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罪名的士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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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首志和陈水根赶到乡公所,李有田把情况细说一遍,还拿出了两人的驳壳枪。叶首志问了两人的穿着打扮,又看了一下枪,说:这是仿造的驳壳枪,那边的人用的多。便叫陈水根和李有田再审一次。
侦察员审问人正是他们的老本行。过了一会,情况问出来了,这两人是宁国县党部招用的外勤人员,此次是奉县党部葛干事之命,要摸清刘贤臣的行踪,掌握他跟谁接触,在干什么。他俩先是在县城茶栈门口盯了几天,没看到刘贤臣,便跑到乡里来找。他俩不知道葛干事的名字,也不知道葛干事叫他们做这些事的目的。
叶首志点点头说:来者不善,你们大刀连警惕性很高,要表扬。这样吧,大刀连派四个人只带大刀,把这两人押回县里交给保安团黄团长,就说抓到了土匪探子,然后直接回来,哪里都不要去。李有田转身出去安排此事。
叶首志对陈水根说:这个葛干事是什么来头,我们怎么会引起他的注意,县党部要干什么?陈水根说:我马上安排两个侦察员盯住这个葛干事,尽快弄清事情原委。
第12章 来者不善
的确是来者不善,这个葛干事名叫葛应耿,正是葛顺乡恶霸葛尚德的二儿子葛银根。一年半前,哥哥葛金根死于**游击队之手,他听从父命,跟着来乡剿共的粤军59师走了。原想混个一官半职的,带兵回乡复仇,谁知这兵不好当,一来这是杂牌部队,待遇很差,他自幼骄奢惯了,吃不得清苦。二来没有军校资历,很难当上军官,更谈不上带兵打仗了。他自知没那个本事考上军校,自己已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得赶紧另想门路。
他找到了师部医院的军医,塞上一点钱,开了一张“身体有疾,建议退役”的假证明,领了十五元退伍金离开了军营。他没有直接回葛顺,先是来到离家不远的甲路镇打探家里的消息,当得知他父亲获罪早已死在县狱,宅院没收充公,家产都给一个叫刘贤臣的新任乡长分给了村民,小老婆跑到县城避难的时候,关上旅馆房间的门大哭一场,咬牙切齿诅咒发誓:不报此仇就不是人养的。同时把名字改为“葛应耿”,取报仇应当耿耿于怀之意。
葛应耿从另一条路进了宁国县城,费尽周折找到了他父亲的二姨太,一个名叫周嫩娘的女人。此女原是宁国县城的一个戏子,长得丰腴娇柔,戏唱的一般,但媚惑劲儿十足。一次葛尚德进园子看戏,戏文没有听明白,却被唱戏的人儿迷得神魂颠倒,二话不说,甩给班主100块大洋,把周嫩娘领回了家。葛尚德年逾花甲,有色心而力不足,周嫩娘寂寞难耐,便与年轻风流的葛银根对上了眼,暗地里做成了好事。葛尚德装作不知,家丑不可外言,随她去吧。
葛尚德一死,树倒猢狲散,周嫩娘携带私房钱来到县城,买了一处旧宅住了下来。时间一长,积蓄越来越少,她正在苦思生财之计的时候,葛银根突然寻上门来,令她惊喜了一阵子,可看到当年风流多金的二少爷,竟变得如此穷困潦倒,觉得并非可靠之人,心又凉了下来。葛银根不学无术,但观颜察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上前一把搂住周嫩娘的细腰,对着她的耳孔吹了一口气,慢慢说道:我找到了一条进身之路,你先借给我一点钱,事成之后我十倍还你,怎么样?周嫩娘的腰肢软了下来,葛银根的手搂得更紧,继续说:我现在的名字叫葛应耿,你要记住。到时候你就跟我过,吃香喝辣都由着你。周嫩娘嗲声道:我要一座大宅院。葛银根邪笑着说:说不定还有金山银山呢。
周嫩娘上街买回了酒菜,葛银根在屋里洗了把热水澡,两人便嚼着卤菜,把酒温热,吱吱地喝了起来。酒足菜饱,身上燥热,两人脱光衣服滚到了床上。一个想重温旧梦,一个是曲意奉承,两张嘴迫不及待地咬在了一起。葛银根使出看家手段,百般抚弄,周嫩娘浑身酥软,浪声迭起,身下床板咚咚作响,许久不得消停。
第三天早上,葛应耿揣上周嫩娘给的200元钱,取道旌德、太平转到安庆渡江,最后来到了省府所在地立煌县。经他多方钻营,金钱开道,结交上了党务指导专员办事处的副主任,凭着一张chayexs。。chayexs。推荐信,成了党政干部训练班的学员。在半年时间里,特务教官向他传授了刺探、暗杀、绑架等技术。每月都要完成一篇“作业”,主要是通过盯梢,抓捕我地下党员,破坏组织系统;或诱骗青年学生,建立特务外围组织。葛应耿干的十分卖力,深得特务教官的赏识。
结业实习时,他主动报名参加围攻新四军竹沟留守处,亲手残杀了一名新四军伤员和两名军属,他第一次体验到了报仇杀人的快感。训练班给他的结业评语是:政治优等,技术一般,手段犀利。因他表现突出,按他本人意愿,结业后分配到宁国县党部当上了组织干事。
组织干事的差事就是对全县国民党员进行训练、教育和考核,并发展党员。国民党禁止党部和党员干预地方政务,宁国地方管理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宁国县长每月薪水250元,还有各种补贴。县党部书记长薪水只有40元,干事只有10元钱,活动经费基本上没有。此种状况离他报仇的愿望相差甚远,他决意要搞钱。葛应耿借口发展党员,四处奔走,结交商贾豪绅,筹集赞助费用。又说动党部书记长同意,以支援抗战前线为幌子,鼓动成立了船运协会、竹木山产协会、马帮协会、青年教师协会等五花八门的民间组织,从中收取审批费和管理费。这番折腾下来居然弄到了七八千元的款子,他一把送给书记长一千元,而且承诺每月都有孝敬,这就彻底取得了书记长的信任。
