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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部分

山海传说2-第285部分

小说: 山海传说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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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完全不会武功,就是和一个市井流氓纠缠打斗,只怕也会斗得鼻青脸肿,两败俱伤。”钟月敏拍掌道:“可是五十年前的镇江‘诸葛门’之诸葛妃。”她的母亲精确老尼本就是江湖人士,和女儿闲聊之时,常常会说些以往的典故轶事,提及诸葛妃,神采飞扬,道生平敬仰之人,此诸葛妃也算得一号。何以成摇头晃脑,悠悠叹息道:“所以姑娘想和我较量,只怕会失望了,我的先祖便如诸葛妃一般,精通降魔枪法理论,却少有搬弄施展。”

  曹甲重道:“后来阁下先祖,如何又去了赤鹫峰?”何以成道:“郎中此言,显是明知故问!家先祖好奇心甚重,陪伴师父多年之后,因对其这段经年往事甚感兴趣,便往风铃庵一探究竟。不想误打误撞,却也走错道路,竟上了琴色庵,却将华鼎大王拐带了出来。” 穆双飞忽然道:”何官爷或许也不会摆弄降魔枪法,然若是瞧着有人施展此术,亦能瞧出其高明与否?”何以成笑道:“这时自然,莫非穆公子的意思,便是请穆钟月夫人施展一套路数,由我在旁边品评议论么?”穆双飞颔首微笑,瞅着他的两位妻子。紫姬喜道:“如此最好。钟妹妹练得枪法,正好请高人指点。”钟月敏性情豪爽,早有此意,当下也不客气,摸出“清风斜雨”幻成红缨长枪,一招一式施展开来,果然呼呼威风,颇蓄精微,沉而不发时静如处子,走步行招则动胜脱兔。何以成脸色倏忽凝重,双手反负于背部,绕着钟月敏枪阵圈之外缓缓踱步,细细评点,有贬有扬,悉心指点。待全套枪法施展完毕,钟月敏脸色霞红,香汗涔涔,颜色喜悦。何以成闭目颔首,道:“妙哉,妙哉,短短数日的工夫,穆紫夫人却有如此进益,令人佩服。”钟月敏收了长枪,依旧换成寸许的竹管纳入袖中,万福行礼,道:“多谢大官爷不吝赐教,小女子委实受益匪浅。”何以成道:“你是身体力行,我是纸上谈兵。” 此处诸事皆完毕,午餐时刻已至,穆双飞等人便要告辞。何以成执意不许,道:“刻下正是吃饭的时间,我好歹要布置一桌最好的筳席,算作为大伙儿送行。”旋即一叹息,道:“我也知悉你们的心思,可惜适才咱们都疏忽了,没有在华鼎大王离去之时询问那乌凤泼妇之落脚居住地?”穆双飞愕然,抱拳道:“何官爷也不晓得么?”环顾钟月敏、紫姬和金算盘,面面相觑,彼此皆是一样的意思:适才并不是因为疏忽而放走华鼎大王、弃问乌凤女妖的住所,乃是料忖何以成和华鼎大王关系甚熟,相互交情颇浓,想当然便以为何以成必能代替华鼎大王悉数相告。何以成见他们脸容灰郁,劝慰道:“也不消担忧,待吃过饭后,我送你们从水路游走,听说乌凤泼妇便住于河岸某地,你们只要多加留心,不愁寻不见她的下落。”众人心中稍宽。曹甲重笑道:“不可小觑他们,自下得风铃山,他们已经扫荡了三座城隘,先前不还是无人指点路径么?” 

  何以成平日朋友不多,往来交厚者,不过就是老仙和华鼎大王寥寥数人,此番见穆双飞、曹甲重等皆要离去,胸下十分不舍,因此布置的一桌豪席,山珍海味、案叠陈错,无不有色飘香、味堪垂涎。酒过三巡,他要吟唱酒令,钟月敏、紫姬等人慌不迭摇手,只推穆双飞出来和他应对。曹甲重谙熟药道,对于文学其实颇有钻研,不甘示弱,三人你来我往,或引经据典,或凭空杜撰,一时妙文横溢、珠矶闪烁,热闹气愤之外平添许多雅韵。何以成长长喟然,笑道:“痛快,痛快,很久未曾这般尽兴了。”曹甲重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棋遇良才十年稀。想不到阁下诗词文赋,样样精通,我倒是因为作得逊色,多喝了好几盅酒。”摸起一只酒杯,把玩欣赏,道:“酒杯为神州民谣烧制,酒水醇香无比,我就是再喝上几杯,输了也心甘情愿。”何官爷笑道:“初看之,我和穆公子该不相上下,然细细究辨,就晓得穆公子敬我是主,他既为客人,其实让这我呢。”穆双飞摇头道:“纵论文采,我也是全力施为,没有让你分毫。”终至临别之时,何以成嘱咐家仆奉上早已备妥的礼物,金银宝石,慢慢两盘;绫罗绸缎,足足四匹,更有好酒小菜,可供晚餐受享。紫姬和钟月敏不肯收,何以成满脸怫然,对穆双飞道:“倘若不收,便是见外。诶!穆公子,男主外,女主内,我送你礼物,乃是外事交情,你焉能让两位夫人推辞不就?”穆双飞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却之不恭。”嘱咐金算盘收下。金算盘大为欢喜,拱手称谢。

