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传说2-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精奈神尼见他对佛门颇有些抵触,遂不和他再谈论佛事,以免惹他厌嫌,只问道他在风铃山幽洞之中,住了多日过去,可发觉身体有什么异常不同?穆双飞连连摇头,说修行并未见长。精奈神尼想了想,又问他还要在此地再住多长的时间,穆双飞道:“既然地佐星火温候吕伯涉的封禁已然被那古狐解开,其魔琴早晚必被那大仇人骗走,我留在此地也无甚意义,即可就走。”施道人心念一动,忖道:“原来你来到风铃山,也是为了监视地佐星动向。却不知他那古琴究竟有何奥妙,你们兄弟二人皆对之大为存意?”
静奈神尼听穆双飞要走,不由点点头,合十道:“幸赖施主自己要走,否则我破不开先前的石台棋局,正自烦恼。唉!惭愧,惭愧,老尼才说出家人不该烦恼,想不到自己还是陷入泥淖之中。”转过身来,将佛珠环绕腕上,问道:“施道友,我听闻过,据说那琉璃宝塔除了能够镇妖,还能净化半妖体内之妖气,使之清明晶爽,不知如此的传言,究竟是真是假?”施道人说道:“传言飞虚!我们在奉迎宝塔之时,确曾聆听至尊西王母娘娘玉训,此宝果真有如此效用。”静奈神尼向施道人求询,却微展慧目斜睨穆双飞,见他登时眼睛一亮,精神陡长几分,心中莞尔,接着笑道:“贫尼有个提议,不妨请穆施主与施道友作个买卖如何?”施道人奇道:“庵主要我们做什么买卖?贫道不是生意之人,敛金集银,固不擅长,也万万不可为之。”精奈神尼口宣佛号,道:“此乃人情人情生意,彼此惠利,可不是匣金椟银的钱财买卖也。我请穆施主大施援手,替天镇观将那琉璃宝塔的碎屑找来,由施道友将之贴合,然后再替穆施主去除半身的妖气,从此洒脱逍遥怎样?”穆双飞拍掌笑道:“我无妨,此提议极妙的,却不晓得施道人意下如何?”施道人旁无计较,想想有人帮自己觅回宝贝,自己替他除去恶晦妖气,也是行上一桩功德,遂点头答允。
三人计议既定,听得脚步声响,却是红电、绿雾、清风、紫目四鬼使走来,叹道:“不想逢此厄难,我等兄弟全无半点用处,就此告辞,还归华山看看那庙宇修缮得怎么样了?”因被结界阻拦,后面小路也被静奈神尼率领全庵尼姑展运法力封堵结实,于是讨要了能自由出入结界的黄纸符,又与施道人寒喧了几句,纷纷离开。是夜一宿无话,施道人在那坟前坐守了半夜,也不知想些什么,笼着袖子回到了小屋安歇。待天明之时醒来,略一打听,那穆双飞早已经下山去了,不觉怅惘莫名,辞别了风铃庵尼众,转道上路,径奔天镇观。其间有小尼姑慌慌张张来寻静奈神尼,递上一封书信,静奈神尼摇摇头,却不观看,说道:“她虽然是我佛门的弟子,然侠义脾性不改,便由着她去吧?”忽然一笑,道:“那小黑娃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来打屁股,有她一旁管着,其实也好。”传令掩了庵门,各各好生修行,门前草木轻拂,绿荫成浓,霞云映照之下,又是佛家宁祥的景象。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九回 结伴几人行(上)
第十九回 结伴几人行(上)
穆双飞一早即下了山,寻了一匹大马,配上马鞍马镫等物,直出七八里外。放眼望之,但见周围触目所及,因受那鹰面龟胡闹,山川地势皆有些变化,河流改道,此峰迭起,旁丘横移,所幸当日不平佛息斗和尚用力*巨兽,未让它完全脱出地壳,更不曾翻身,所以地震轰轰之下,乡民村农早已逃出野外,搭帐篷,起茅屋,并无什么伤亡。再看房屋,倒塌的也不甚多,一番虚惊之后,生活过日俱还象以往一般。砍柴的,打渔的,饮茶清唱的,酒阑梦香的,攀着东篱开窗的,倚着西墙挂镜的,生活形色,纷繁葳蕤,皆是不足而一。
