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传说2-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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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称九阳;短棍为阴爻,又称六阴。将它们按照不同序齿排列,可得不同卦象。若取三爻结成单卦,可得八卦;若衔六爻配成复卦,则有六十四卦。卦运周天,穷尽宇宙奥秘,变化无穷。又看这阴阳爻的两旁,各有一根大拇指,一根拇指朝左上歪斜,另外一根朝右边倚贴,表示无论是八卦和六十四卦,都有先后八卦和后天八卦之分,各自象数不同,各自的运用也大不相同。先天卦为伏羲所作,《连山》、《归藏》都属于此易,乃是“乾”南“坤”北,而后天卦却是周文王姬昌被商纣王囚禁于羌里,洞穿玄机造化所作,乃是“离”南“坎”北。
意切尼姑又看第三根柱子,刻着一个将军,凤翅金甲,外面罩着一身绯红战袍,初瞥之下有些眼熟,但一时半刻之间,想不起哪里瞧过。等九华在边上眨巴眼睛,蓦然咦呼,说道这将军和那地佐星火温侯吕伯涉颇有几分形似,方才反应过来,不禁心中凛凛,暗道:“不错,这也是披着斗天甲的那三千神将之一,只是此人绝非吕伯涉,不知道他是被化为石像的其余一百单位精英豪杰之一,还是那被囚禁于地狱黑暗处的二千余普通将卒之列属?”穆双飞道:“你不用踯躅,只看其盔甲之状,便知道必是地佐星的同伴,也是一百单八神将之一。”说话之间,忽然瞥看古狐一眼,冷笑道:“可惜这些人法力虽强,却偏偏缺心眼,老实厚道得可以。不过别别人耍些什么手段,便即上当受骗。”金算盘暗道:“他是说当日吕伯涉和大力魔王较斗比武,打得正酣之时,却被古狐琴声诱惑,撇下战局而去吧?奇怪,他怎么说那地佐星火温侯吕伯涉是上了古狐的当,也不晓得究竟吃了什么亏楚?”古狐似是哼了一声,目光如电,扫了这边一眼。他眼目极是艳媚,可是这一扫之下,却好似小刀子一般锋锐无比,只惊得金算盘不由激灵灵打个寒战,深恐他生气起来,却召唤那老虎过来示递惩戒,登时心惊肉跳。
过去便是第四根石柱,表面景象却有不同,粗看之下,似乎镌刻了一圈花环,可惜定睛细窥,却是一大串护身锁首尾相衔而成,略算一下,大概有二十余枚,形状皆差不多,但是锁面的图案彼此迥异不同。譬如一枚护身锁的中央,乃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大鹤,鹤下一汪寒塘,工艺极喜,那鹤影竟然能在塘中映出隐约几点影影绰绰的形象,意韵之深,让人遐想。锁土外还有两句诗:“寒塘最静人皆杳,独鹤苦寂奈何天?”却是鹤案护身锁的铭文。再看其旁边的护身锁,却是镌刻着几朵梅花,花瓣洁白,呈现出半透明之色,自有一股冷傲之气,观之奕奕若生。旁边也有铭文,书道:“都道香自苦寒来,奈何不享三春晖?”再过去略上,那枚护身锁却刻着几颗星星,乃是青龙七宿。既然有青龙七宿,必然还有其余星宿相随,果然,紧挨着的便是朱雀七宿、*七宿、玄武七宿的护身锁,各各铭文都有不同。
最后一根柱子上,刻着一面纤细薄巧的屏风,其似乎俏立于一间香房闺阁之中,别有一番韵致。旁边有一张竹椅,上面湘竹斑驳,既错落有致,有叠散齐整,本是湖南难得一见的金点湘妃竹。这种竹子外表华美富贵,又最是轻巧无比,从来都是由手艺极巧的工匠制做成扇子、箫笛等工艺品,价格不菲。可似图刻这般做成椅子,真是前所未闻,若说是为了突出富贵,竹椅之淡雅气质恰恰和富贵相抵突。其实何止是椅子如此,且看屏风背后,露出半截案台,边缘盘花簇莲,上面痕迹分明,原来也是用金点湘妃竹制成。意切尼姑看了良久,恍惚觉得自己便走入这闺房香阁之中,案椅清凉,颇溢芬芳,屏风旁似乎能转出小姐丫鬟,一个请捏小扇,一个捧着托盘茶盅,请她坐下闲聊。九华见她神不守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方始惊觉过来,犹然留恋不舍,暗道:“也不知世上可真有如此一处所在?”
