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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山海传说2-第29部分

小说: 山海传说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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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穷究追问,心想:“这老尼姑们有些稀奇古怪的,怎么什么都不能问?”

  精奈神尼叹道:“师妹,事情过去经年,皆已空空,还想他作甚?”精确老尼嘴唇嗫嚅了几下,脸色若土,说不出话来。便在此时,穆双飞忽然低下头来,笑道:“它们如此无礼,口舌糟蹋你那庵堂,你是不是想还击啊?”施道人见他似是朝自己瞧来,脸色有些青白不定,忖道:“什么叫‘你那庵堂’?倒把我们和尼姑混为一家人了。我和师弟来此求助,承蒙精奈庵主热情接待,却毕竟是客人身份,你这半妖胡乱说法,舌枪唇戟最损人家清誉,岂非对风铃庵大大不敬之?”才要出口驳斥,却听得他微微莞尔,道:“我给你一个纸团,你张开了照着上面念。”言罢,朝这边扔了一个物什。施道人伸手去捞,没有捞到,正自净额,听得旁边有人骂道:“大小凶畜,禽兽不如,白日吃粪,打仗必输。”其后便是一连串咒骂之言,什么“猪獐显形,红烧味美”、“狗犬盐椒,食之无穷”,“熊掌虎鞭,最是大补”,皆是说妖怪原形之后,被烹饪食之的种种下场,其音清脆稚嫩,高叫喧嚣,却是小孩儿喝嚷之声。施道人暗道:“啊!原来他们也赶来了?只是战场形式急切,我竟然没有发觉。”转身望去,果然某处草叶森森之处,九华坐在草丛间的一块大岩石上,手中正摊着一张纸条。旁边蹲伏一人,神情惶恐,几次三番似想要去拉扯劝遏九华,正是那精打细算的金算盘。九华自幼在风铃庵长大,虽然总是调皮捣蛋,兼被他“金大哥”唆咄,日夜缠绕着大小尼姑索要什么“债务”,可是他对风铃庵感情甚深,此刻见群妖公然羞辱庵堂群尼,自然大为愤愤。施道人暗道:“这小孩儿既然知道打小交易,用寻石抵偿抚养恩德,可见他是个极有骨气的小家伙,便是面对群妖亦浑无害怕,替群尼出头争气。”

  那妖怪失了锐气,再被九华莫名其妙地这么一闹,听他念叨的内容皆不成体统,语气桀骜不堪,内容更是嘲讽辱骂,想起本类的毛鳞羽角、飞禽走兽之属若不得修成精怪,饶是能窜天如鹰隼雕、遁地似穿山甲、跃林似羚羊鹿、涉水若金尾鲤,皆逃不脱猎人渔夫的钢叉弓矢、钓钩罗网,往往或被清蒸,或被红烧,盘托盏推,沦为世人或大快朵颐、连连呼妙或细嚼慢咽、回味犹品的餐桌美味,俗称之“山珍海错,野味佳馔”云云,莫不似被揭了心底的陈疤,戳了胸下的旧伤,脸色陡变,旋即横木怒目、须发皆张,勃然大怒,纷纷挥舞兵刃,顿足捶胸地骂道:“是哪一个小混蛋在胡说八道的啊,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却忒也道德没有。狗日的混帐东西,得罪了咱们大爷,还不快些出来受死?”金算盘听得群妖发怒,好象恨不得就要吃人血肉、抽人筋骨,脸色愈发惶怖铁青,青色转黑,黑色便白,白中通胀,再转为紫红,继而又变得煞白,额头的汗珠子点点滴滴留下,慌不迭低声劝道:“九华小兄弟,你那措辞厉害,神鬼皆惊,万万得罪不起了。”说话之间,他的手中兀自捏着两根长逾三尺的熟铜棒,棒身中间绿锈斑斑,打磨处则闪出几分金灿灿光芒,尤其棒头的两端各自绕嵌着一道錾金齐整的圆圈,仔细打量,圈上周围有些显是因外力碰撞而敲砸出来的坑罅痕迹,原来就是适才在穆双飞洞府中寻觅到的。