他又行了一段路程,前面是绵绵树林,鸟语花香,景色颇为不同,方吟完那“漫野稻香十里地,点落鸡鸭农家畦”之后,胸怀登时舒畅广阔,忖道:“这琉璃宝塔既然炸得粉碎,想必那些碎屑尚在妖怪手中把持,宝塔未得完整,哪里能献给黄宗鬼王呢?只是这鬼王下面的十八城隘分布何等隐匿,我一时片刻之间,该往哪里去寻线索呢?”转念一想,登时有了主意:“是了,记得那大力魔王亲口说过,它的第一城隘便在距离黄郦山东边数十里之断天崖处,想必各城隘之间多少有些关联干系,我何不就去哪里仔细打探一番,好过在这里穷无计较。”想及于此,目标明确,蓦然精神一振,口中唷喝一声,打马扬鞭,蹄飞疾驰,但见红尘滚滚,绵绵不绝,正是“马鬃飞舞群丝散,马尾摇曳金毫吹”。
行过一片树林,赶起了八只雀,惊扰了两头獐,林中幽静破开稍息,叶草随风纨动。便在此时,听得旁边传来忽律律声响,响声未毕,余音犹绕,斜地里猛地窜出一辆四轮撑篷的马车,其势甚急,走得又直,几若与他的座骑相撞。穆双飞猝不及防,唬了一跳,慌忙勒马而止,愕然观看,却见那四轮马车被车夫提缰拽引,拉车的两匹骏马“啪踏踏”几步歪行斜走,歇停横档于林荫的中央,打着响鼻。车篷用席篾密密编织,颜色金黄,颇有几分富贵之色,内外数层,彼此贴合紧切,能防风雨,却不甚重,乃是一辆轻车。轮子和寻常马车木轮颇多不同,外缘处包裹着一层灰白的软膏,原来此物唤作皮胶,专在南方海岛所出,其地生长有奇树,树上流出汁液,洁白馥郁,吃不得却能用得。那些树汁抹在轮上,很快便能凝固,形成皮胶,既坚硬且柔韧。车篷前缘更是古怪,两旁斜插着几根竹竿,卷起一层蓑衣。
穆双飞暗暗称奇,才要驱骑绕道而行,却看篷帘掀开,从车上滴溜溜地跳下一个黑炭似的、绑系者大红肚兜的小胖娃娃,两个翘角发髻摇摇晃晃,腰间挂着一个小槌、一个小鼓,大声说道:“穆大哥啊,你要去哪里?嘻嘻!我知道的,可是要去那大力魔王的第一城隘寻觅线索?油多不坏菜,人多好办事,你带我们一起去吧?”正是小黑雷鬼九华。穆双飞正自惊讶,咦道:“你如何来了?这马车又是哪里来的?”话音甫落,却听空中“啪嗤”响动,有人凌空虚击一鞭,并非策车,不过以壮声势引人注意罢了,只是那一鞭子颇有些有气无力之感,显是那驱车之人,并非孔武有力的精壮之徒。果然就看一个人在车辕旁探出脑袋,半边身体裹着华丽服饰,嘿嘿笑道:“是呀,是呀,小兄弟此言说得妥帖实在,咱们倘若结伴而行,相互之间有个照应,路上谈谈笑笑,倒也不会寂寞。”穆双飞更是瞠目结舌,旋即苦笑不得,摇头道:“金算盘,怎么你也来凑热闹?此去路途之上,还不晓得会有什么妖怪魔物,可不是什么游山玩水。”脑中陡然灵光闪动,闪过念头,眉头微蹙,道:“胡闹,胡闹,你也要去那第一城隘作甚?难不成以为那大力魔王已死,那断天崖就是可供探宝猎财的地方么?那些妖怪或是好敛些兵器人肉什么的,对于金银珠宝,却无甚兴趣。”
金算盘被他窥破心思,坐在辕上摆弄衣裳,掸去袍袖领衽处的沾惹灰尘,不慌不忙,双腿兀自得意洋洋地来回晃动,说道:“穆兄弟呀,你也晓得我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人,前儿个见识了什么大力魔王和鹰面龟,发觉这些妖怪也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如今风铃庵遭遇变厄,我听了九华小兄弟的建议,也不好再寻她们清偿欠债,没有办法,只好将这笔帐悉数推到大力魔王的身上。虽然它死了,我却不得不去他家中抄检,好歹该挑拣一些颇为值钱的东西,到集市变卖抵偿,尽可能减少我的损失,是也不是?”九华道:“咱们要钱不要命,可是不能不要脸,倘若再逼迫风铃庵的那些尼姑子偿债,就不算咱们英雄好汉的仁义,可是金大哥也说了,如今这世道,就是处处钱铺路,无钱难办事的,囊中羞涩,便是要买几颗糖果亦然不能够。所以就去那牛妖的家里瞅瞅,没有值钱的东西,就将它家具卖了,也能折一些小钱。”
