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纪元-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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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峰当中。十八洞里,则主要是凌海阁网罗的天下修真界的奇能异士。
今天一大早,凌海峰顶的凌海阁里。
现任阁主钟孝陵满面春风地坐在大殿居中的紫檀椅上,心事颇好。钟孝陵是谭阳曾经见过的钟鸿影之父,开派宗师钟天陵之嫡系后人,凌海阁钟葛方袁四大天师之一钟乘笈钟天师之子。
如果不是坐在凌海阁里,钟孝陵坐到任何地方可能都会被人当成一个饭店掌柜的,五短身材,矮矮胖胖,也只有偶尔眸子里一闪的精芒,才配得上他阁主的身份。
三十多年前,他的父亲钟乘笈将凌海阁第三十八代阁主之位传给他之后,就和其他三位天师一样闭关静修,不再过问繁杂俗事,凌海阁上下大小事务均落在了钟孝陵身上。
凌海阁大殿上,其他五峰的掌教都在座,四男一女,三道俩俗。一个个仙风道骨,气度非凡,相比之下,钟阁主显得更加平凡。
“诸位掌教真人,今日是我凌海阁五年一度的开山门收徒大典,此事的重要性,不用我说大家也明白。”钟孝陵道,“所以,我才将诸位请来观礼,顺便分配新弟子。”
五峰掌教互相对视了一眼,每个人脸上都溢满了笑意和兴奋,还带着几分期待。
“大家都知道,千龙门也在前些日子刚刚开过山门。”钟孝陵继续道,“现在时间还早,就请赵师叔先给大家说一说,千龙门此次招收新弟子的情况。”
坐在钟孝陵下首左边第一位的道长,就是观海峰掌教赵真人,他也是五峰掌教中资格最老的一位,论辈分,钟孝陵和其他四位掌教都得叫他师叔。
赵真人平时处事最是老成谨慎,人脉广,阅历又丰富,所以专门负责打探外围消息,当下开口道:“据贫道所知,此次千龙门开山门,可能创造了一个奇迹,光是先天五行灵源俱全的新弟子,就招了足足一百一十三名。”
“什么?这怎么可能?”
除了钟孝陵事先已得到了汇报,其他四峰掌教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天五行灵源俱全的天才弟子,几乎是万中无一,千龙门虽然现在是东土第一大修真门派,可往年开山门时,最多也不过能招四五十个这种天才弟子,今年居然整整翻了一番还多。
要知道,如果父母均是有灵源的修仙者,其后代子女虽不能肯定绝对有灵源,但几率极其高;反之,如果父母都是无灵源的凡人,其后代子女有灵源的少之又少,即使有也残缺不全。
最重要的是,如果父母都是修仙者,那基本已身属某个修真门派或家族世家,其子女再改投门派的可能性极小,这也是为何即使大开山门,也很难招收到五行灵源俱全的天才的原因之一。所以,众人才会对千龙门今年招到如此多的天才惊讶不已。
坐在左边第二位的,是凌海阁钟葛方袁四大天师之首袁天师之子袁啸旗,也是谭阳见过的袁天罡之父,现任天海峰掌教,他一身青色道袍,仪表堂堂,为人刚正不阿。
袁真人皱了皱眉头道:“俗话说乱世出英雄,现在修真界里的天语者中,关于三千年浩劫即将重演的谶语预言喧嚣尘上,说不定这些天才们是应劫而生的也未可知啊!”
坐在右边第一位的是云海峰掌教方菲,也是谭阳见过的令孤雁之母,方天师之女。方菲素面净颜,容貌姣好,一身俗装,性如烈火。一个女子,能坐上凌海阁掌教之位,自有她过人之处。
方真人道:“袁师弟,千年浩劫岂能说重演就重演,天语者的话也只能信三分就不错了。我担心的是如此一来,千龙门以后恐怕会更加嚣张了。”
坐在右边第二位的是镇海峰掌教葛听轩,四大天师葛天师之子。葛听轩一身布衣,英俊潇洒,文质彬彬。他也是五位掌教中最年轻的一位。
葛真人笑道:“方师姐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了吧?这可不像是您平时的风格。几个月前,师姐的宝贝公子令孤雁,不是刚刚大挫过千龙门的威风吗?你们母子联手,说不定就可以踏平九华峰!”
望海峰掌教聂真人,一向寡言少语,忍不住开口道:“葛师弟说笑了,令孤雁他们之所以能不辱师门,是谢无伤守规矩没出手,还算不上什么挫人家的威风。不过,说起千龙门,他们当年趁火打劫,可是抢走了咱们凌海阁不少地盘,提起他们我就来气。”
众人又七嘴八舌谈论了一阵,钟孝陵才站起身道:“时候差不多了,葛师弟,麻烦你吩咐下去,现在就开山门,咱们大家伙也出去观礼吧!但愿凌海阁的列祖列宗保佑,多来一些资质好的孩子。”
正是上午辰末巳初时分,九声洪钟大吕响了起来,洪亮悠远的钟声响彻了凌海峰的每个角落……
凌海阁五年一次的开山门收徒大典,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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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火烧牯牛岭
熊威远大惊道:“罗兄弟,这可万万使不得!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大家伙儿已经无以为报,如果再拿了你的钱,那我们大家伙儿还有脸做人吗?”
镖局众人也纷纷拒绝,无功不受禄,今日牯牛岭一战几乎是罗公子一人之力,自己基本没插手,怎么能反过来要人家的钱?