  适才九华应声接过纸团之时,将此铜棒便顺手交给他。初时在穆双飞洞内墙角见此两根铜棒,九华欢呼雀跃,面容欢喜,金算盘却几若顿足捶胸,暗暗叫苦不迭,心想自己胡诌一个借口逃难,本是以为自然山洞除些灰尘草渍,必然空空荡荡,别无旁物,纵然寻遍周角怕也找不到寸铁屑铜的,却不知这两根铜棒怎么会出现于眼前,料想或是以前有人遗失在洞内的,不由暗呼自己失策。既然得到了武器,无可奈何,只好随着九华朝后山奔来,待见战况激烈,便嘱咐九华“奇谋战术,当以伺机而动为本”,两人先在旁边草丛潜伏窥觑究竟才对。九华对之颇为信赖,欣然应允。谁知道蹲了不及片刻,那穆双飞扔个什么纸团过来,激得小黑雷鬼现身,如此踪迹悉数曝露,在藏匿下去也是枉然。便在此时,但见两条黑影从本阵掠出,猿臂轻舒,探开手掌捉来,被那九华躲,却顺手牵羊,分左右扣住了金算盘的肩膀,喝道:“你这混蛋给我们来吧,杀了你血祭。”提着金算盘就往黑旗处退去。施道人情急之下,从地上踢出两块石头,分别击中那两只妖怪的后心,但闻“哎哟”、“啊”的两声,那两只妖怪负痛倒地,正好趴在清风鬼使旁近。清风鬼使手起剑落,多了二妖性命。金算盘听得“血祭”二字,魂飞魄散,此刻死里逃生,哪里还敢细忖抱怨,急忙爬起身就逃,奔出不过十余步,听得后面风声响动,继而膝弯一麻,登时跌撞倒地。但见哄哄猪喝道:“那里逃?正好将你作为骰子,好好赌上一场。嗯嗯,也不叫做什么赌博,还是说博弈较妙。我要是输了,自然给群尼引见大王,要是赢了,便攻入风铃庵,大肆掠夺。”群妖道:“好,好,咱们都等阿猪胜了,闯入风铃庵,杀他个鸡犬不留。”又妖怪咦道:“为什么叫做‘鸡犬不留’,尼姑庵堂,都是吃素的,哪里有鸡有狗?”其同伴摇动黑旗,冷笑道:“说你糊涂,你还不服气,正是因为庵中没有鸡狗,所以叫做‘鸡犬不留’。”“不对,不对,那该叫做‘鸡犬不在’才是,‘留’与‘在’岂能相提并论。”“哎呀,不和你争了,你不过就是杀死个穷书生,吃了他的血肉,看了他遗留的几本书,什么四书五经、道德长卷而已,便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学究秀才了么?难不成还准备化作人形去京城考状元么?哟哟,你还点头,真是笑死我了。且看那阿猪和尼姑道士赌博,那才有趣呢。”、“什么赌博,它不是纠正过来,说是博弈之术么?”、“啧啧,烦死人了,怎么又来唠叨了。博弈和赌博,在老子我看来都差不多,你少要和我辩真。”

  先前金算盘躲藏于草丛之中,对那哄哄猪的提议听得甚为真切,它口中的所谓博弈之道,可绝非穆双飞在洞外设下石台玄素之盘那般风雅清新,不过是妖怪来杀人,却教风铃庵群尼想尽办法地救人罢了,若是此人不幸被杀,那便是哄哄猪胜了,否则,就是它输了,闻言之下,心中惊惧异常,喉咙咕隆几下,颤声道:“我…我不当骰子。”翻身想逃,可是双股颤栗,气力难聚,竟然挪不动半步。绿雾鬼使眼睛一闪,眉头微蹙,低声对清风鬼使道:“三弟,你可看出什么道道了。我觉得不对呀,适才它踢石撞膝,分明就是江湖武人的点穴手法,对不对啊?小妖怪也会行此点穴之法么?”清风鬼使闻言,淡淡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嘴里面轻轻发出“嗯”的一声,依旧容色不改,冷眼旁观之。它那袖衽轻轻垂下,随风飘荡,手中的长剑虽然垂下,可是那剑头所指的方向,尚遥遥指着哄哄猪。清风鬼使看似冷漠,整日里静静适闲似乎无所关心,却最是警惕戒防之人。 。。

第十一回 搏亦搏  骰子引招式(上)
第十一回 搏亦搏  骰子引招式(上)