穆双飞听罢,不由呵呵欢笑,心想这孩子还有些骨性气节,又素知那金算盘是见钱眼开的家伙,若论鼻头嗅闻铜臭味,最是天下第一的灵敏,又能十足纠缠,索性拍掌笑道:“好,好,大伙儿一并上路吧,我去降妖镇魔,你们去寻宝发财。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若果真有了什么危险,危急当口时,在下的能耐颇为有限,自身周全尚且勉为其难,却顾及不得你的性命是否无恙了。”九华一拍腰间小鼓,昂首挺胸,叫嚷道:“穆大哥放心,我们有分寸,绝不给你添包袱。”穆双飞看金算盘那马车不错,索性也跳上了车篷,舒舒服服坐上面,却将自己的座骑连着缰绳拴在车后。行驶起来,竟然不觉得什么颠簸,不由暗慨这金算盘甚是懂得享受,亏他知道在轮下垫上一层厚厚结实的皮胶。
车厢后面,尚有不少箱子,皆是轻木薄板,中间放着的是几个铜葫芦,好奇打听之下,方知晓原来是售卖给附近老百姓的货物。原来那鹰面龟一番折腾,地动山摇,带动了不少的地煞出来,那地煞气对身体颇有不利,而在家中悬挂一个铜葫芦,则能收煞,乃是吉利事品。其实若避此煞,还可用五行布局法,但稍嫌麻烦,又可用猛兽狮子放在门窗前,头朝煞气方向,以为“斗”煞。不过“斗煞不如化煞”,还是用铜葫芦最妙,为何,除了葫芦本身即有收煞妙用外,更何况铜属于“金”,“土”能生“金”,“金”旺则“土”消,也是运用了“化”煞或“泄煞”的原理。其时老百姓都懂一些风水常识,金算盘便投其所好,再驾车追赶穆双飞的途中,顺便捣腾些铜葫芦出售,且卖且走,竟然卖出了不少的铜葫芦,也赚了钵盈碗满。
这便是利用风水赚钱了,穆双飞莞尔之余,也不觉夸赞金算盘是做生意的材料。金算盘坐在车辕板上甩手一鞭,“啪啪”作响,笑道:“穆公子,你以为当今的生意是好做的么?咱们可比不得那些坐衙门的大老爷、收地租的大财主,收税得租,来钱容易得很,我们商贾之人全凭真本领吃饭。我卖这铜葫芦,也是基于一定的风水术学问之上。你可知道风水一词是谁提出来的?此人乃是晋朝的郭璞,他在《葬书》中有言:‘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是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九华嚷嚷道:“我不懂什么风水,不过也知道那是一门大学问。”穆双飞笑道:“虽然是大学问,可是后人未必就能谙熟运用,用得不得法,往往不肯追究自己的原因,反责怪风水水故弄玄虚,久而久之,只怕这大学问未必传得下去。金算盘,那时候你生意可就不好做了。”金属盘不以为然,道:“怕什么,不做这一门买卖,还有很多买卖可以做。风铃庵的装修不就是我接下来的么?”几人有说有笑,乘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又走不出数里,隐隐约约听得后面有人若似招呼:“等一等,前面的马车,你们等一等。”初时模糊,渐渐清晰,口音字字入耳真切。三人不由奇怪,小黑雷鬼杂把眼睛,咦道:“怪了,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回头观看,却见一个尼姑骑着毛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