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真-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被冤魂吸光了精气神的中年道士,就让林浩宇已然有些入魔的心至今保持了一丝清明。
“道门三不起中,有‘食不言’之戒律,你三人本为出家之人,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聚众犯戒,岂不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林浩宇忍不住怒喝出声,伸着手指对着三个老道点指,“道门中人虽不忌荤腥酒水,却也有‘牛狗蛇龟鹤’五样不吃。你三人再次大口吃牛肉,其心可诛!”
“黄口小儿,修的胡说!我道门出家之人,讲求的是清静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万事随心就好。不在庙中,又哪有什么戒律?妄言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却知神明何在!”
一个肥头大耳的道士站起身来,伸手指向林浩宇,口中怒喝。
“此处是我青霞观地盘,你个俗人敢诽谤出家人?不怕祖师爷降罪与你!要知道诽谤出家人可是一等一的大罪!”
林浩宇看着这三人,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想到那心怀慈悲却枉死的中年道士、再看看这不守清规却潇洒自在的“道士”,便要用《归元戮天诀》催动五雷咒,活活的将这几个败坏教风、信口雌黄的王八蛋活劈了。
但是林浩宇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里毕竟是正道联盟的地界,自己进入不要紧,那张“还乡证”可谓是护身符。但是,如果他在这里动了神通、哪怕只是对这两个败类动用了神通,天知道明里暗里那些盯着自己的眼睛会有何动作!
见到林浩宇默然无语,那三个道士更显嚣张,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于是,四下里那些酒客们看向林浩宇的眼神中就充满了戏谑,看向三个道士的眼光里则满是钦佩。
有些无语地抬起来头,林浩宇呼出一口气,将头转向窗外。但耳旁那些酒客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着实让他心烦不已。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懂什么事?还和仙长们讲规矩,啧啧,人家出家人还不比他了解情况?”
“就是就是,估计又是一个想出名的傻孩子。”
“敢在建宁府找青霞观的麻烦,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
林浩宇强迫自己沉下心,将目光落在酒楼前的广场上。那里已然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原本扎堆在一起的算命先生大多不知去向,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打着“吴半仙”、“玉皇派全能真人”、“隐世神修断生死”、“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之类的招牌。
林浩宇瞬间想起了那个给自己测了两个字的中年儒生,于是他向着小二招招手,等小二走到近前,扔过去半贯大钱,在那小二眉开眼笑的时候问道:“这下面算卦的,今日里怎生这么稀少?我听说里面有个中年儒生堪称神算,还想着请他算上一卦呢。”求三江票!!!
三江投票指南:起点中文网,点击第二行第二个,三江-书坊,进去免费领取三江票,到最底下投票“三江阁推荐”处找到“返真”投票,每天可投一票,慈悲慈悲,感谢每一位朋友。
69。青霞观里见摸骨,怒不可遏正邪殊
那小二接了半贯大钱,顿时喜笑颜开,哪里还有隐瞒的道理,自然是张嘴就来,有啥说啥:“自从官府为青霞观正了名,这城中愿意皈依道教的人就多了,道士看相、算卦、风水,那都是本行,所以,求这些的人大多去了青霞观。”
小二吧嗒吧嗒嘴,继续说道:“可是呢,最开始青霞观的仙长们都是不理俗世的,去求签问卦的除了个别的有缘人都不予答复,但只要是给了答复的,必然准的一塌糊涂!这事儿一传开,更多的人就奔着那儿去啦!”
说到这里,这小二又是一笑,然后啧啧了两声,才继续说:“同行虽说是冤家,但是想要赚大钱不扎堆可不成,所以咱们醉仙楼门前的这些摆摊算卦的先生们,可都去了青霞观门外,只剩下几个腿脚不好、或者说岁数大懒得动弹的留在这里。”
林浩宇挥了挥手,让小二退下,望了望下面的算命先生,又看了看这几个吵闹的道士。不得不说,这上面有人还真是好办事,这青霞观有了官府的支持,发展之迅速简直骇人听闻,而这一切的源头,只不过是昊天宗在青霞观露了个脸而已。他看了看天色,一时兴起,便决定去青霞观之中走上一圈,顺便去那小树林里祭拜一番那名中年道人。
用过了晚饭,林浩宇牵着马来到了那家熟悉的客栈,定了一间上房,将马匹存了,这才向青霞观方向行去。与第一次往青霞观那迫不及待不同,林浩宇此次是步行上山,反正他现在入庙也不能参拜,最多在庙门前算上一卦——魔教只信独一真魔尔丹,其余的神祗只要信了,就要被挂在刑殿的火狱之中活活烧死!