  哄哄猪冷笑道:“你为鱼肉,我是刀俎,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半分。”言罢,口中长啸一声,猛然从旁边窜出,跑出几步,朝上拔身而起,先将左手的金辉兽面铁甲盾朝地上投掷,然后顺势捉住旁边斜张而出的一根暴节横张的树枝,弯臂踢劲,又往上拔升数尺,右手“沧啷啷”从腰间擎着一把弯刀,吆喝呼嚷,顶披阳光,刀光吞吐闪烁,便朝金算盘砍去。那铁甲盾虽然甚是威猛凶悍,可是十分沉重,它将此盾轰然甩掷而出,撞在地上发出巨响,既身轻灵便,又鼓壮士气。

  金算盘但见眼前刀光闪烁,寒芒吞吐错致,不由心惊肉跳,三魂荡荡,七魄悠悠,眼泪鼻涕泡子流了出来,便是沾惹得衣裳上也顾及不得,心想:“我命休矣,素来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怎么今日却受了如此报应,反成了妖怪盘上的骰子,任其随意摆布,竟要冤枉断丧性命于此,哎!早知道在山下该卜上一卦的,要是断得大凶,说什么页不来此地讨要风铃庵的债务了。”情急之下,双手抱头,猱身弯伏,就着地面的一处斜坡滴溜溜滚下,落在一个槽沟子里面,扑腾得草叶簌簌作响,满头满身都是碎叶烂屑的。

  哄哄猪这一刀虽然看似凶猛异常,却决计称不得快捷,它那攀树提跃的威风气派自然是极大的,可是勾搭压推之时,不免贻缓了身形。见金算盘滚至一旁,不觉哈哈大笑,道:“对,对,骰子就是该象这样滚动。也好,我让你喘口气,你有什么遗言不妨交代下来。”金算盘狼狈之极,颤声道:“你,你——”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朝群尼吼道:“贼姑子,都是因为你们,我才会沾惹得这凶霸霸该死的妖怪。你们还不来救我性命?我死了,再去那黄泉地府之前,好歹也好寻着你们第一个报仇。”眼睛左顾右瞻,看着左右,思忖要是那妖怪再劈一刀下来,自己该往哪里躲藏。一瞥之下,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原来这槽沟甚是狭窄,难以容逃。后面九华眼前情势危急,顾不得唾骂,从腰间摘下那小槌,就要击雷,却被穆双飞轻轻拦下,低声嘀咕了几句。九华面色诧异,才欲说话,见穆双飞将一根手指贴在唇上,于是点点头,受了小槌小鼓。金算盘只恨得牙关痒痒,忖道:“他不来救我倒也罢了,如何还不准九华施展击雷法术?虽说小黑雷鬼法术轻薄,可是妖怪毕竟怕雷,即便是那小雷微雷或轰不死殛不坏它,多半也能致其惊慌失措,我好寻觅机会逃走啊。”

  精奈神尼适才稍稍分神,多闻结界便即有了空门,几条缝隙从“伞面”裂开,赫赫分明,遂急忙收敛心神,口中念叨咒语,佛珠推动捏拽之间,但见坐处周围星光点点,然后数朵大蘑菇从地下升起,冉冉顶搡,化为八根大柱子,分前后左右方向撑持着伞面。如此方才牢固。她脱身救援不得,心中颇为抱歉,才要说话,听得金算盘又是一连串污言秽语扑面而至,不堪入耳,登时大为不悦,沉声道:“生死有命,金施主,你又何必苦苦留恋一副臭皮囊?”金算盘愕然一怔,哇哇乱叫,道:“你说我这臭皮囊不要紧?既然这样,那你干什么要撑开大伞咧?为什么你们要护持自己臭皮囊的周全呢?”倏而恍然大悟:“是了,你们这许多臭皮囊合在一处,自然比我这单独一副臭皮囊值钱了。老尼姑,你也是懂得做买卖的人啊,否则怎么会拖欠我的装修费咧?”

  却看精确老尼缓过神来,目光迷离,想了想,脸色忽然恚色陡显,手指戟张遥遥指点施道人,道:“牛鼻子,你才是万恶之源,要不是你们天镇观的道人跑来我风铃庵,又偏偏怀揣着什么琉璃宝塔,怎么会引来这许多的污浊妖孽恶邪?我也就不会被它们——”只是后面的“羞辱”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精司老尼面有羞惭之色,叹道:“四师妹,你怎么这么说话?”精确神尼脸色绯红,嗫嚅了几句,垂下头来。

  哄哄猪冷笑一声,提着刀朝金算盘走来。金算盘骇然之下,急切保命,顾不得许多,便随手拾起许多的石头,胡乱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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