  步出长廊,跨越门槛,毗邻何家府邸之侧,果然便是一条河流,依着何以成的嘱咐,小小码头之上,停泊一艘不大不小的乌艄船,家仆婢女分开一条道路,左右侍立送客人过去。那艄公不慌不忙,依旧躺在甲板上抽着水烟,悠闲恬然,轻松快活。穆双飞抱拳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今日蒙感何官爷盛情,不胜感激。”何以成笑道:“送君千里不嫌远,轻轻一别却断肠。此番离去,不知何时方能再度良晤,把酒而醉。”瞧着曹甲重,问道:“郎中是一并离去,还是踯躅独行?”曹甲重道:“且搭他们的一段顺风船,然后继续云游各地,今日叨扰你一顿饭,日后得了机会,再好好偿报。”言罢,六人依次上了乌艄船。艄公才要摇橹,何以成忽然喝道:“且慢。”挥了挥手,后面两个婢女上前,先深深凝视穆双飞,眼神哀婉温柔,显是留恋难弃,旋即幽幽吐叹,将手中的篮子塞给九华,垂首提裙而返。何以成道:“小娃娃,你说我家的蜜饯天下第一,我英雄重英雄,便送你两篮子好好品尝。”九华欢喜之下,蹦跳道谢,谢声未息,那艄公已然吆喝着摇橹推桨,引着篷舟向远处漂浮。再看何以成轻轻挥手道别,家仆轻吹羌笛,婢女撒播花叶,景致缤纷,真是“花自飘零水自流,旧客远去,新客未来,焉不愁”?

  河流蜿蜒曲折,水色清透明亮,乌艄篷船的两侧,隐约可见各色游鱼嘴唇翕合,尾鳍摆弄,似是追逐着船上众人而行。曹甲重看似颇为受享生活乐趣,图觅那闲适悠舒之感,从篷内搬出一张表面色泽斑驳却颇为干净的小凳,除下背上的药篓,坐于艄公身旁。那艄公双手扳握木桨,嘴中哼哼唧唧,初时音色沉晦,好象有些不好意思,渐渐声调高扬,却唱起渔家小曲。江湖之歌和山林调风颇多不同,后者宏博跌宕,轻洒不羁,而前者多宛转长飘,自在端飞。曹甲重哈哈大笑,忍耐不住,跟着击掌为节,吆喝附拍,却和艄公配合默契,时而各睨水色风云,时而相顾含笑会意,委实不胜轻乐。钟月敏和紫姬躺在竹席之上,微眠养神,娇容可人。钟月敏本无午睡习惯,于风铃庵之时,宁愿四处闯逛,或寻着母亲精确老尼闲聊,或提着铁枪步出庵外习练武功,其后既然还俗,又得紫姬教诲,听她说道女子容颜易衰,每每中午睡上一觉,养足精神,便能延缓衰老,久维青春韶华,遂跟着强迫自己午睡。紫姬心情平淡,幽梦长长,任是船窗悬挂的竹笼中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犹然无为所动,而钟月敏却是暴躁性子,本就不惯午眠,奈何再被鸟鸣雀啼催促呱噪,哪里睡得着?却又不敢乱动,惹人笑话。她睁眼一线,瞧见穆双飞盘坐片刻之后,长身而起,摘下腰间的长箫,弯腰走至篷外,便知他是欢好宫商角徵羽五宫之人,风雅情趣倘被撩拨,就想展兴,不由暗暗好笑。果然,艄公和野郎中歌声唱和之外,敲到好处地响起一阵箫声,愈发倍添舟曲韵致。金算盘本是拨弄着算盘,竟也被外面歌声箫音吸引,停下手,若有思忖,须臾神情痴迷惘然,似笑非笑,陪着趴于窗上打量岸边风景的九华双双慢慢睡去。钟月敏脑中念头乱转,一会儿想起自己的母亲精确老尼,一会儿想起姊姊姚纹月,一会儿想起前后两次和穆双飞云雨鱼水之事,百绕倏烁,心神南宁。她低低一叹,恐惊扰了紫姬,便收敛精意默守丹田。此刻不闻歌声,只有箫声如从全身三万六千毛孔渗透而出,浑身极为舒坦,眼皮似有千钧重,最后不知不觉睡去。待她醒转,眼前一片浑黄,却是桌上已然点起一根蜡烛,光晕闪烁,愈发催人睡意。窗外的竹笼中,小鸟将脑袋歪侧,掩于毛茸茸翅膀下,甚是安静。透过篷窗,但见漫繁星点点,如萤光辉交相呼应,好象连接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罗网。水面涛声轻微,推搡这乌艄船不停摇曳。钟月敏打个哈欠,伸了长长懒腰,定睛再看,紫姬坐于低矮案桌之旁,正温爱脉脉、娇媚柔意地替穆双飞倒茶,其情香馨谐美,倒惹得所在一旁兀自抱着算盘的“吝啬鬼”又是羡慕又是唏嘘。九华屁股朝上,酣眠未开,突然嘴里咕哝几下,转动身体,接着便往旁边板阶滑下。穆双飞眼疾手快,右手托着茶杯,左手倏忽探展,托住九华腰背,小心翼翼把他送回铺上。动作轻快迅捷,幅度亦大,然杯中的茶水,丝毫没有跌宕扑溅,足显其运力之妙。

