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神的夏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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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笑小姐了吧!反正她拥有那种死而复生的能力,即便被杀死了也能活过来,所以找到人和找到“尸体”对十三号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想着,他深入了那片遗址。
我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醒来。视线所及范围内只有断了一根栏杆的天窗投射下的部分阴影,一身车夫打扮的芙蕾站在我的身边,她看到我醒来,视线很自然地聚焦到我的身上。
手臂没有传来疼痛感,看样子刚刚她并只是迷晕了我,并没有下杀手。难得的大发慈悲,让我不禁唏嘘起来。我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向她望去:“这次怎么不动手了?”
我的问题好像有点直接,芙蕾顿了顿,默然开口道:“反正你也死不了,何必废那么大的力气。”
“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太碍眼了。”她回答得到很诚实,“你时常围在那两个人的身边,我下手很困难,所以有必要先除掉你。”
“为什么要与他们为敌?”
“暮隐家族,国家A级通缉犯。”冷冰冰的语气,没有一丝动摇。
“你是为了赏金?”
她垂下眼帘:“不。”
“那为……”
“为了国家。”她的回答带着军人般的口吻。
芙蕾那太过崇高的答案让我一时失语,我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人,在这个人情冷淡的社会里,她这样的忠诚反而给人一种伪善之感。她一丝不苟的表情仿佛只是一具假面,我联想起这次冒险途中遇上的其它人,反衬会不会太过明显了?
“为了国家?”我终于还是不信任她的话,移开望向她的眼神,淡淡地说道,“太可悲了。”
她似乎没有听清楚我的话,默默地注视着我,不说话。
“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是不理解你们的伟大理想啦,我只要每天都能过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想吃的时候有饭在我面前,想睡觉的时候能够找到一张床。对我来说,那样的生活就足够了,所以太过追逐着理想的人,特别是那种空泛式的理想,我不能理解,总觉的那可过可悲了。”
她默默地听我说完,竟没有一个字的反驳。空气中一阵诡异的静默,她想了想,开口对我说:“我是个军人。”
那个敏感的词顿时击中了我。军人。那么她果然是鬼刀老大口中的那个在服役时认识的芙蕾吗?可是鬼刀老大所认识的芙蕾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的情报我相信错不了的……
芙蕾没有意识到我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军人的第一守则就是要服从命令,暮隐是因为我的失职才越狱的,我有义务将他们带回去。”
“你是说……星樊?”
“是,星樊?暮隐。”
我仿佛突然被一阵惊雷劈中,恐怖的感觉从血管扩散,蔓延到全身。那夜我们三人在月影中的对话又被我回想了起来。
“哥哥,你杀了人吧。”
“只杀了一个,女的。”
……
难道……?鬼刀口中已死的芙蕾,还有星樊那不可能失手的性格。我只觉得手心一冷,视线撞上了芙蕾:“你应该已经被星樊给……”
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芙蕾接上的话很快肯定了我的判断:“是的,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那种力量。”
“这么说,你果然也拥有那种死而复生的能力。”
她摊开掌心,一颗透明的绿色石头出现在她的指缝间,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耀眼:“这是世界上最后一块猫眼石。”
“这块石头是干什么的?”
她转过身,握起了拳头,光线瞬间泯灭:“你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原本我以为你那副大脑缺根筋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看来是我错了。你既然拥有这种力量,又是暮隐家的人,原本应该更有作为才是,但情报里几乎连你一丁点的资料都查不到。”
我觉得在芙蕾的言语间,自己似乎已经被当成了跟黑道杀手互动密切的女魔头。看来世事难料,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呃……其实我和暮隐家的那几位交情不深,只是关系比较微妙,所以一时比较难跟你解释清楚。”
“我知道,所以我不杀你,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芙蕾这话几乎要把我感动了,但转念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疑问:“你刚刚说最后一块猫眼石,那是什么意思?”
“给我力量的那只神兽已经死了。”
“啊……”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各自沉默了一阵,芙蕾转过身朝出口的地方走去。我看到她在关押我的那道门锁边搁下了一盏烛台,然后退了出去:“这是特制的火,她能够烧断链子,等链子断了以后你就回去吧。”
“喂,你就这样去找暮隐家的人了吗?你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赢得了他们!”我隔着那道铁链朝她叫着,芙蕾似乎听也没听见地离我远去。
那个女的,真是个笨蛋!我一时气急,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我视线中前大叫道:“你还记得鬼刀吗!他一直没有忘记你!”
芙蕾停下了脚步,我显然从她颤抖的身影中看到了一丝动摇。她微微侧过身,带着一丝不信的表情回道:“我,不认识。”
“你骗人!”我激动地抓着那链子,也不管那火是不是烫到手上,“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太可悲了吗?为什么非要做到这种境地!其实你是个好人吧,暮隐家的那些人其实也不是坏人,真的,你听我说!”