五根柱子的顶头,齐托着一个小阁楼,说是阁楼,却甚为窄小,四面窗户皆开,前后风息穿引,但是因为位置较高,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却瞧不甚真切。意切尼姑往后退开几步,踮立于一块假山坐石之上,一手搭着荫棚,一手撑着那红缨长枪,朝里面仔细窥看。九华小孩儿天性,最是烂漫,那好奇心丝毫不亚于她,虽然也跳到了那石上,毕竟身微,目光怎么也够不到窗楣下侧,急得直扯意切尼姑袖口,问道:“里面有什么?”索性又顺着那长枪朝上爬去,他本就轻巧,瞬间便搭起架子。金算盘也想看个分明,不过那石面狭窄,不好再站人,只好怏怏作罢,只问那九华:“怎么样了,有什么稀奇古怪啊?”
小阁楼里面,摆了一张小床,床上若似躺了一个病患,身上盖着白被,旁边尚有一个矮炉,托着一个药壶。那药壶冒着热气,白雾层起,若似熏蒸药草。两个小矮人身披麻布,脸戴面具,手上各自提着一把扇子和一个状若拨浪鼓的物事,你攀着我,我牵着你,绕着圈跳舞呼喝。那面具画的五彩斑斓,大目獠牙,甚为凶恶。旁边还有一个小童,侍立墙壁,吹着唢呐,可是那唢呐不闻音息,处处透出诡异。九华咦道:“这是在干什么?是在跳舞吗?不过这舞蹈可是难看得紧。”意切尼姑摇头道:“可以说是跳舞,却又不是跳舞,乃是殷商之时的一种巫术举止,祷告天地鬼神之用。我看那床上躺了病人,床畔设有汤药炉架,两位施巫之人或是巫医,即将巫术和医术结合起来,替人治病。这间阁子,应该叫做五福台。”说到这里,脑中蓦然灵光闪动,跳出一个念头来,不由咦讶惊呼,扭头看着穆双飞,一双俏目中写满了不信,嗫嚅道:“骗人,骗人,这里难不成是云山梦闺阁?”
穆双飞村料得不错,当日这意切尼姑在风铃山修行时,与一众小师姊妹在庵后花园歇憩,自然不免夸道这园林是如何的雅致美丽、风情无尽,后来被精奈神尼听到,笑责道:“你们也都是出家的小姑子,怎么还说些‘风情’类话?不过真说风情美景,世上真景极多,不胜枚举,可是假景却只有寥寥三处。”那时小尼姑都很好奇,于是恭敬施礼,然后缠着庵主述说究竟,什么叫做假景,难道因为颇有人工穿凿加工,所以就算不得真景吗?精奈神尼其时笑道:“你们这些孩子,说的又是糊涂话了,人工斧凿、加工修饰有什么干系?要是能和天然景致混若一体,那也属真景。我所说的假景,乃是天界、化外魔界和阴间的三件宝贝,这些宝贝,可大可小,小时能笼于袖中,随身携带;倘若变大了以后,则四面八方绵亘数里,山水呈情,楼阁缤纷,瑶华布锦,奇草喷香,贵禽林中飞,瑞兽河边吟,其中可以容人慢慢歇憩,或抱衾安睡,不耐言笑频频,或烹茶煮酒,论谈天下英雄。”她又专门说那天界的宝贝,正是唤作这“云山梦闺阁”,园中大小景致数十处,巧夺天工,穷尽造化,皆按照东南西北、对应春夏秋冬四季布置安排,也顺口说到其中一处唤作五福台。群尼听了,都是羡慕不已,女孩儿家相互打趣道:“要是咱们也有那样的宝贝,才是大妙。”精奈神尼不由笑道:“可见你们这些孩子还是未脱红尘束缚的。这般宝贝只在天帝手中,常人岂能见之?可是后来也被不知什么人窃去了,三界上下,遍搜无果。那天帝宫中,宝物极多,看似也不甚在乎,又下了一道诏令,只说此物失去便失去,搅得天上、人间、地府不得安宁,反倒不妥,强命结案。那时意妙尼姑曾经追问道:“师父,他为什么不让追查下去?其中很有些隐情吧?”精奈神尼道:“别人家的事情,你管他做什么?”意妙尼姑不顾意切和意真斜目视之,咯咯笑道:“我明白了,说不定那宝贝是被天帝的小情人给偷走的,他要是做到了元凶,那王母娘娘还不和他闹翻了?”精奈神尼看着她,叹口气,摇头无语。