  曹甲重依旧不见踪影,想必尚在篷外和艄公坐着闲聊,夜色层层,星光溶溶,正是停泊野岸,观赏晚风黑景的极好时刻。只是若非胸怀自然山川、不谙风雅情趣之人,又焉能懂得欣赏如此闲适,看春梦随云而散,陪飞花逐水而流?忖及于是,钟月敏反不觉有些奇怪,她丈夫穆双飞素为欢喜霁月彩云、清茶明月的人物,既然曹甲重和艄公尚且品享惬意,他如何反安然坐于舱内,无动于衷?紫姬听得动静,侧身瞧着她,温婉和顺,性情同空云,如桂似兰,笑道:“钟妹妹,你醒了?睡得很好。”钟月敏吐吐舌头,才说道一个“我”字,蓦觉九华犹未醒转,急不迭压低声音,说道:“我脸上的皱纹是不是少了许多,证明此午觉并未白躺。”穆双飞莞尔道:“这人不老装老,过个十年,再妄议皱纹之事不迟,现下嘀咕,羞也不羞?”话音甫落,便看九华忽然滴溜溜翻身爬起,双腿乱蹬,嚷道:“她哪里识羞,最是天下第一脸皮厚之人。”原来适才渐渐就醒了,只是缓过神来,需一段时刻。钟月敏笑骂道:“小黑雷鬼,非要和我作对么?”

  便在此时,外面脚步声响,曹甲重手中握着一张红帖过来,笑呵呵道:“如今想要再走,怕是不易,八王爷的手段你们是晓得的,纵然不似九王爷那般剧烈,可是玩起阴的来,委实也教人哭笑不得。我在他行宫府中,便见得许多人在编制竹排,虽不一定真会使用,只是在我面前做做样子,然话不能说得太慢,兴许咱们要是不答应邀请,他果真便会下令,将竹排连串投入水中,阻拦乌艄船的去路。”钟月敏奇道:“你说什么啊?”她在酣睡之时,不知篷船行至“百里槐”之地,便即有人在岸上吆喝,要船停下,其招呼之人,身披浅蓝官袍,腰束斑驳衔环玉带,乃是官府之人。待船近岸,彼此交谈,才晓得那官员乃是八王爷府中的王官,虽不同朝廷正是赦命的正吏,却也拿着俸禄,此番前来,便是奉了便在附近行宫休憩之八王爷命令,邀请穆双飞等人入府叙聊,所谓“长安郡主和她驸马从此经过,我岂能失礼,浑无理睬招待”云云。其时众人闻言,登时面面相觑,暗赞八王爷消息倒也灵通迅捷,却能在此岸边遣吏遥邀。钟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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