谭阳认真道:“总镖头,经此一役,沂水城你们肯定是呆不下去了,这五万两银子分给大伙儿做安家费,在此我还要郑重提醒各位,今日之事最好烂到肚子里,对任何人都万万不要再提起。另外,莺儿妹子已长大成人,其余一万八千两,是做哥哥的送给她的嫁妆。”
熊莺儿脸一红,嗔道:“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绝不要。”
“罗兄弟,你尽管放心,今日之事和大伙儿性命攸关,无论你给不给钱,我们自己也不敢透露一丝一毫。”熊威远阅历丰富,仿佛猜到了几分罗公子的担心,“我知道沂水城是肯定不能久呆了,这次回去我就解散威远镖局,卖掉镖局大院,自然有钱让大伙儿各奔他乡。至于罗兄弟的钱,你就是说破大天,我们也一分不能要。”
接下来,经过几番推来推去,最后在谭阳的坚决要求之下,熊威远才勉强收了他两万八千两的银票。镖局众人本来就对罗公子感激涕零,这一来,自然是更加感恩戴德了,这样一笔巨款,即使整个威远镖局拼死拼活,也不知道得拚上多少年才能挣得到啊!
谭阳收好银票,心里乐开了花,九万两,不用流汗,不必流血,整整九万两雪花银,就哗啦哗啦淌进了腰包,风吹着杨柳唰啦啦啦,小河里水流哗啦啦啦……
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那是他没有一个叫天佑的好名字。
“罗兄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熊威远道,现在他对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已是口服心服。
“当初你们接镖时,林岩可曾交代过如何交镖?”谭阳道。
“有,不过他没有指定具体的交镖地点和联系人。”熊威远道,“他只是说到了岚洲郡靖海城,自然会有人主动找我们。”
“那就是根本没有接镖人。”谭阳沉吟道,“林岩的原计划本来就是中途劫镖,根本没料到你们会真的抵达靖海城。不过,沂水城知道威远镖局行镖的人估计不少,为了掩人耳目,你们还是要去一趟靖海城再返回,这样,任林家再有多大神通,也查不出这其中蹊跷。”
“好主意!一切就听罗兄弟的。”熊威远欣然从命道,“伙计们,上马,开拔!”
“且慢!”谭阳笑道,“留下几个人,放上一把火,今日咱们要火烧牯牛岭。”
“放火?”熊威远迟疑道。
谭阳肯定道:“当然,杀人放火,既然咱们已经杀了人,自然要放火!”
熊威远恍然大悟,眼前的山坡上杂草丛生,一把火烧起来,所有证据痕迹,也将随着林岩和他的手下们灰飞烟灭,化为乌有,“好!你们谁愿意留下来放这把火?”
镖局众人特别是那些年轻人,争先恐后地嚷了起来,这么有趣的事情,谁愿意放过?
半柱香功夫后,镖局车队翻过了牯牛岭不久,身后便腾起了滚滚浓烟,一场山林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伙计们,快跑!”熊威远甩起马鞭狠狠抽了一记,哈哈大笑道,“跑慢了,咱们大家伙可就真的要玩火**了!”
等镖局车队刚刚下到牯牛岭山脚,熊熊大火已蔓延到了山岭的这一侧,浓烟弥漫,火光冲天,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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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郡内,宽阔的官道上。
两天后的中午时分,谭阳随着威远镖局车队,已经来到了盘龙山地面上,眼前是一个交叉路口,沿着右侧的乡间小路往北走,大半天工夫,就可以回到谭阳朝思梦想的流花村了。
只是山路难行不易骑马,所以谭阳将自己买来的马也干脆留了下来,准备步行回家。
分手的时候终于到了,熊威远和镖局众人依依不舍,道别的话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而熊莺儿则眼圈红红的,反而一句话也不说了。
临走,谭阳将熊威远叫到一旁,低声道:“总镖头,将来离开沂水城后,你可有妥当的去处?”
熊威远叹了口气道:“没有,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天大地大,总该有我老熊安身的一席之地吧!”
“如果是这样……”谭阳突然转变话题道,“总镖头,莺儿已经长大了,以前有没有许配过人家?”
“没有。”熊威远意味深长地看着谭阳,欣喜道,“怎么?罗兄弟如果不嫌弃,我绝没意见,你现在就可以带莺儿一起回家……”
“不不不,总镖头误会了。”谭阳红着脸摇手道,“不瞒总镖头说,不是我不喜欢莺儿,而是我现在麻烦缠身,日后不但漂泊不定,还会时时有危险,怎能让莺儿跟着我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熊威远失望道:“那罗兄弟是什么意思,尽管直说便是。”
谭阳思忖片刻,方道:“总镖头,我有一个过命的兄弟姓沈,人品没得说,家境也富裕,只是脸上稍微有几个麻点,如果莺儿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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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王朝东土界。青州郡内。盘龙山南麓山脚下。
流花村外,东南角的流花河边。
一片繁茂碧绿的芦苇荡,一座孤零零的农家小院。
竹篱。柴扉。茅草屋。
已是入夜时分,不远处的小山村灯火点点,不时响起几声鹅叫狗吠,俨然一派世外桃源的平淡与温馨。
茅草屋的窗户里,也透出了昏黄的灯光,让整个农家小院显得既安详又温暖。
屋里,青灯如豆。
谭秋山侧身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正在一勺一勺地给病榻上的妻子喂药。
突然,吱呀一声,小院的柴扉被人推开了。
“阳仔!”妻子惊喜道,“秋山,快出去看看,是阳仔回来了吗?”
谭秋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老婆子你真是老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