此刻意切尼姑认出了五福阁,登时恍然大悟,心中狐疑不定,暗道:“难道偷了宝贝的,就是穆双飞的大哥古狐不成?他,他好大的胆子啊。”便在此时,九华忽然打了一个喷嚏,阁内登时传来动静,一个巫医将面具摘下,随意扔给靠墙吹着哑唢呐的小童,哈哈笑道:“这小雷公打个喷嚏,可见天色也不早了,我尚有要务处理,哪里能在此地久呆?玩也玩耍过了,正该回家休息。”言罢,化作一道白光,径朝九华扑来。小黑雷鬼大惊失色,急忙跳下地面,滴溜溜打了转,躲在石后。意切尼姑不及细忖,抖擞甩摆,“嗖”的一声长枪刺去,堪堪扎中那团白光,却看它又是一阵大笑,道:“恶尼姑凶猛,我还是早早避开才是。”陡然拔高数丈,略顿停留,朝远处飞去,瞬间不见了踪迹。金算盘吓得噔噔噔靠在假山壁上,脸色煞白,只觉得先前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压迫自己胸膛,甚难呼吸,悸动不已。穆双飞和古狐也是大感意外,不觉同时朝前面冲出,一人幻出干将之匕,一人抽出莫邪之匕,迎风展为两柄寒芒逼人的长剑,倏忽闪至五福台下。两人容色,俱是艳若冰霜,可是神情端凝之极,彼此相顾稍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心中却盘转着一般无二的念头:“好强的妖气,实乃生平未见之,不知此人是敌是友?”须臾听得上面台中传来哭声,原来余下的另外一位巫医缓过神之后,从床下拖出一具尸体,正是那另外一位被害的小矮人巫医。此巫医不由捶胸顿足,哭喊道:“好兄弟,那恶厮杀了你,扮作你的模样,戏弄了哥哥我,我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哥哥对不住你啊。”古狐冷笑道:“哭什么哭,你们本来就是这‘云山梦闺阁’的道具罢了,生死皆和阴曹地府不相干。你要他复活,便去井中舀些水来,泼在他的身上。”那巫医得了吩咐,不由破涕为笑,急忙和小童跳下阁来,每人提着一个担子,担子两边挑着两个桶子,就往山后另一处竹院跑去。古狐眉头微蹙,道:“也不需要打这许多的水呀。”只是那两人心急如焚,步下飞快,早已经窜得没有影儿了,听不见他说的话。
穆双飞沉声道:“你果真不知道此妖来历?”古狐冷冷瞥他一眼,道:“弟弟,我要是知道,也不瞒你,好歹也让你做个明白鬼。此时此人妖气古怪,似妖非妖,似鬼非鬼,只怕来历甚不寻常。”意切尼姑听得“明白鬼”三字,惊道:“你…你们本是亲兄弟,究竟有什么话谈不开的,却…却要打打杀杀?”
古狐却似没有将她瞧在眼里,对她说话置若罔闻,转身又朝前走去,下了一处双旁石狮子拱卫的台阶,越过琉璃门槛,但觉池塘旁的柳风吹来,丝丝凉意。前面却是一小片田园农舍,说是农舍,可是绳床瓦灶、篷椽草牍莫不精致异常,便如世外桃源一般。本在先前那小河若似尽头处掀派而起的彩虹,此刻却移到了农舍小屋的后面,金黄的稻草,赤艳的弯弧,甚是宁旷静谧。屋外小墙周围,歪歪扭扭倒摆竖立着许多的农具,无一不全,可是一看之下,多是装饰而已,只怕一旦开垦锄荒所用,便刃裂柄折。也有几只小小的鸡鸭,用于观赏,那毛色浓浓锦缎,教人宠爱把玩。
古狐推开推开柴扉,缓步走了进去,便在院中停下。穆双飞叹口气,叹道:“是这里吗?你只道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