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月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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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闻言苦笑,他深知自己这个皇妹无拘无束的个性,便道:“也罢,就随你去吧,反正皇兄也说你不过,你一人在外要多加小心,朕现赐你御赐金牌,必要之时可以随意调遣满朝文武大臣,你现已脱离皇室宗籍,拿此金牌想见朕时也比较方便,望皇妹切勿推迟,另皇妹可还有话需赠与皇兄?”
明月伸手接过金牌道:“皇兄为人廉正勤俭,嫉恶如仇,我相信您日后也会是位与父皇一般英明的君主,只是皇兄您有时用刑稍嫌重,虽说受刑之人大多罪不容赦,但也不排除有些是被卷进来的无辜之人,这是明月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对哥哥的建议,万望皇兄恕不敬之罪!”雍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雍正元年二月的江苏南京,这座古城不但是古往今来的烟花之地,同时也是各式才子墨客云集之所,可谓是地灵人杰,人物风流。
此时是正午,街道上人流不息,各种酒楼顾客盈门,这座淮英街的头牌酒楼“晋福楼”此刻更是高鹏满座,明月坐在“晋福楼”二楼靠西窗可见秦淮之水的位置上,悠然自得地品着这家酒楼的青蒸鲈鱼,这鱼进口滑而不腻,肉嫩而鲜美,当真可称一绝,明月微闭着眼细嚼着口里的鱼肉,在心里暗自赞叹。
突然一女子的尖叫声传她的耳里,明月眉头微皱,循声望去,只见在靠东窗的一个贵宾桌上,一衣着华丽的公子右手拿着一把折扇,轻佻地托着一个跪在他旁边的俏丽小姑娘的下巴,神色不善,那姑娘怀抱着个琵琶;旁边跟着个不住作揖的小老儿。
敢情这二人就是刚刚在这卖艺唱曲的祖孙俩,那姑娘也不知如何得罪了人家贵公子,祖孙二人此刻正跪在那不住求饶,那公子却只是大声叱道:“小贱人,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份,你敢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从来没有我吴宪看上的女人能跑得掉的,张龙张彪,拖开这老的,带上这女人我们回去。”
言毕,“碰”的一声往桌上丢下一锭银子,站了起来便往楼下走去,被唤着张龙张彪的两个大汉一把推开老汉,抓住那个发抖的姑娘就跟着他往外走,那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却如何能挣得脱这两个彪形大汉的掌握。
整个“晋福楼”满座的客人个个事不关已的样子;各自低头吃喝,只有那老汉颤微微地爬起来后追了下去,明月的眉头愈皱愈紧,她伸手将店小二招过来问道:“店家,这位公子何许人,为什么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难道此地没有王法吗?”店小二朝悄悄向四周看了眼才低声答:“小姐,您是从外地来的吧,这公子是江苏巡抚吴大人的公子,平时为非作歹,谁敢惹他,又不是脑袋长多了。”说完即退了下去不肯再多言。
街头之下又传来了女子凄厉的哭叫声,明月走到栏杆边一看,只见那女子被他们拖到街头后拉住一根柱子怎么也不肯放手,她爷爷跟下去扑了上来跪在地上不停作揖道:“吴公子,求求你发发慈悲放过我家孙女吧.”那吴公子怒叱道:“老小子你找死啊!”说完便一脚踢了过去。
可怜这小老儿人老体弱;受此一脚几乎去了半条老命;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角鼻子上都滋滋的往外冒着鲜血,那女子见状厉叫一声,朝抓住她的张彪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张彪吃疼一松手,她便朝自己爷爷扑了过去,那公子怒极,厉喝:“张彪,杀了老的带上小的走!”