手里有钱了,葛应耿就琢磨着怎样报仇了。今年年初,他用钱从驻军手里买了十几把仿造的驳壳枪,从街头滋事的二流子里面挑了10个能打架的,经过亲手调教,成立了县党部外勤组,主要任务是监视异党非法活动,自己亲任组长。葛应耿没有和刘贤臣、叶首志他们见过面,也不知他们的底细。经过打探,摸到了刘贤臣的一些情况,葛应耿派出两个人监视茶栈,搞清刘贤臣的行踪。
宁国县政府几次搬迁,现在迁到城内南街宁阳小学办公,县党部在隔壁的院子里办公。与县府那边一片嘈杂忙乱的景象相比,党部这边倒是清闲的可以。此时,葛应耿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卷,正在等着外勤组回来报告刘贤臣的消息。
不一会,几个县保安团的人走到门外,一个人问到:你是葛干事吧,我们黄团长叫我们把这两个人给你送过来,你看看是不是你的人?葛应耿一看,正是他派去监视刘贤臣的那两人,觉得不对劲,忙问:是我的人啊,怎么到你们去了?来的人也不解释,丢下那两人就走。葛应耿阴沉着脸,问明了情况,臭骂了一通,叫两人滚蛋。葛应耿越想越觉得葛顺乡不简单,养了不少乡丁,背着大刀,还有手榴弹,防卫那么严密,当年的红军游击队不正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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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热闹
刘贤臣从上海回来了,他给大队带来了新年礼物。第一件就是200支德国造驳壳枪,还有10万发子弹。刘贤臣这次向德**火商一共订购了1000支。上海库存只有200支,这次全都提回来了,那800支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好说,听美国人说德国要在欧洲打大仗。买炮的事情德国人说最好拿东西换,像钨、铜、铁、石油什么的,说我们中央政府就是拿这些东西跟他们换装备的。刘贤臣又通过约翰经理找到了美国的军火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300美元一门的价格谈妥,一共买50门美制六零迫击炮,再加一万颗炮弹,加上运费、保险费等,总价约四万美元,今年年底到货。
大家听到了一阵惊喜,都在想象着50门炮同时发射,该是怎样一种壮观的景象。徐长胜拍了一下邵家旺的肩膀,问到:老伙计,六零炮能打多远?邵家旺眼一翻:我连见都没见过,我怎晓得?说的大家哄笑起来。
刘贤臣带来的礼物还有:两千条薄毛毯,四千双帆布胶底鞋,全套德国造外科手术器械,采血输血器具,还有消炎止血药品,20个急救药箱。这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后勤部张扶海满脸喜色,连夜带着运输队下山搬运物资去了。
刘贤臣还带来了谢俊胜的一份情况报告。谢俊胜在信上说,这次去皖浙边界走私任务已完成,带去的是桐油和猪鬃,买方是驻安吉的伪军绥靖队。胡县长秘书拿到钱后,什么也没买就催着返回,估计是心虚。去时走的是广德小路,县内驻军很多,忠义救**总部驻柏垫,32集团军司令部驻凤桥,有南下迹象。我们返回时走天目山西麓,地势险要,驻军很少。章树镇龙王山一带紧靠宁国,可建立游击根据地。
叶首志把信递给徐长胜,叫他们都传阅一下。自己走到地图前,找到了信中提到的几个地方,并作了标记。等几个营级干部都看过了,叶首志要他们认真考虑一下,年后要专门研究一次。
叶首志把刘贤臣、陈水根留了下来。叶首志对刘贤臣说:过年前你把后勤这摊子事都交给张扶海,还要大量采购军需物资,把乡里的事交给汪施才,年后你就安心去学习。陈水根报告了侦察县党部葛干事的情况。葛干事名叫葛应耿,去年底从立煌县特务训练班分来的,是县党部组织干事,兼外勤组组长。我们又问了葛顺乡的人,说前年大队长、刘乡长为民除害,抓了葛尚德,他的二儿子叫葛银根,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叶首志看了刘贤臣一眼,说:继续监视葛应耿。过了年,带乡里的人去县里辨认一下。
叶首志转身对门口执勤的战士说了一声:去把铁蛋喊来。一会铁蛋来了,叶首志吩咐:你去张部长那里领枪,把你们通信员都装备起来。再把卫皖喊来,给他个任务。卫皖喜滋滋地背着新枪来了,叶首志对他说:你从现在开始,给刘乡长当警卫员,负责他的安全,放机灵着点啊。卫皖响亮地回答:是。说完就坐到角落里,埋头擦起新枪来。
刘贤臣和叶首志聊起了华盛药房的生意,现在的客户多了不少,忠义救**也找上门来了,药品供不应求。药房开业不到半年净赚了六七万,正好用来买了枪炮。刘贤臣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块手表,推到叶首志面前。刘贤臣说:有两块是花旗银行送的,说我们合作的很好,还给我发了一个邀请函,让我方便的时候去美国作商务考察,费用他们出。手表是“天美时”牌子,还不错,我就多买了几块。叶首志说:这东西有用,给营级干部都配上一块。刘贤臣从布包里拣出两块小一点的手表,单独放在一边,说:这两块是给倪裳衣和冬妹子留的,她俩搞医务也需要掌握时间。叶首志直点头:对,对,还是贤臣想的周到。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这时,倪裳衣和冬妹子正在来葛顺乡的路上。雪下大了,道路湿滑,两人手里都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