“对不起,我是个军人。我的生存信条只有一个,那就是服从命令。”
她的脸再一次没入黑暗,低沉的声线几乎将她所有的感情消亡殆尽。那个时候我想起了鬼刀老大的一句话:她只是个单纯的信奉者。真的,一点都没错。
芙蕾走后,我原地徘徊了几圈,用力地垂了脑袋几下,都没有想出离开这里的办法。
芙蕾关押我的地方是一个空的地窖,里面只有一道铁栏杆似的天窗,天窗开得太高,以我的身高根本够不到。外面只有一个出口,门上挂着链子,缝开得太小,我连一条腿都伸不出去。看来只有等那烛台烧断了铁链,我才能够逃出生天了。可是那个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吧。
“可恶!”我仰天大叫了一声。
然而正在这时,尽头的地方竟然传来了回声。我凑近耳朵去听,果然有声音,而且那声音竟然在叫着:“笑小姐。”
是十三号!
我喜出望外,扒着铁链隔开的缝隙朝着外面大叫:“十三号,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十三号!”
尽头的废墟边突然闪出一个黑影,那张花瓶脸慢慢地在我的实现中变得清晰了起来。十三号很快发现了我的位置,他激动地小跑过来,隔着铁链对我说:“笑小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快,快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十三号左右观察了几眼那拴在门上的铁链,无奈地摇摇头道:“不行啊,这东西我弄不开。”
“你你你……关键时刻怎么总是掉链子啊!”
“笑小姐,你别急啊,我这就打电话给老大,他一定弄得开这玩意儿。”
“对对。”我连连点头,想起了鬼刀老大在玛丽皇后号中为我开门的英武表现,伸手扯着十三号的衣袖,“快点叫头领先生来,拜托了!”
“谁啊,谁这么惦记我啊。”
一个众望所归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那一刻我几乎要大叫出来,不过十三号似乎比我更加兴奋,毕竟身为鬼刀老大的头号粉丝兼内勤助理,谁的崇拜之情都没他这么外露。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鬼刀老大的身影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一脸骄傲的表情,让十三号几乎要陷入癫狂。他看了看那根铁链,然后不屑地一脚踢翻了烛台,紧接着徒手劈开了铁链。而且,竟然用的是他的那只肉手!
欣赏完鬼刀老大的表演,我和十三号都乖乖在原地稀里哗啦地拍巴掌。
他精明一笑,随即对十三号吩咐道:“把救这小姑娘的事也记在账上,下次一起跟暮隐家结账。”
真是时时不忘生意啊……我感慨了一番,随即立刻想到了什么,拉着鬼刀老大的衣服,道:“头领先生,我有话要跟你说。”
“喂喂喂,这可不好吧小姑娘,你要是现在表白,我可是很难办的啊。”
这家伙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啊……我刚想否认,一旁的十三号也激动了起来:“笑小姐,老大是我的,哦不对,是我们海盗窝里的,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脸迷茫地面对两个会错意的家伙,我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头领先生,我见到芙蕾了。”
“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僵硬表情。
“芙蕾,你说的那个芙蕾,她没有死。”
我的肩膀突然被鬼刀老大抓住:“你说什么!她在哪?快告诉我!”
“她去找暮隐兄弟了,快去找她,不然她会死。”
“可恶!”左边的墙壁被鬼刀老大砸开了一个凹洞,他咬着牙,漆黑的眼睛闪出一道异样的光,
“那女人究竟要逃避我多少年啊!”
透过轰然坍塌的墙体碎屑,我突然意识到,那两人的过往,一定比我想象得更不简单。
第六章
十九岁的鬼刀不过是个流民,没有受过正统的教育,整天顶着那头肮脏的短发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落。他填饱肚子的方法或是偷,或是抢,最不济的是骗。蹲过监狱,挨过鞭子,甚至还被丢脸地绑在木架上作为战利品游行示众。反正他脸皮厚得很,根本不在乎。
那年他失手被擒,被作为不法流民押送到军营去服役。他想去就去吧,反正他也无处可去,军营说不定还有点他感兴趣的新鲜玩意儿,还能给他找点乐子。
但是他错了。
军营,简直是比地狱还要地狱的地方。
和鬼刀同一批次押送到军营的流民一共有五十多人,然而最终活着被分配到各个营队里的,少得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他们在这儿简直就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等着接受前辈的“熏陶”。那些被军规军条教育得发了疯的畜生,恨不得将他们这些新生小羊羔的屁股都宰了。
鬼刀在这种非人的地方熬了三天,没有进过一滴水。当烈日的阳光曝晒在他发臭的身体上时,他疲惫地睁开受了伤的眼角。他想,还不如他**死了!
三天后,鬼刀被分配到7…3…1军营,在那里,他第一次遇到了她。
那个少女十分瘦弱,站在一群身材魁梧的军官面前,简直单薄得如同一张纸。她脸色苍白,黑色的眼珠仿佛蒙上了一层烟灰色的雾气,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我是芙蕾?库斯塔索。”这是那女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鬼刀听了只觉得好笑。什么嘛,这种口气,这女人在示威吗?她以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