张彪刚被那姑娘咬了一口,本就怒火横生,听到公子一声令下更是恶向胆边生,提起大刀扑上去挥刀便朝老汉头上砍落,眼看着这可怜的小老儿就要身首异处,张彪突觉手碗一麻,大刀落在地上,转眼一望:身旁多了个淡雅如仙的白衣少女,只见她面若冰霜地冷叱:“滚!”张彪受她的目光一逼,人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几步。
这少女正是明月,她瞧这吴公子不但明目壮胆地抢人还要当街行凶杀人,忍无可忍,便一步从楼上跨了下来。
吴宪见在这南京城内竟敢有人出头干涉他的事,怒极反笑,但他的眼睛一沾上明月的容颜后,眼珠子半天都不会转动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轻笑着对明月说:“你要救这祖孙两却也不难,只要你跟了本公子就行了。”
明月贵为康熙最宠爱女儿,见多了后宫的险恶冷暖,这让她不但养成了嫉恶如仇的习惯,同时也养成了种骨子里常人难以接近的孤傲,鉴于她的身份和脾气,平时谁敢对她说半句不敬之话?
所以,当她听到呈宪的话后,心中杀机闪动,抬眼冷冷向这公子望去:但见这华服公子长得也算端正,只是眉宇间透出的那股阴狠冷酷让人不舒服,眼睛周围是深深的青肿眼袋,一看就是个凉溥的酒色之徒.
明月心下冷哼一声,嘴上却微笑着对这公子说:“行,你先放这祖孙俩回去,另把她唱曲的钱给他们,我跟你走。”这公子阴阴一笑:“好,张龙给钱!”说完左眼朝张龙轻眨了两下,被喊着张龙的人点了点头,拿了一小锭文银走到祖孙俩旁边道:“接好!”
那卖艺少女怯怯地伸出手掌去接银子,突闻一声惨叫,只见名为张龙的汉子狂叫一声,鲜血狂喷,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气了!
要知这吴公子为人向来骄横跋扈,残忍成性,今日如何肯因明月几句话就放过他们呢!就在假装答应明月给银子的时候令张龙暗施杀手,可明月先从晋福楼的伙计哪听得吴公子的恶迹,又亲眼见得他如此无法无天,还敢当面调戏自己,杀机早动,自知此人不会轻易放人,早有防备。
待到张龙正要施杀手,便挥掌迎上,这张龙身手不错,不过较明月却相距太远,加上未及防备,被明月一掌便了结了。
那卖艺的少女更是吓得呆住了,明月却捡起地上的那锭文银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金元宝,交到她手里,温和地道:“带上你爷爷,赶紧离开南京城吧,去找个偏僻的乡下过日子。”这少女千恩万谢后,扶着她爷爷缓步离去。
吴宪被这变故吓傻了,一直到那卖艺少女的背影消失,他才回过神横指着明月,哆嗦着说:“你,你,你想怎么样?你可知道我是谁?”
明月淡淡一笑:“知道,江苏巡抚吴存礼大人的儿子,他养的好儿子,横行霸道,草菅人命,平时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无论是是官是民无不畏你如虎,今日我便要为南京城除掉你这一害.”
她谈笑自若,吴公子却是畏之如鬼,明月进一步他便往后退一步,边退嘴上边喝道:“你敢杀我,我爹尽要灭你满门来陪葬的。”
明月讽刺地冷笑一声:“是么?我的满门怕还不是你爹吴存礼能灭得的,你如此骄横残暴,我今日若不杀你,天理何在?”话音刚落,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只见长剑挥出,吴公子这颗罪恶的头颅便飞了出去!四周围观的人群一个个吓得脸上无色,一哄而散!
张彪拨出大刀,双腿却真打颤,怎么也不敢向明月扑过去,明月转头来冷冷地对他说:“留你一命,你将你家公子的人头带给吴存礼,告诉他不许为难南京城的百姓,我会自己去投案的”言毕头也不回地离去。
江苏应天巡府府内,巡抚吴存礼看着爱子的人头摆在自己的眼前,他只觉得万箭穿心,周围的人个个胆颤心惊,张彪更是跪在地上,脸上惨无人色,突然吴存礼大喝一声:“来呀,将张彪带出去,斩。”张彪骇极之下,一头晕倒在地,被人拖了出去。
接着吴存礼立即下出通缉告示令:凡南京城内形迹可疑人等全部抓获入狱,稍有反抗者杀无赦!一时南京城内人人自危,鬼哭狼嚎,一片乌烟瘴气!告示贴出的第二天,大批官兵正在一家药铺搜虐,领兵之人喝叱老板:“有无见到可疑之人出现?”