被整修过的山路已与林浩宇当年走过的不同,羊肠小道早就变成了数车并驱,山路虽已不熟悉,但景致却还是当年的景致,看到这一切,林浩宇一时间感慨万千。往昔的画面一一划过心间,他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却只能哈哈大笑几声,路人不明所以,看到林浩宇这突然发神经,纷纷退避三舍。
“这位小兄弟,我送你几个字……”刚到山脚下,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便将林浩宇拦住:“相见就是有缘,我看你根骨清奇,周身有三道清气缭绕……”
林浩宇摆摆手,理都不理这个男子,迈步向着上面走去,可是没走几步路,又被一个看似七旬的老者拦住:“这位公子,老朽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定有血光之灾,天心最慈,不忍公子受过,老夫上体天心,这里就送公子一句话……”
林浩宇自是不理会这人,直接将这个老者无视,周围其他一些算命先生想来也是眼水够亮,知道林浩宇不是易于哄骗之人,便不再围拢搭讪,林浩宇边走边嘀咕:“这外面也太乱了。不光是信徒多,算命的也多,看着情形,十里八乡的算命先生怕是都来了?这情形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一边感慨着世道变迁,林浩宇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算命先生,试图找到那名当日给他测字的中年儒生,这四周算命先生们吹得天花乱坠的话语不断涌入他的耳朵,令他哭笑不得。
这十个人里面,有八个在不停地说好话,引得路经此处的香客们高兴得不得了;剩下的两个,则是拼了老命的恐吓,试图从这些人的手中榨出些钱财来。
这帮算命先生,说他们什么都不会,那绝对是污蔑,但这其中滥竽充数的居多,就算其中有点真本事的,能给你说出三分真话,可能更可怕,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裸的谎言,而是在八句真话里面掺杂了两句假话,就让人信服不已,上当之后也不可自拔了。怕的不是假中假,而是真中带假,假中带真。
世上的人,多爱听恭维自己的假话,而不愿意听真心实意的真话,不是在寻找真正的答案,不过在寻找一个符合自己心理预期的答案而已。
想到这里,林浩宇只觉得有些羞愧,自己当年将那中年儒生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更是冷嘲热讽了一番,只是事到如今,再想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也没有那个必要,林浩宇却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青霞观的门口,入眼的便就是青霞观那重新铸造了一遍的大门。与原来破旧的山门相比,这新的山门简直称得上是贵气逼人、金碧辉煌,门上青霞观的匾额,倒还是原来的匾额,古朴端庄,笔画苍劲有力中透发着一缕道韵,只是匾额的旁边镶嵌着的两块上好的玉石,将整个匾额的意境破坏得干干净净。
这个时候,一个道士从旁边走过,林浩宇正想找他问问,但这道士穿着一身丝绸道袍,身上没多少仙气,但那将军肚却格外显眼,让林浩宇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不顺眼。
“物是人非……不,这是物非人也非吧?到底现在是谁做了监院呢,唉……”林浩宇苦笑着,也不进门,转身向后面绕去,“清酒红人面,黄金动道心,古人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林浩宇一边走着,一边有些恶意地想着:“若是那柏岩道人再过来,看见如此情况,岂不是被生生气煞了么?要是被他抓住山下那几个穿这道袍公然犯戒的王八蛋,会不会直接拔剑劈了他们?”
为了明正典刑,以及防止被魔教嘲笑,那几个犯戒道士肯定会被处理,但这青霞观失了传承,也算不得什么仙门,那些个大人物也不会太过在意这里发生的事,而凡界的人哪知道这么多道道,这青霞观最近这段时间,定然还是会香火鼎盛,巴结之人络绎不绝。
因为地势的原因,这青霞观占地面积并不大,也不可能向外拓展太大,因此,在这里生活了三个月的林浩宇熟门熟路地绕过院墙,向着后山走去。
猛然间,一个很是猥琐的声音从墙内传来,林浩宇挑了挑眉毛,却是听得真真切切:“施主,你怎么就不信贫道所说呢,施主这一灾劫,乃是生于心、发于虑、成于行,若不早些皈依贫道门下,早晚诵读经典祭拜祖师,小心神灵降罪与你,来,让贫道给你摸摸骨……”
“仙长,道教之中讲求的是一个缘分。小女子不才,此番入青霞观进香,只为明心明智,却无拜师之意,还请道长休要多言。再说,男女授受不亲,这摸骨之事太过荒唐!”一个带着些愠怒的声音传来,虽声调有些高,却是清脆悦耳,动听无比。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一心以慈悲为怀,欲救施主于水火之中,施主怎么不心生感谢,反而怪罪起贫道来了?贫道看你是红粉骷髅而已,摸骨也是道家秘术,可察天机观运程,这天心最慈……”这道士絮絮叨叨地说着,那感觉不像是个清静无为的道士,却像是个絮絮叨叨的和尚,不对,连和尚都不像,简直就是一个**的地痞。
“咱们这青霞观,变化颇大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浩宇悚然而惊,转过身来,就看见一张颇为熟悉的脸庞,正是张进机。
林浩宇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张进机叹了口气,慢慢地说道:“你这一走,却是对了,现在的青霞观,还不如却是还不如原来凋敝的模样……这人多了,败类也就出来了,而且还是明着败类,这法难责众,却是管不出个一二三。”
林浩宇默然,从山下那三个吃牛肉的道士,到山上这个纠缠女施主的道士,青霞观的变化着实太大了些,却大的让他难以接受——在这一刻,他似乎还是那个青霞观中傻乎乎的善信,而不是一个经历渐渐丰富、心思逐渐狠毒的魔教弟子。
就听这张进机絮絮叨叨地说道:“本以为从那假的观澜手中夺回青霞观,我等便能将这道观经营好些。没想到名声出去了,人也多了,心,也就变了。”
这张进机很重礼仪传承,为人岁有些古板,却真是一心向道。当年张进机因为林浩宇一句“秃驴”而气恼,却不是因为他与佛家有瓜葛,只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却是不容当时的林浩宇说出那有辱道门的话语,不过这道门万千,像灵慧上人那样指着和尚骂秃驴的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