放弃。”

  林易渺想起暗中伤害过救命恩人的利益,对做操盘手又多了厌倦,说道:“我一直在犹豫是否继续做这行,却一直放不下。一个连恩人也误伤的人,真的不必再做这行了,我早就该辞职了。你们都别怪我。”

  梁芝洁疑惑地问:“误伤?怎么回事?”

  林易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股市就是这样的战场。我们,为了生存就得拿别人作挡箭牌,这是宿命。”

  梁芝洁似懂非懂,说:“如果让你为难,就不强求你。我不希望你有压力。”

  林易渺说:“压力,在于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唯恐哪天就被谁撕开了华丽的外衣,露出狰狞的面目。我真的不能做这行了……”

  梁芝洁不理解他的话,也不便多问,就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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