那老板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官爷,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那领兵之人又要让手下抄其药铺。
“慢着”一个悦耳的女声传了过来,那领兵转身一看,傻了,只见一个白衣飘飘,清逸如仙的少女站在自己旁边。他怔了一怔有些口吃地道:“你你你是人还是。。。。。。?”
那女子又很轻柔地答:“我自然是人,你们是不是在找杀害巡抚公子吴公子的凶手?”那官差傻傻地道:“正是,难道姑娘见过凶手?”女子接口:“杀他的正是我,我怎么能没见过?”那官差愣住了,好半天才结巴地问:“你真是凶手?”突然一个激灵,脑子一清,嘴上喝道:“来啊,把这女贼拿下!”这女子又道:“不劳官爷动手,我自己跟你们回府见巡抚大人。”这女子正是明月,她跟着魂不守舍的领兵回到了府衙。
正在暴跳如雷的吴存礼听说凶手已经抓到,立刻着衙役将明月押进大堂,确切来说是明月自己进走大堂的。吴存礼见到这个仙子般的少女也不禁呆了一呆,但想起爱子的惨死立即回复了常态,只见他惊堂木一拍:“大胆女贼,何方人士,姓什名谁?你行凶杀人,罪不可恕,见到本官还不跪下!”明月道:“大人,小女子方明月,江南杭州人士,杀人确是罪不可恕,所以我跟着来领罪了,只是令公子却不知杀过多少人,我认了罪,那被令公子杀的人该由谁去顶罪呢?”
明月疏疏而谈,并不下跪,吴存礼大怒,喝道:“将这大胆女贼拿下,大刊伺候!”左右衙役一涌而上,明月懒散地转过身,纤指连弹,这十几个衙役转眼间皆被她点倒在地,明月拍了拍手,转而对着吴存礼说:“吴大人,只要你公事公办,明月自然任你关押,你要是敢欺下罔上,屈打成招,那小心明月将你的人头一起取来挂上城墙!”
吴存礼被气得脸上铁青,胡须直抖,手指横指明月:“来人,将这女贼给我碎尸万断,就地格杀!”话音刚落,从大堂的一暗门出闪出两个人来,一人面白无须,看起来似个文士,另一个是满脸苒须的汉子。
这二人身法好快一闪就来到了明月旁边,明月扫了二人一眼,发现那个白脸文士竟然是八阿哥手下的八大高手之一王一笑,这王一笑是倥峒派杰出弟子,武功诡异绝伦,四年前她与林羽飞一起夜探八王府的时候偷偷见到过此人,听林羽飞介绍过他,当时还差点被他所伤,幸林羽飞拉她跑得快,不过当时明月蒙着脸,所以王一笑并不认得她。她更奇怪的是八阿哥府上的高手怎么会跑到吴存礼这来。另一个就不认得了,不过可以和王一笑并肩的应该功夫也差不到哪去。
明月心念电转,口中却道:“想不到应天巡抚竟还有这样的高手,失敬!”王一笑冷漠地开口:“你能看出我们是高手,看来你也不是平庸之辈,难怪敢杀害吴公子!现在你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还要等我们出手吗?”
明月接口道:“一个王一笑还不至于让我束手就擒,要是你的师父岳掌门来了也许我会考虑一下的,其实你们不必如此劳师动众,只要吴大人秉公理案,我就会乖乖就擒,我也不愿多伤人命,但吴大人真要这样一味以势压人,惹恼了我我真会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